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琴酒的幼驯染(已修) ...

  •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辰,姓氏应该是竹取。你呢?绘本上说,两人初次见面应该自报姓名。”

      浅金色头发的小孩坐在床上,左脚勾着右脚晃晃悠悠,晴空蓝的眼睛如同贵重的宝石一样,看见门口的银发男孩的时候眼前一亮,从床边轻松的跳到男孩的面前:“哇!你也是白色的头发!”

      银发男孩看着比他矮了很多的小孩挡在门口,想要推开他,却没想到像是推到了一面坚固的墙壁一样——纹丝不动!

      “你的名字是什么?啊,要握手吗?”没等银发男孩拒绝,竹取辰伸手握住了银发男孩的手,用力晃了晃,然后——不小心把人甩到了上下铺的上铺上,床铺发出了巨大的“咯吱”声:“哎?你想睡上铺吗?可是那是我的位置。”

      “黑泽阵。”银发男孩从竹取辰铺了厚厚一层褥子的床上爬起来:“我叫黑泽阵。”
      名字告诉你,所以不要再用这种方式企图谋杀我!

      虽然觉得黑泽阵的眼神有点凶,但是竹取竹取辰还是很开心自己交到了第一个实验室之外的同龄朋友。他从门口直直的跳到了上铺边沿,握住了边缘爬上了自己的床位,歪着头看向黑泽阵:“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漂亮的眼睛清澈美丽,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和喜爱,像看见了珍贵的玩具。

      黑泽阵,小心的点了点头,然后被猛扑上来的竹取竹取辰用力的抱住的身体,小孩柔弱的身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太好了!我还担心玩不到一起怎么办。”

      黑泽阵看着这个家伙,确定了他大概真的就是个——天然呆!

      和这种不会控制力气的怪力天然呆住在同一个宿舍,他真的不会被杀死吗?

      ——第一次见面,黑泽阵决定从怪力天然呆手中保护好自己的生命。

      …………
      ……
      …

      琴酒和伏特加今天有点反常。

      安室透自从来到琴酒手下就没见过琴酒和伏特加这种……精致的样子。

      也不是说他们平时就看上去特别的不修边幅,相反他们尤其是琴酒在平常也很注重外在,连抽完的烟头也不会随意丢弃,而是装在小袋子里,并且都会随身携带手帕。

      问题是,他们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是——闪闪发亮。
      人又不是活在动漫里,平常行动组的任务量很重,上司又经常性自主加班,作为手下,安室透偶尔也会脸上挂黑眼圈,神色萎靡,——尽管因为肤色很深的原因并不明显,也还是有。

      琴酒自然也是这样,有时候任务过重,一头及腰的银发也会肉眼可见失去光泽,脸色也会不好,肤色也会有点暗沉,衣服之类的地方也会不太齐整。

      但是今天晚上在集合地点集合的时候,琴酒的衣服还是黑色风衣、针织衫、黑色礼帽、黑色长裤、黑色皮鞋的五件套,却都干净到pikapika,带着十分浅淡的阳光和薄荷叶的味道;
      最引人瞩目的银色长发每一根打理得整整齐齐,松松的编成了一条鱼骨辫,四分之三处用蓝色缎带打了一个精致的玫瑰结,每根头发都述说着精神焕发;
      就连因为长期的加班而带着不明显苍白的脸也精神焕发,带着健康莹润的色泽。

      他靠在爱车,保时捷356A侧面,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手上的打火机点燃又合上,银灰色的哑光表面上是精致的装饰纹路。

      伏特加的变化也并不小,总体而言就是精神状态变得更加饱满,休息不足而体现在身体上的一些症状消失了,也有空余时间来整理自己的仪容。

      而且他们看见他过来时的表情,是嫌弃吧,绝对是嫌弃吧!

