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星光漫天》白石积塔

3、外公

　　顾虔起来的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
　　顾虔接到了一个来自他妈的电话，他妈说让他赶紧回家一趟。
　　说他外公病了。
　　顾虔起来洗漱了一下，连衣服都没换，还是昨晚的那套运动服。
　　他打开手机查了查票。
　　J市离a市不算太远，顾虔订了个高铁票。
　　他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a市。
　　刚下高铁，顾虔打了个车。
　　跟司机说了一声：“去市医院。”
　　顾虔想了想，又拿出电话给他妈打了过去。
　　顾宛琴很快就接了。
　　“妈，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过去。”
　　顾宛琴愣了一下。
　　这可真是她亲儿子。
　　“那……我在医院等你。”
　　顾虔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顾宛琴在顾虔五岁的时候就跟何百泊离了婚，在这以后都是他外公顾国一手把他拉扯到这么大。
　　顾虔听到他外公病了，其实心里很着急。
　　何百泊跟顾宛琴离婚后不到三个月，就独自跑到国外创业了。
　　顾虔从出生起就随他妈姓，没别的原因，就是顾国的要求的。
　　离婚后顾宛琴似乎比以前更忙了，有时候三四个月都不回家一趟。
　　顾虔自然而然的把顾国放在了心中的第一位。
　　到了医院，顾虔看到顾宛琴在门口等着他。
　　顾宛琴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岁月在她干净的脸上留下了几丝丝细纹，虽然风韵犹存，但是眼睛里带了些藏不住的疲惫。
　　顾虔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跟顾宛琴打了个招呼就一起走去了病房。
　　顾国被安排在了五楼，周围静的很。
　　走到病房门口，顾虔透过窗户看到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的顾国。
　　顾虔脚下顿了顿，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外公他怎么了？”
　　为什么生病，为什么住院。
　　顾宛琴眼皮跳了一下，攥着的手松开，接着又攥了起来。
　　她轻声说：“小虔，你外公他……”
　　“他在两年前就被查出了肝癌……晚期。”
　　顾虔听到这个答复，瞳孔狠狠的缩了一下，彻底绷不住了，低吼了一句：“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到现在才跟我说！”
　　顾宛琴颤抖着握住了顾虔的手，眼睛里泪水“哗”的打在了他的袖子上。
　　顾宛琴摇着头，身体止不住颤抖：“对不起小虔，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说，妈妈不能跟你说，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顾宛琴坐在了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哭着跟顾虔说：“你外公在你五岁的时候就把你接回了家里，那时候我跟你爸……我跟何百泊刚离婚没过多久。
　　你外公没跟妈发脾气，也没说妈什么，就是默默的把你带走了。
　　有很多次，我都悄悄的看到你外公把你哄睡着了，又很小声的嘀咕，但是我都听到了，听的清清楚楚的。他说，我们家小虔呀，以后一定要过的比谁都好。”
　　她说道这里，又失声哭了起来。
　　“在你上了高中后，你外公身体就越来越不好。
　　他从没要求过妈什么。
　　就是两年前，他在知道自己患病的那天，突然跟我说，宛琴啊，你别让小虔知道……”
　　“我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答应了你外公。”
　　“对不起小虔，妈妈亏欠你太多了……”
　　顾虔麻木的消化着顾宛琴的话，他有点窒息，顾虔很想哭，但是他死死的咬着下嘴唇，把泪水硬憋了回去。
　　他不能掉眼泪。
　　顾虔红着眼眶把他妈拉到了怀里，拥抱了一下她。
　　“妈，我不怪你，别哭。”
　　我只怪我自己……
　　顾宛琴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轻拍了几下顾虔的背，“进去看看你外公吧，他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顾虔抬起了头，脚下仿佛踩着钉子，每走一步都痛的不能呼吸。
　　终于，他推开了门，眼睛看着外公，一滴泪水“吧嗒”掉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顾虔和秦湘昔很快就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