《叶子一落尽人间》芮芮果

3、启程 在路上

　　随他行了多月，我日日夜夜的苦口婆心手终于知道了徐婆的真实身份。
　　那夜自我晕倒后，徐婆从她的袖兜里掏出一盏鼎——老大说那叫噬神鼎，只有在人睡着后，用此鼎吸收他的元气，那人便再也醒不来了。无疑了，徐婆要用它吸收我的元气，刚刚开始运转，老大便来了。他说他是寻着这里元气味道赶来的，大概是和狗寻着味道找食物差不多吧。总而言之老大赶来了。徐婆没什么身手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临死前，徐婆自述年少时，她在文陌申座下做祭司，可时光易逝，她已年老。新来的祭司代替了她，她只能做个下人。徐婆并不满意，三番五次要害新祭司，但新祭司甚得文陌申器重。文陌申义无反顾地相信新祭司，对徐婆的惹事生非大怒。念往日的交情没有处死徐婆，而把她流放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徐婆做祭司已多年了，从未听说过什么返老还童之术。但一个来历不明的道人却告诉她，用噬神鼎吸收一千人的元气并每天用元气冲刷这座桥，自己再向这河水中流滴入自己的鲜血便可以重返年轻了。
　　多么荒唐！
　　可徐婆相信了他，她太渴望回到年轻时了。于是，用巫术在此地变幻了一个村庄……
　　不过老大并没有可怜她，她罪孽深重，老大还是杀了她。
　　徐婆死了，村庄也消失了。
　　老大见我怎么也叫不醒，才知道我中了迷药。
　　我想大概是吃饭的时候下的吧，总之很迷糊。于是，老大便在我身边守了一夜，等我醒来，他就
　　想走。至于我中的禁术，老大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中的。
　　想来徐婆也是个可怜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关于老大，他并不是很愿意告诉我他的一切，我也没有多嘴过问了。不过老大的确是个仗义的人，说他是土匪也不为过，毕竟有几分侠义之气嘛。
　　“我们要去哪里啊?”我问老大。
　　“桑怡城。”
　　“那是什么地方?”
　　“禁术故里。”他咬了咬牙，“禁术始祖便是诞生在那里的。”
　　我似懂非懂地“哦”了声。
　　等他给我治好了，再去找文陌申吧。禁术始祖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就是不知道为人怎么样，看老大的表情，我觉得他会是个阴险小人。不过老大和他好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说起他来，杀气都要从老大眼里窜出来了。我打了个冷颤，也没说话。总之还是不要惹老大的好。
　　看到路边长了几棵横七竖八的野果树，姿态甚丑，但果子看起来不错。我跟老大说了声，便向着果树奔去了。细细端详起这棵树,也不算细挑，足够我爬上去了。
　　我吃力向上爬，老大在下面看着。我一回头，便他那幅见不得人好的样子，我作了个鬼脸，又向上爬着。
　　终于，我站在了一根比较粗壮的枝干上。我向老大挥手示意他接好果子。他却一幅不解风情的模样。无奈，我只能一只手摘，一只手用衣服兜着。
　　摘着摘着我发现，我下不去了。
　　果子和地面不可兼得。
　　我看向老大，他却笑着把头扭了过去。
　　可是难为我了。
　　我忽而记得，我记忆中碎片中，我是个轻功很不错的人。
　　我努力回忆诀窍，也只有一二，并不全面。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从树枝上跃起。
　　诶?我飞起来了。但方向怎么不受控制了？？
　　“啊——”我撞了老大一个满怀。
　　果子散了一地。
　　太丢人了。
　　“你！”老大大吸了一口气。
　　“我……我我，谁让你不帮我的！”我还是赶紧捡几个果子离他远点，“也……也是我莽撞了，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说罢，我就快步走了。
　　他也不说话，完了完了，他不会想杀了我吧。
　　不久，他便跟了上来。
　　“慢点。”他道。
　　我心里直发凉，停了下来。
　　“我……”我刚要说话便被他打断了。
　　“不帮你是我的错，谁知道你轻功那么烂。”他道。
　　不是来杀我的。
　　不过……我轻功烂？
　　“你说谁轻功烂呢！”我道。
　　他笑了笑，答非所问道：“告诉你我的名字吧，倾奕。”
　　真是个古怪的人。
　　“好名字吧，”他道，“给你涨涨见识。”
　　不过没想到老大有着土匪的打扮，却有个这么文艺的名字。
　　“快赶路吧快赶路吧。”我不想听他叨叨了，赶紧催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