      抛开这一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呢?
      安室透不知道。他进入了组织一年多,到是最近才因为优秀的能力和任务完成度被提拔为代号成员的预备役,进入了琴酒的手下,至今也不过一个月左右。

      关于代号成员的情报本来并不好打听,不过他的外貌本身具有一定欺骗性,而且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还是从身为狙击手的基安蒂嘴里无意中撬出来一些情报:
      比如,他目前的上司琴酒,有一个长期在国外执行任务的幼驯染,以梅洛红葡萄酒为代号,特征是雪白的短发和一双特别的蓝色双眼。

      “那家伙的眼睛真的很特别,只要你看见了就一定不会认错的。”这是基安蒂的原话。

      是的,一定不会认错。
      看上去十分温顺的紫灰双眼看向了街角走出的人。

      清瘦而高挑,手脚修长,穿着十分齐整的、和琴酒相似的服装,每一颗扣子都在该在的地方,戴着一副手套,黑色礼帽下是一头在夜晚十分显眼的雪白齐耳短发,蓬松微卷,长相精致而美丽,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的娃娃脸,整个人都带着难以抹去的少年感和奇特的幼态,如果不看他的眼睛,他看上去十分像个未成年。他的左手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右手拿着一个肉包子刚好解决最后一口,把袋子放进路边的垃圾箱中。

      该如何形容他的双眼?如同白雪坚冰在深湖的中心渐变融化,渐渐透出冰蓝的底色,然后在上面撒上了浅色的碎冰。眼瞳边缘是近乎雪白的冰蓝,逐渐渐变为中央的深蓝,眼球和瞳孔上都遍布着浅色的白斑。

      ——充满了非人感,注视着一个人时,有种让人如同沉没在冰湖中的战栗感。

      “琴,”白发的少年“嗖”得一下冲到琴酒身边,伸手抱住了他,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秋冬季的温度渗进他的皮肤:“是在等我吗?怎么不去车上?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琴酒已经习惯这种待遇了,冷静的看着自己被塞进了后座,然后立马贴过来一只梅洛。
      他只要咳个嗽,抽个烟,梅洛就很紧张——其实还蛮有意思的。
      “走吧,这次的目的地还蛮远的。”梅洛说出一串地址。
      “你就是琴最近在带的新人吗?”梅洛扒着座椅,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塞给他:“给你们的见面礼,安室君。”
      是水果糖,应该是在刚才的便利店买的。安室透笑了笑:“谢谢。”
      梅洛也笑了笑,缩回座位,跟琴酒开始聊天。
      “琴酱喜欢这个发型吗?下次要不要换成波西米亚风?编入花瓣的那种。”
      “不喜欢,不要做多余的事。”
      “那,喜欢我做的糖果吗?”
      “不喜欢,太甜了。”
      “那,琴酱喜欢我编头发吗?”
      “不喜欢。”
      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后,梅洛眨眨眼,问出最后的问题:“那,琴喜欢我吗?”
      “喜欢。”琴酒说出这个答案后沉默了一瞬:“不要问多余的东西。”
      梅洛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浅淡的蓝眸温柔的看向他:“琴要不要睡一会儿?到了目的地会叫你的。”他抽出琴酒嘴里的塑料棍,放进车上的塑料袋中。
      安室透以为琴酒不会这么做。这段时间以来,已经足够让安室透认识到琴酒是怎样的一个人。成熟谨慎,冷血多疑,心狠手辣,这样的人从不会在他人的面前露出破绽。在以往的任务中,琴酒三天不眠不休,中弹了也能够精神高度集中。

      出乎意料,琴酒侧头靠在了梅洛的右肩上,闭上了眼睛。
      梅洛右手揽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单手抖开毛毯,盖在他身上:“都说了睡觉还是要盖一层毯子,着凉了怎么办?”

