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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拒绝pua从我做起(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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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
惊讶声此起彼伏,还在鞠躬的袁立听着奇怪连忙直起身子就看到一堆警察正在礼堂内。
为首的警察走到省长位置那里,敬了个礼,把一袋文件交给省长。
省长接过快速翻看后,点了点头,看向袁立。
袁立感到有些不对劲,但此时无处可逃,他只能面对。
这名警察队长名叫夏秋,是姚志大学师弟,为人正直能力也高,而姚志身为副省长也需要一个警察局里的人,故而和他的关系一直保持得不错。
夏秋拿着陈川在警察局拍的照片问袁立:“这个人,你认识吗?”
袁立看到照片上的陈川,喉结一滚:“认识。”
夏秋说:“那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我这会正在选举期间,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去外边稍候。”袁立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道。
夏秋不说话招手,两名警察上来一左一右拷住了袁立
“不?凭什么带走我?什么罪名?有证据吗?”袁立维持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痕,带着怒气。
姚志朝着夏秋走过来,袁立连忙叫他,连副省长也不喊了,叫着:“爸!爸!”
姚志不理他直径走向夏秋,两人握了握手,说起了什么,活像是多年的好友。
“放开我!你们这是错误执法!”袁立挣扎着手铐但却无一人理会他。
我就要当选了啊!就快能与啊川并肩....
悔意值上升至40。
鞠知白不慌不忙地兑着卡降低悔意值,虽然想尽快走,但却还不到走的时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官员错愕不已,但在座的都是经事的,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深究,一些品级高的已经离开,有些小官员还不安的坐在原位。
礼堂内渐渐没有了选举的气氛,袁立的心重重跌落。
别走....都别走啊...
全国直播匆匆叫停,夏秋打算带着袁立往休息室通道向后面悄悄离开,姚志却是沉默不语。
姚志此时很是纠结,到底是要按下处理掉,还是公诸于世呢。
对于自己的职位来说,私下解决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自己女儿被骗婚,总要过了明面,才能不让女儿有丝丝污浊。
他的掌上明珠,绝不许有人玷污。
“不用了。从大门走吧。”姚志说。
夏秋知道姚志的意思,虽不赞同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选举大会一般结束后就会出新的各个领导,故而人民院的门口有一堆记者在等待采访。
警车到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提前看到了,警察是来干嘛的,他们好奇地抓耳挠腮,都想写出独家。
袁立是被夏秋和姚志带出来的,惊呼声和闪光灯络绎不绝,很显然,大家都知道、看好这位青年才俊,对于此刻被手铐铐住的袁立充满惊奇。
而更惊讶的是,姚志是袁立老丈人的事情也是公开的,如今是什么情况?
姚志今年已经65了,常年的高强度工作让他头发苍白,老眼昏花。
他面对记者,从容不迫地摘下眼镜,双手捂着脸冷静了片刻才重新面对镜头。
“今天的事,我感到和抱歉。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
“袁立,今天的桂城市长候选者,我亲自举荐的人。”
“做出了危害社会,危害人民的事情。我愧对国家,愧对人民。”姚志说地愧疚又铿锵,苍老的嗓音让人动容。
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前阵子咳嗽还没好,几句动了气的话让他站不住脚,被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扶着。
夏秋知道该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主动说:“今天早上,我们接到姚女士的报案,声称自己亲眼看见袁立殴打、侵犯....一个男人。”
袁立听着,闭上了眼睛。
“根据报案,我们按着目击者的地点,进行搜救。”
“被害人已被救出,称是与袁立相恋十多年的恋人。现已住院。”
“在姚女士提供的监控视频和录像,袁立雇佣的保镖,以及被害人笔录信息后,现在以涉嫌□□,非法囚禁对袁立进行逮捕。”
话筒刚落,大量的拍照声和问题都对袁立扑面而来。
“请问你在已经触犯法律的同时还来参加选举是在无视和挑战国家的法律吗?”
“请问你是否知道你属于骗婚行为?”
“你是同性恋吗?为什么找女人结婚?是因为能对你的事业有所帮助吗?”
