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耽三篇》独狐拜月

5、05 不得不陪酒

　　5、不得不陪酒

　　这是惹上刺儿头了，既然免不了当众受辱，挣扎只会更难堪。

　　周诺绝望地卸了全身力气，也不再叫喊，可泪水却止不住地滑出眼眶。

　　陆启航看惯了女生在他眼前哭，可周诺的眼泪，却让他莫名地感到歉疚。

　　他松开了手，周诺却没有动，仍然趴在桌子上哭。

　　陆启航平生少有地遇到了无能为力的事，面对男孩子的眼泪，他只觉得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哭、哭什么，大姑娘似的。”他只得色厉内荏地说了一句。

　　可却起了反作用，周诺更觉得丢脸，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慢慢地直起身，不敢看别人的脸色，只得默默低头整理衣服。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捧在季晗手中的手机响了，清脆的铃声吓了他一个激灵，低头瞟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妖哥”。

　　季晗忙将手机递过去，讨好地说：“周诺，接电话吧。”

　　周诺精神恍惚，下意识地接过电话。

　　“你昨天怎么惹着森川先生了？”

　　周诺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喃喃地重复：“森川先生……”

　　陆启航忽而怔住，瞳孔猛一收缩，脸上的表情近乎惊悚。

　　“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个男人请你喝酒，你拒绝了人家？”

　　周诺这才回过神来，慌张地抬头，看到陆启航表情复杂的脸，他顾不得多想，只认为是这个隐晦的电话引起了陆启航的猜疑，便忙整理好衣服，边应付着电话，边急冲冲走出寝室。

　　季晗嘘了口气，走到陆启航身边：“哥，你刚才真吓人。”

　　手随意地一推，陆启航却像风中残叶一样跌坐到床上，季晗惊诧看去，陆启航额头上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

　　站在走廊里，周诺无奈地听着电话里的娘娘腔大发雷霆：“森川漠你也敢惹，你不要命了？”

　　“妖哥，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我正想跟你说，我要辞职了。”

　　“好小子，过河拆桥是吧！你得罪了□□，拍拍屁股走了，老娘我可怎么活？”

　　周诺惊呼：“黑、□□？”

　　“我不管，你必须把森川先生哄开心了！”

　　“可是我不打算干了。”

　　“想不想要工钱吧？”

　　“啊……”

　　工钱还压在妖哥那儿，两千块，周诺不能不要。

　　“妖哥，你别生气，我马上过去。”

　　***

　　周诺赶到“失格”，直接去了公关经理办公室。一向来无影去无踪的妖哥竟早早地等在那里，可想事态之严重。

　　“妖哥，怎么回事啊？”

　　妖哥自宽大的办公桌前抬起眼睛，嫌弃地瞪了周诺一眼，漠然说：“先坐下。”

　　周诺战战兢兢地在妖哥对面坐下，妖哥女里女气地点了支烟，旁若无人地吞云吐雾了一会儿，才掀掀眼皮看向周诺。

　　森川漠，就是要求周诺进包房喝酒的男人，据说他的客户当晚玩得很不愉快，他因此错失了一笔生意。

　　与客户不欢而散，他一个人坐在包房里发呆，妖哥派了好几波小姐和牛郎进去，都被他油盐不进地赶走了。

　　最后，妖哥只得亲自出马，在森川先生面前说了好多场面话，可这男人兀自发呆，忽而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两点之前在门外值勤的侍应生叫什么名字？

　　妖哥一愣，忙吩咐人去查。

　　“小诺？”森川将这两个字放在唇齿间反复呢喃，像是在品尝什么滋味，恍惚的表情渐渐舒展开一个会心的微笑。

　　妖哥看得摸不着头脑，刚想发问，森川漠忽而起身，离开前说了一句：“你们不该雇用他。”

　　“所以说……他把丢生意的事怪在我头上了？”周诺有些愤愤不平。

　　妖哥火大：“是我们的头上！”

　　“妖哥，我说过我要辞职，以后和‘失格’没有关系了！”

　　“你想得美！你知不知道你惹着谁了？”

　　周诺讷讷地应：“□□……”

　　“对！还是日本——不，是全世界最残暴的□□，龙衍社！”

　　周诺目瞪口呆，他其实从没听说过什么龙衍社，但能让妖哥如此紧张的人，想必是极可怕的。

　　“森川漠，是龙衍社养的义子，势力大着呢，挥挥手赶苍蝇一样就能把咱们给灭了！”

　　“不、不会吧，这里是中国……”

　　“人家不会把你绑到日本去再杀？”妖哥停顿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补充，“先奸后杀！杀完再奸！”

　　噗嗤一声，周诺又不分场合地失笑了。

　　妖哥扶额：“哎，这倒霉孩子……”

　　周诺忙端正态度，低头认错。

　　妖哥却又满意地笑了：“不过，倒是真可爱，难怪森川先生喜欢。”

　　周诺惊道：“啊？他喜欢我？他不是怪我毁了他生意吗？”

　　妖哥老成地道：“我不会看错，森川漠就是喜欢你，否则，你还会有命坐在这儿跟我说话？”

　　周诺吓得抽了口凉气。

　　“他舍不得杀你，可你惹的祸也别殃及到我们，您啊，帮我把森川先生哄开心了吧。”

　　周诺警惕起来：“我、我不会干你说的那种事！”

　　妖哥嫌弃地一笑：“您要是真干我说的那种事，老娘还真担心您这‘小仙女’伺候不好人家呢！”

　　周诺羞愤地红了脸，无言以对。

　　“甭废话，想走人，老娘不留着，可要是想拿工钱，那就再让老娘用一晚上。”

　　一个下午兼大半个晚上，妖哥都在向周诺传授陪酒牛郎逢场作戏的招数，周诺听得胆颤心惊，几次想要抬腿走人，钱都不打算要了。妖哥不得不软硬兼施：

　　陪好了森川先生，再多付你两千块钱。
　　放心吧，卖卖笑而已，妖哥绝不让你失身！
　　你今天休想走出“失格”，就算绑也要给你绑到森川先生面前！
　　最后这句当真吓坏了周诺，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后悔至极，早不该听了妖哥的怂恿，来这种地方上班。

　　***

　　中考过后，他整个暑假都在外面打工，可他未成年，招收正规学生工的地方挣得不多，非法童工的境遇又累又不安全。

　　那天，他走在大街上，忽而被一个雌雄难辨的人拦住了。

　　“小哥哥，你长得很漂亮啊。”

　　周诺愣了，这种说话的声音还真是平生第一次听见，眼前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伪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