      琴酒掀开眼皮,墨绿的狼眸看向梅洛,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那是你操心的问题。”
      说起来,他记得小时候阵的眼睛明明是卡哇伊的圆眼,长大了为什么变成了狼一样的眼型?不过也很帅就对了。
      梅洛伸出手指挠了挠琴酒的手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他自己的手上光滑一片,磨蹭起来带着刺刺的感觉。
      琴酒闭着眼睛,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指揉捏,梅洛任由他捏着自己手,安安静静的当一个靠枕。
      耳边传来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足以判断出琴酒已经进入了浅度睡眠。
      ——有点心疼,在车上都能睡得着,很累了吧。
      梅洛温柔的揽着琴酒,轻轻抽出手指,放进口袋里盲打给朗姆发去了亲切友好的问候,以及给Boss发去了让琴酒休息两天的邮件。

      安室透通过后视镜观察他们两人。
      总觉得,琴酒和他的幼驯染相处模式不太对,粉红泡泡都冒出来了!
      正常的幼驯染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他突然想到了基安蒂说的另一件事——
      琴酒深刻的信任着他的幼驯染梅洛,这一点在组织中上层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这方面的事她也顺口告诉他了。
      作为组织高层的琴酒,他的权限和梅洛大部分都是共享的,只要梅洛在霓虹,他大部分时间都会黏在琴酒的身边。

      “你最好不要招惹那家伙,他吃起醋来很可怕。”

      从刚才的观察也明显看出两人之间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的。这也许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

      具体情况还是需要观察。当务之急,是尽快取得代号,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限,还有就是,现在的任务。
      …………
      ……
      …
      今天最后的任务是捉住某个背叛的研究员和他的家人,并将他手里盗窃的研究资料回收,挖出背后和他接触的组织,然后就可以送他们一家去另一个世界了。
      ……
      …

      他们破开大门进入了研究员的家,房子一片黑暗寂静,仿佛不存在任何人。

      “捉迷藏吗…分头找,记得留下活口。”琴酒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率先前往二楼的卧室。

      “那新人去地下室检查,伏特加在一层检查,我和琴去二层!”梅洛这么敲定了,他看向安室透,对上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新人,要注意点哦,实验数据是重要回收项目。”

      “开始捉躲起来的猫猫了!”

      然后他欢快的跟上了琴酒的脚步,前往了二层:“琴,等等我~”

      来到卧房里的琴酒一边检查房间,一边跟跟过来的梅洛说话:“那个新人有问题?”

      “只是给出一个饵而已,”梅洛从口袋里拆出一颗水果糖扔进嘴里:“反正试一下又不吃亏。”

      实验数据确实重要,但是不是重要回收项目,直接毁掉也行,他也知道里面的数据是什么。

      比起这个……
      “要尝尝我的糖吗?”梅洛凑到琴酒的身边,带着一点跃跃欲试。
      “不用了,如果你想被别人观赏的话。”琴酒推开他的头,离开这间房间。
      好吧。梅洛看向床头的监控摄像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他去了书房,在书房的隐藏墙里毫不意外的找到了他们主要的目标人物——背叛的研究员。

      因为寻找打开的机关太麻烦,所以他选择直接破开墙壁,对惊悚地看着自己的人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不过对方并不太惊喜的样子。
      “乖乖听话不好吗?”梅洛一边问,一边躲过了射向他的子弹,膝盖从侧面命中了他的腹部。

      “啊,啊啊……”男人倒在地上,捂住腹部蜷缩成了虾米状,生理性的眼泪和鼻涕口水一起流出。

      看着这个男人涕泗横流的恶心的脸,想起了他的“秘密”,就令人止不住的嫌弃。

      他通过一点小手段,让他短暂失去了意识,交给了听见声音过来的琴酒。然后自己在这里寻找被偷走的数据。
      但是这里没有,研究员的身上也没有。从负责监视的人报告的内容看,他偷走后没有和可疑人物接触。

      麻烦。

      有白费时间的功夫不如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琴酒的状况不用担心,伏特加太笨了,那就去看看其他人的工作状况吧。说不定可以找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
      ……