“咔嚓——咔嚓——”
袁立好似耳鸣,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他知道已经满盘皆输,现在有些发抖,曾经因为和陈川在一起被他身边的人耻笑那种感觉又出来了。
形形色色的问题打量的眼神保持不看好嫌弃的态度,这些拍照声就像是暴露他的阳光,袁立此刻如坠冰窟。
“畜生啊!我识人不明,白白让我女儿付出年华啊。”姚志激动地拍着大腿说,脸上已经老泪纵横。
“骗婚的行为我坚决不饶恕,走法律程序让我女儿和你离婚!”姚志太过激动导致气喘吁吁此刻已经被扶进车里。
袁立也在一众记者媒体追问下进了警车。
陈川在医院打了一个早上的点滴,精神压抑,营养不良,满身旧伤,就是重新来做笔录的警察看着他基本信息上的证件照都觉得判若两人。
因为陈川的精神实在虚弱,警察也稍稍问问也就离开了。
陈川可以和外界联系后,他不敢拨打自己父母的电话,他知道,他的父母一定会心疼和失望。
于是他只好告诉警察沈溪从的电话。
其实他根本不确定沈溪从还会不会来帮他,毕竟他做的事情太让人受伤了。
但鞠知白知道,沈溪从会来。
因为在世界线的最后,沈溪从知道陈川的死讯后,一直不愿相信,还非要去找袁立问个清楚。
彼时的袁立已经当上市长好几年了,身份地位与当年都不同了,对沈溪从自然不会客气。
他奚落着沈溪从,在痛快之后道出了陈川死了多年的实情。
沈溪从喉咙哽咽发酸:“那你可以带我去看看他吗?”
袁立只是笑着,拖着沈溪从让他为自己搭上商界的渠道后才把陈川的骨灰盒给了沈溪从。
只是沈溪从太傻,袁立这种人怎么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拱手与人?
沈溪从拿到的,从来只是一罐生石灰粉而已。
但他却把这罐石灰粉一直带着,到死,也不肯撒手。
也许少年的反应激烈,只是不知自己早已对那个人情窦初开。
警察打通了这通电话后,讲诉完了事件。当天晚上这位好哥们沈溪从就到了警察局。
警察在交代了一系列的事情后就把沈溪从送去了陈川所在的医院。
沈溪从多年后再次看见陈川,竟一时认不出来,曾经的默契好友此刻双眼呆滞无神地傻坐在病床上,毫无精气神可言,萎靡不振。
沈溪从很明白他这个朋友的自尊心,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上去揽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陈川在这个怀抱中呼吸,感受到了属于活人的气息,很久很久之后他终于出声:“我爸妈,他们还好吗?”
“叔叔阿姨这些年,苍老了许多。不过你放心,我经常有去探望,他们都很健康。只是时常念叨你,后悔当初不应该逼你太紧。”沈溪从说。
“谢谢。”陈川说:“他们?知道了吗?”
“还没,我接到电话就直接来了。”沈溪从说。
“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告诉他们。”陈川低着头,闷声说。
“好。”
陈川的父母是三天后才到的,陈父知道后大发雷霆,靠着人脉联系了众多关系想要搞死袁立,陈母则是直接晕了过去,但他们都爱子心切,调整好心态就连忙过来。
陈川这几天一直治疗着,虽然身体状况好了许多,但心上的郁结还是一团乱麻,他解不开,总是不愿开口说话。
在得知自己的父母将在半个小时后到这里,陈川有了近乡情怯的感觉,他实在坐立难安,不知怎么面对父母,他羞愧地无地自容。
趁着沈溪从出去倒水的期间,他看着窗外美好的景色,就想着要栽下去。
沈溪从进来的时候陈川正摇摇欲坠,他的呼吸都快停住了,奔过去紧紧抓住他,陈川挣扎着想往下坠。
沈溪从抓得手都快要脱臼了,才把陈川整个人从窗外抓回来,看着不愿活着的陈川,沈溪从怒从心来:“陈川,你多大了?”
“你看着我!你已经不再年轻了,别他妈意气用事,你已经让他们失望一次了。凭什么还要他们承担丧子之痛?”沈溪从越说越生气,眼睛竟也起了雾。
“你给我清醒一点,振作起来听见没有!”
陈川后脑撞着墙,情绪接近崩溃,却又渐渐找回意识,慢慢冷静下来。
陈母在知道陈川有自杀倾向的时候躲在车里又哭了许久才洗脸去见儿子。
夫妇俩也是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连走路都凭着一口气。
他们看见陈川的时候,他正在病床上把自己的脸埋在腿间,卷成一团,不肯看他们。
陈母的情绪实在难以控制,看着自己骨瘦如材的儿子心痛难忍,眼泪瞬间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