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文伯 ...
-
那天从医院出来，志龙跟大家散伙后自己准备开车回学校，可没想到路上竟然被一个熟人给拦了下来。
“文伯？！”志龙看清了来人很是惊讶的停住了脚步。
“志龙啊...”文伯微笑的看着志龙，多时不见，却也不见文伯有什么大的变化。
“文伯，你...怎么回台湾了？”也不怪志龙会那么惊讶，毕竟在菲律宾时知道文伯自从三十年前跑路离开台湾后就一次也没有再回来过了...
“唉...人老了，身体也是大不如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也许是想在临死之前回来看看吧，落叶归根嘛...”志龙一向不善于处理这种悲伤的气氛，于是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文伯...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在这个好似父辈的人面前，志龙不自觉的收敛了一下自己嚣张的脾性。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来这里检查个身体，没想到那么巧就遇上你们了，就想过来和你说说话。”
说说话？和我？志龙突然感觉文伯的出现并不是巧遇那么简单。
两个人坐在医院院子里的长椅上，沉默的气氛，让志龙感觉浑身不舒服。“那个...”
“三十年前，我、Geta、Masa和和尚的阿爸也和你们现在这几个小鬼一样...”志龙突然听到文伯开始回忆往事，眉头不自觉的皱紧，但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听着下文。
“结拜做了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哼，年轻时做什么都热血冲动的要命！现在想来真是...”志龙明显的听出文伯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悔恨，不过这都没有引起志龙的兴趣，在他看来文伯说的都只不过是前尘往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反倒是明天的英文考更让他心烦。
文伯当然看的出身边的年轻人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的神情，但他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说到：“你知道和尚的阿爸的手是怎么断的吗？”
提到了和尚，志龙略微睁大了眼睛看着文伯，也不等志龙说话，文伯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是Geta！”
“什么？岭老北？这不可能！他们当年是换帖的兄弟，什么可能...”志龙听到这个消息显然相当激动。
“为什么不可能？！你从小就长在□□，你应该看多了朋友反目，兄弟背叛吧！”志龙刚想反驳什么，文伯用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其实这也没什么，说来不过是陈年旧事，当年，Geta够狠，断了和尚阿爸的手夺了他的位...其实Geta只是断了他的一只手也算是留了情的。我想他...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就安安心心的窝在那么小小的佛具店...不过也许他...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的放开，他的儿子...何天佑。”说到这里，文伯仿佛回想起了什么，说着的话也就略微停顿了一下，坐在一边的志龙显然受到了震撼，也是许久没有说话。
沉吟了片刻，文伯继续说道：“我来的时候就听说你和太子帮现在已经坐上了位，也听说了和尚和文谦的事...”文伯看了看志龙，继续说到：“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的阿爸有可能并不是文谦杀死的？！”
“蛤？”志龙死死地盯住了文伯，好像眼前这个看似和蔼的老人，隐藏着什么天大的阴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志龙也顾不上什么尊老敬贤了，张口就直接质问上了。
“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你知道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文谦这个人我是不了解，如果他真的像道上传言的那样是个不要命的疯狗，那么他临死都还咬住不放的未必就不是真相。一个人要死了，那么他拖上的垫背的要不是真的有惊天的仇恨那么另一个原因嘛...也许就是真相了！”文伯有条不紊的叙述着一个让志龙怎么也接受不了“事实”！
“干！别以为你跟我老北歃血为盟过就自以为是我的长辈！你现在有什么证据说那只疯狗说的是事实，你竟然说和尚杀死我老北，你是起肖啊！”志龙就像只被侵犯到领地的孤狼，瞬间绷紧了身体。
“少年人，别那么激动，我没有说Geta一定就是和尚杀的，我只是提醒你，一个人坐上了大仔的位子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特别是那个人的父辈和你的父辈有那么一段...不好的过去。”
“干！他们什么样关岭北什么事啊！”
“是不关你的事，但和尚他...是不是知道他的老北的事呢？你有没有想过他知道了会怎么想？怎么做？”文伯那仿佛深不可测的眼神盯的志龙一阵心寒。从来和尚在自己身边志龙都没有想过为什么，因为他就是一直在自己身边啊，这还需要理由吗？那种植入骨髓的习惯让志龙忘记了去探究。但这一次，文伯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一般让志龙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有没有想过他知道了会怎么想？怎么做？
文伯的话不停的在志龙的脑海里回荡，和尚他知道...吗？志龙条件反射般的站起身子，想跑到和尚的病房去质问他：你知道吗？文谦说的是事实吗？我的老北是你杀的吗？
“你想去哪？”文伯不意外的看到志龙已经乱了方寸的样子。“你不会是想去问和尚吧？你打算见到他问什么呢？问他：‘你知不知道你的老北是被Geta砍断了手，被他背叛才会沦落到佛具店过一辈子？’还是问他：‘Geta是不是你杀的？’你到底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志龙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还好像没事人一样端坐在长椅上的文伯，那张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看着自己。志龙恨不得上前把那张脸撕碎。但，最后志龙只是跑开了，只不过是背离着医院的方向。
志龙开着自己Benz漫无目的的穿梭在街道之间...第一次，志龙感觉到了无助，那种真的好像是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断壁的无助感觉。眼睛酸涩的几乎要睁不开，直到冰凉的东西滑过脸颊，志龙用手一摸才知道自己竟然哭了...
停下车，志龙有些游离的走下了车，眼前的嘈杂声充斥着鼓膜但又好像离自己很远，有什么人拦住了自己，志龙下意识的想推开在自己耳边聒噪不停的人，但怎么推都推不开似地。有些甚至开始肆无忌惮的对志龙上下其手。回过神来的志龙这才看清自己啊、来到了什么地方。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不停的往自己身上蹭着。
志龙厌恶的瞪着那些让他作恶的妓/女，“滚！”厉声的呵斥，但那些流莺早就见多了那些凶狠的男人，眼前这个长相英挺的少年在她们眼中无疑是一块上好的鲜肉，所以无论是哪个都不会轻易撒手，凑上来的妓女更是极尽挑逗之能事。
志龙满心暴戾之气没有办法发泄，这些在自己眼前晃悠的人，志龙恨不得就这样扼住她们细长，纤弱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收紧...直至她们不再动弹直到那鲜红的嘴唇永远都不再能说话。脑中浮现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志龙兴奋，随着呼吸的急促，志龙鬼使神差的就搂过眼前一个女人，直奔距离最近的宾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文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