      地下室。

      这家人把地下室分成了三部分,堆放杂物的地方、卡拉ok室和存放冷藏物的地方。

      在确定没有监控的地下室,安室透也不用费心思进行表情管理。

      尽管不抱希望,他依然把地下室搜查了一遍。理所当然的,作为警校成绩排名第一的精英,他找到了藏的严密但是遗漏了很多线索的这个家的一人。

      放在角落里的老座钟底部有人为制造出的夹层,只要不打开就不会被发现。

      不管是身高不足一米六、身材纤细的妻子和女儿,还是身材娇小的孩童,都有可能。

      他装作不知,在“无意”中清扫了剩下的痕迹,然后在检查了其他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准备收手的时候——

      “啊啦咧,你还忘记了一个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梅洛从阴影处拐了出来,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

      他是什么时候……?!

      安室透带着不自觉的僵硬,看着他绕过杂物,掰开了古旧的大钟的外壳,找到了别扭的抱着双腿,蜷缩在狭小夹层里的少女:
      “你看,这里不还有一只小老鼠吗?”

      就算加上安室透那边的女孩,人数还是少了一个。

      “伏特加,男孩呢?”梅洛随口问。

      “抱歉,梅洛老大,没有找到。”高壮的男人紧张的站在原地。

      梅洛耸了耸肩,他走进了客厅旁边的房间,原本应该是招待客人用的招待室,研究员的妻子被打晕安置在了沙发上,现在已经醒了。

      是琴酒在主卧衣柜的夹层里找到的。
      这一家人,真的很喜欢夹层。

      看着被控制起来的女人,梅洛歪了歪头,有种奇异的天真:“真的麻烦啊,你的儿子在哪里?”他问的是女人。

      女人垂着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关切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女儿。

      梅洛叹了口气:“结果还是要自己动手……不过没关系,我很擅长捉迷藏。”

      他掰开了客厅的空调挂机,不出所料,是改装过后的。

      在研究员绝望的眼神中,他从里面抱小狗一样抱出一个惊恐到了极点的小男孩:“晚上好。”

      在看见妻子和女儿被捉住的时候,他的情绪远远不如现在激烈。

      为什么?

      他不明白,无论从伦理的角度还是血缘的角度,研究员的女儿或者妻子都应该是第一维护对象。

      梅洛垂眸,不动声色的从男孩的口袋中找到了一个U盘,手指翻转,到了袖子里。这一切都发生在两三秒之内,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现在,人齐了。”他用绳索绑住了三人,唯独用手铐铐在栏杆上:“走吧,不要打扰到琴的工作。”
      审讯并不是他的专长,所以他自觉的去和研究员家属聊天。

      声音隐约从外面传来。

      现在在这个房间里的,只有他们气人。

      “别担心,我是不会动你们的,毕竟你们也是被牵连的,尤其是你,雪菜夫人。”白发少年微笑着说:“但是我不会放走你们,我可是很遵守规则的!来聊天吧,雪菜夫人。”

      雪菜将自己的两个孩子挡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他,声音颤抖着:“你想聊什么?”她的心跳很快,声音很大。妄图掩盖自己的恐惧。

      白发的少年跨坐在旋转椅上,双手垫在椅背上,下巴搁在上面,一脸无辜的问:“你知道你是同妻吗?啊,就是指,你的丈夫是个gay,当然我不觉得一个人的性向有什么可指摘的……”他微微睁大眼睛,深冷冰湖般的眼睛倒映着雪菜僵硬的面孔,像是看透了她一般:“但是我觉得你会有所谓的,毕竟,你可是被骗了啊。”

      他不觉得喜欢同性有问题,但是在喜欢同性的基础上去欺骗一个异性来诞育后代,也实在是……

      是在胡说对吧,他……

      雪菜的脑中一片空白,在对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脑这么反应着。但是她无法想到他说谎的理由。

      “爸爸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她的女儿在反驳:“说这种话有意思吗?你们这群杀人犯!”

      她似乎忘记了,她的父亲也曾是她口中的“杀人犯”中的一员。

      小儿子在母亲和姐姐身后低声啜泣。

      面前这个组织的干部没有理由说谎。他们迟早要死,现在只是聊聊天,那么为什么要说谎呢?还是这么荒谬的谎言。

      “你真的没有发现吗?”

