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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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湛仰头饮下酒，烈酒烧灼着喉咙，是清醒过来了还是醉了，
许湛分不清，他只知道，孟穗，孟岁，早已在他这里刻下印记，深入骨髓，深嵌心间。
爱，还是不爱，喜欢，还是不喜欢……
酒精麻痹了许湛，清冷的眼神终于染上了别样的情感，
可许湛是什么人，清醒至极的人，知道自己是酒醉的状态，脑子的思绪混乱，扰乱了自己的情绪，等待酒醒后就会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她吧……
这个答案许湛不敢肯定，对孟岁到底什么情感，
说起来，孟岁是目前为止，能扰乱自己情绪的人。
耳边还是他们疑惑的声音，许湛听不清，专注力全放在自己的世界里，草草的挑了个问题回答，
“孟岁是孟局的女儿。”
说罢，拿起外套走出单间，“欸，许队你去哪？”许湛握在门把上的手停顿了一下，侧头回答，“出去吹吹风醒酒，等会就回来。”
门关上时，也隔绝了房间内大家的惊呼，“孟局的女儿，牺牲了。”
许湛坐在石阶上，从跨兜里拿出烟，盯着“吸烟有害”看了许久，
“许湛！不许抽烟！”
“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你抽烟！”
呵，怎么回事，又想起了她，
许湛将脑海里的声音无视，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弥漫，遮掩住了他的眼神，朦朦胧胧的，
是怀念，还是后悔，不得而知。
孟穗不喜欢自己抽烟，不知道那个孟岁喜不喜欢，应该也不会喜欢吧，毕竟都是一个人，呵。
想着，许湛被呛了一下，“咳。”
吹着二月的冷风，喉间辛辣的感觉使许湛清醒了许多，眼神逐渐变为原来的清冷，
强压住喉咙的难受，不知不觉三根烟已经结束，许湛脚尖一转，将星星之火捻灭，站起身走进单间。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许湛看着默不作声的大家，问道。
一位女生抬头看向许湛，质问的语气：“许队，你知道孟穗她死前受过苦吗？”
“什么。”
“十指连心，一个不剩。”
“左耳失聪。”
“小腿骨碎。”
“大动脉割断，伤口深入骨头，血流尽。”
“血液里检验出大量的毒品。”林璐盯着他，一点一点说出。
许湛的心像是被手掌慢慢攥紧，林璐每说出一句，那手掌就攥紧一次，
许湛脸色苍白，喉咙涌出一股血腥味，手紧紧的攥住，胳膊上的青筋爆出。
众人听着林璐的话，眼中均染上不忍，张数剜了一眼林璐，“林璐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岁岁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多好一个人啊，长相好，身材好，性格好，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干这行！为什么？因为许湛选择了这一行！孟岁喜欢许湛！喜欢了四年！”林璐情绪激动，指着许湛痛骂，“我倒是觉得那个安泽比许湛好一百倍，一万倍！岁岁这一生好像都在围着许湛转，她牺牲了，有安泽陪着她离开，这一生也不算悲惨……”
说完，林璐推开椅子离开。
木制的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许湛将眼底情绪抑制住，对着林璐说了一句，“对不起。”
话语与关门声合并，一起阻断，林璐听见了那句“对不起”。
“呵，以前干什么去了，迟来的道歉能让岁岁活过来吗？”林璐掩面而泣。
“孟岁，下辈子别遇到许湛了，遇见安泽吧。”
――
来到孟岁的墓碑前，看着黑白照里笑意盈盈的孟岁，仿佛那个明媚的娇人儿又站到了自己面前，
许湛捻了一下手指，喉尖滑动，低头呢喃“孟岁，你的编号不会再启动了。”许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在心底好像也还在祈求着什么，
祈求什么呢？许湛眼底染上迷茫，是祈求她只是假死吗？
想着，许湛自嘲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在心底否定了。
俯身将手中的茉莉花摆在她的墓碑前，低声说道，“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茉莉花，还是香的。”
“孟岁，我走了。”
许湛向上级申请换了个职位，孟局看着申请书下的署名，深思熟虑后，微微点头，“刑警队长吧。”
――半年后。
半年来，许湛每天都在处理案件，出现场，抓罪犯。
每天的工作量麻痹了许湛，“不知不觉都半年了……”
记忆里孟岁的模样也在慢慢模糊，或许是工作麻痹了自己，都忘了她什么样子了。
但记忆犹新的还是她冲着自己撒娇的声音，
许湛笑着摇了摇头，“还没忘记呢。”
忘记一个人，是从声音开始忘记的。
又想起不久前见过的林璐，“许湛，你喜欢过岁岁吗？”
自己当时回答的是什么呢，好像是“不喜欢”吧。
确实是不喜欢，许湛摸清了那股情感，是愧疚，是对孟岁的愧疚。
手机铃声将许湛拉回来，“许湛，我寄了个东西给你，”
“你，好好看看吧。”是孟局的电话，许湛听着孟局的语气，只感觉这个寄件，是关于孟岁的。
拿到快件的时候，不出所料，就是孟岁的。
是一个很大的箱子，封的很严实，许湛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一本日记，还有一个用防摔包装围起来，从外表看是个瓶罐。
许湛小心翼翼的把日记与这个瓶罐拿出来，拆开防摔包装，灰黑的罐子映入眼帘，
骨灰。
许湛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盯着骨灰盒看了许久，
又将视线移到日记上，
是一本很精致的日记，翻开封皮，第一页空白纸上用记号笔写着“与许湛的四年”。
是很可爱的字迹，像是刻意写成这样的，这样圆滚滚可爱的字迹倒是和孟岁的形象不符合，许湛笑了一下。
接着向下翻，
【这是我和他的第四年，也肯定不知道我是谁，我这般普通，他那样耀眼优秀，看不见我也是应当的，我隐藏了这么多年，他肯定没想到吧，不知道他知道我喜欢他四年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他会不会说‘我也喜欢你四年了’，哈哈哈哈哈，肯定是不会的，他喜欢的是那种温柔的女生，他亲口承认的，可我不是那样的女生，我也曾经试图变成那样的女生，可到最后才发现，我不适合，要是模仿那样的女生，模仿她们温柔的笑容，模仿她们内向的性子，可我就是喜欢大大方方的笑，大大咧咧的性格，有话直说，不会拐弯抹角，要是真的变成她们的样子，我会不开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