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耽三篇》独狐拜月

2、02 杠上了

　　2、杠上了

　　陆启航眉峰一皱，没等他开口，季晗就在座位上大呼小叫：“喂，你笑什么？”

　　漂亮男孩把笑忍回去，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就诚意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目光从季晗脸上转向陆启航，大眼睛眨了眨，又怯怯地看向别处，“我觉得他的说法很特别。”

　　陆启航嗤笑一声：“我最讨厌人虚伪，你心里怎么想的就都说出来吧，以后还要同班，别让我一开始就讨厌你。”

　　这就是杠上了，漂亮男孩脸色一沉，不准备再留情面了。

　　“你说你会讨厌我，难道就没想过，你已经被我讨厌了吗？”

　　陆启航一怔，紧接着目光更加凌厉地看向对方，男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对不起，讨厌这个词用得有点重了，我只是不能赞同你刚才说的话。”

　　陆启航轻蔑一笑：“那是我的经验总结，事先声明，省得以后麻烦，不需要别人赞同。”

　　男孩惊讶地看着他，说话的语气不自觉有点急：“可是你这么做很自私啊！”

　　“那又怎样？”

　　男孩无奈地摇头：“你想过没有，女孩子都多愁善感，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做买卖一样把感情给谈了？”

　　“做买卖？哼，你懂得还挺多。”

　　陆启航无耻地玩文字游戏，男孩登时红了脸。

　　“你……”羞愤难当，男孩急声喊道：“你肯定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别人！”

　　“等等！”于老师适时调停，“你们俩现在讨论的问题很复杂，老师不是不开明，你们早些弄明白感情方面的问题，其实也有好处，但这个话题很不适合在这种场合探讨，哪天我们专门找个时间，组织大家一起开个辩论会好吗？”

　　教室里一阵瓮声瓮气的躁动，于老师看着仍然四目相瞪的两人，大声唤道：“陆启航同学，先回座位吧。”

　　陆启航瞪着眼前的人，死撑着台面，被老师这么一唤，他便抬起一边嘴角邪魅一笑，稍稍翻了个白眼，做出一副受够了的表情，话也不说，便走下了讲台。

　　陆启航端着明星一样的架子走回座位，落坐后微笑看那男孩走向讲台，同学们都开始听他讲话，陆启航才放下身段，烦躁地嘘了口气。

　　“我叫周诺，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

　　陆启航眯起眼睛，初见时惊为天人的脸庞，现在却怎么看怎么讨厌。

　　套用周诺的话说，讨厌这个词用得有些重了，他只是对那句话耿耿于怀。

　　你肯定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别人！

　　我从没真正爱过别人？好像是的。

　　我能去爱谁？我是孤儿啊！

　　至于那些追求我的女生……哎，死缠烂打，哭哭啼啼，烦都烦死了，让我怎么爱？

　　继而觉得奇怪，这个叫周诺的男孩，怎么会仅凭他的一席话，笃定他情感上的缺失呢？

　　“嗳，航哥，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啊……”季晗从身后探过脑袋，打断了他难得的自我反思，“我觉得那小子比你好看唉，你第一美男的称号不……”

　　“保”字还没出口，陆启航手臂后扬，手肘快准狠地戳在了季晗的胸口上。

　　周诺其实很后悔和陆启航针锋相对，他在教室靠墙的角落里坐下后，偷偷转过头去，不曾想陆启航也正看着自己。

　　陆启航将右手比出个剑指，抵在太阳穴上，又向周诺的方向甩出去，痞帅痞帅的敬礼方式。

　　那一刻，周诺是被惊艳到了，只觉得这男生微微上翻的眼瞳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却又透露出傲然于世的疏离感，有些危险的意味，偏偏又让人欲罢不能地想要一探究竟，就在犹豫不决的恍惚之间，他便能对你为所欲为了。

　　周诺就这样犹豫不决了一会儿，好在陆启航对他没有什么“欲为”，很快收回了视线。周诺如梦初醒，自嘲地笑了。

　　他不太明白陆启航眼神里的含义，是不打不相识的示好，还是死杠到底的宣战，只是莫名觉得这个男孩的玩世不恭和痞性，不过是一种伪装。

　　他是个帅气的男孩，一定不缺少追求者，才会滋养出他这副为我独尊的德性。

　　可是，他一定从来没有爱上过别人呢。

　　周诺狡黠一笑，哼，就该让他遇到个一辈子都爱不到也不敢爱的人，看他会不会死缠烂打、暗恋暧昧！

　　周诺忽而一个怔愣，惊诧于自己连恋爱都没谈过，才十五岁的小屁孩儿，有什么资格谈论爱这个话题？

　　又为什么会在听陆启航阐述恋爱观时心生那么强烈的反感？

　　他向来是与人为善的。

　　想到这里，周诺心里一阵惊恐，是不是自己在“失格”那种地方，过早地接触了成人世界，还是龌龊肮脏的成人世界，所以心绪也跟着不纯洁了？

　　周诺强烈地自责起来，不能再去那里工作了！可以去快餐店做学生工，再不济去工地里搬砖，再申请几份奖学金，总之，再也不能去那种地方了！

　　开学典礼不到十一点就结束，学校再无别的安排，陆启航和季晗一起吃了午饭，就到宿舍楼认门去了。

　　陆启航惊讶地发现，他和季晗，还有另一个初中校友李思齐，竟然被分到了同一间寝室。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好基友在寝室里形成掎角之势，他陆启航在初中的势力自然得到延续，302宿舍他称老大，在季晗和李思齐的辅佐下，其余的人就都是任他宰割的小绵羊。

　　午后两点，八人间的寝室里聚了七个，季晗招呼道：“人都差不多到齐了，现在说点正事儿。”

　　陆启航坐在自己的床上给吉他调音，季晗双手高举，向他做出膜拜的姿势，大声宣布：“陆启航，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哥!”

　　一个叫林宇的男生不屑地说：“那老二就是你，老三就是李思齐呗。”

　　“错！”季晗晴天一声吼，转瞬又神经质地做出笑里藏刀之态，让人很自然地把他联想成真龙天子身边的太监，“我们陆大哥威名远扬，怎么会做仗势欺人的事呢？你以为哥们儿排行是随便说说的？错！我们可是有一套绝对公平的标准，专治各种不服！”

　　林宇嗤笑：“吹吧，世上哪儿有绝对公平的标准？”

　　季晗两撇眉毛快速上挑了几下，贱兮兮地说道：“这个绝对公平的标准就是：好兄弟，论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