      她真的没有发现吗?

      她依然护着自己的孩子们,她并不想在人生的最后失去自己的幸福。

      是的,她的人生是幸福的。体贴能干的丈夫,聪明美丽的女儿,乖巧的儿子,一帆风顺的事业……

      雪菜的表情如同一条渴水的鱼。

      少年双手交叉,立于椅背,让人只能看见一头白发下的双眼,他存在感底下的瞳孔扩大了一点,像是冰湖下的空洞再次扩大,几乎:

      “哪,要听听看吗?”

      听?

      “我在收集你们的信息的时候,找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他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妹妹,如果不是你的爸爸做了错事,你们根本不用遭遇这种事情的。”

      梅洛取出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机壳被改造过,蓝白色的外壳上画着一只绿眼睛的卡通狼,贴着两个亮闪闪的塑料水钻。

      看上去幼稚又可爱。

      播放的内容却并不可爱。

      他的手机自己改造过,性能很好,声音播放器的声音也非常清晰:

      “……俊介,最近组织应该盯上我了……没事,你是安全的,我们的关系没有暴露…………虽然对雪菜有点残忍,我会保住孩子们……我也爱你,好了,注意安全,钱已经打给你了……”

      “看,你的爸爸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人。”

      即将跳转到下一段音频时,梅洛点了暂停,并对雪菜拍了一张照片,嗯,是静音的,这种声音当然必须处理掉,万一因为快门声音露馅了就糟糕了。

      他将刚刚拍下的照片给雪菜看。

      照片里茫然而无助的狼狈女人是如此的陌生。

      “这是我在调查你们的时候发现的,第一手录音。”梅洛摇了摇自己的手机,看向小姑娘:“真是可怜的孩子。”

      理智让她不要相信,但是雪菜不会连十几年的枕边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她的身体先她的理智一步,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俊介是……丈夫的好友。

      “妈妈,这是假的,对吧?”女儿求证般的看向母亲。

      小儿子依然懵懵懂懂。

      “说起来,我还发现了一点更有意思的东西……”梅洛看向雪菜:

      “要看吗?雪菜小姐。”

      咬着嘴唇哭泣的女人盯着少年雪白美丽的面容,纯洁如天使的外表,黑暗如魔鬼的内心。

      门外隐隐传来丈夫的惨叫声。

      她点了点头。

      于是少年调出了一个视频文件,把手机屏幕凑到雪菜的眼前。

      分辨率不错的改装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雪菜知道这个,是他们家的,用来防盗,不过他们卧室的那个,应该是假的才对……

      她的心里带着些悲哀的预感。

      应该是很老的一段影像了。

      卧室里,年轻的雪菜穿着吊带睡衣躺在床上睡觉,窗帘拉上,只有床头的小灯,整个房间昏暗无比。

      两个个男人走了进来,一个是那个名叫“俊介”的男人,另一个人是她的丈夫。俊介走向雪菜,然后……

      “唔!呕!”女人头磕在地毯上,不断干呕着,呕出来一些酸水。她全身上下,仿佛都被黏腻恶心的蛇爬过,留下了恶心的粘液,在身上不断彰显着存在感。

      影像还在继续,她丈夫的“好友”在他身上持续运动着,仿佛不是人,而是没有理性的禽兽。
      而她的丈夫就坐在旁边。

      “我是在你的丈夫电脑里发现的。”梅洛移开了眼睛,关闭了影像:“不止这一个。”他当时还以为会有一些实验录像之类的东西,因为没有命名,就一个个点开看了一下。

      确实有实验录像之类的东西,但是更多的就是刚才那种两人或三人的录像。

      不过按照日期排序,这个是最早的。

      “这个人是你丈夫的真爱,你的儿子也是这个人的。很惊喜吧?”
      梅洛好奇的看向女人,声音轻柔缓慢:“你的丈夫做出这种事,你怎么看?”

      女人跪坐在地上,头磕到地上,不住的干呕,双手不断的抽搐。

      面对这种局面,她的女儿已经傻了,儿子也察觉到了点什么。

      “呐,说点有意思的线索,外面那个人就可以交给你解决。”梅洛勾起一丝微笑:“怎么样?”

      “那个人,”女人看向梅洛,吞了口唾沫,冷静了下来:“会怎么样?”

      “那个情人?他就是下一步需要清理的那位,你丈夫背叛组织投靠的势力里的人”梅洛说:“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条件交换……吗……

      就算是陷阱,雪菜也只能跳下去。

      到了这个地步,她好像也没什么能失去的了。

      可能是觉得马上就要死了,女人从记忆里挖出了许多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多久开始和对方接触,还有哪些研究员和组织成员和他来往过密,他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以及他的各式各样的密码。——虽然最后一项没有多大的用处。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自嘲的笑了笑:“我都没想到,我会这么了解他。”

      雪菜,是爱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女的。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梅洛站了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琴酱,”梅洛凑到琴酒的身边,用手挡着跟他说悄悄话,热气撒在琴酒的耳边,熏红了一小片皮肤:“留这个人一口气。”

      已经审讯的差不多的琴酒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获得了额外的情报,起身去了门边。

      而安室透维持着表面的狠辣表情,梅洛路过他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算了。

      审讯完后,遵循约定。

      梅洛将三人带了出来,亲手解开了女人的绳子:“约好的。”
      他递给女人一把厨房拿的刀,雪白的刀面映出了女人憔悴的脸。
      梅洛站在了琴酒身边,把玩着自己的配枪。

      女人呆立了一会儿,举着刀来到了形容凄惨的男人面前:“到了现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比如你的情人。”

      男人望着自己的妻子,有些弄不明白,但他那颗还算聪明的脑袋结合一下组织内部的传言,“有梅洛参与的卧底清除行动大多数到最后都会演变成自相残杀”,以及“情人”这个关键词,就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

      见他目露惊骇,女人就知道了真相。作为多年的枕边人,她实在不想要相信那些东西,可惜她比她想象中的更要了解他。

      女人拿着刀,视线转移到了梅洛身上。
      白发少年笑着看向她:“这也是约定的一部分。”

      “如果不希望你的家人太过于痛苦的话。”

      ……
      …

      “走吧。”

      梅洛把一包分量不轻的炸弹放到客厅的中央,四具尸体旁边。
      安室透和伏特加把从房子里搜刮的油脂类物品倒在各处,放上了梅洛给的炸弹。

      他们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到车子行驶了有一会儿后,听见了远方传来的爆炸声。

      回程的路上,梅洛疑惑的问三人:

      “为什么在我说了这些事的时候,有很多人的反应都不一样?明明我还没有说出更过分的事。明明上上次的人,无论我怎么说出他的妻子过去的事,也毫不动摇。”

      他是真的疑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只是他不仅拥有比较幼稚的心态,还拥有强大的执行力。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需要一个回答。

      琴酒递给他一瓶巧克力牛奶,他接过来郁闷的咬着吸管把从雪菜口中得到的额外的消息用手机打字发给琴酒。紧挨着琴酒贴贴。
      琴酒把那些消息整理好,然后报告给上面。剩下的,他就不用管了。

      安室透在被赶下去后,回去后好好的清理了一下自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尽管这样的脏活已经见得不少了,但每次做的时候,心头就越发沉重一分,愈发喘不过气来。

      还有这次任务新见到的代号成员,梅洛。

      他不清楚梅洛对研究员的妻子做了什么,或许和研究员的情人有关,大概是出轨。

      梅洛。
      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家伙。

      他并没有发现梅洛的视线。
      白发少年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安室透看向自己的房门,一个塑料袋挂在上面,里面是……一罐自动贩卖机的临期绿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琴酒的幼驯染(已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