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霍》九筒

9、第九章 第九章

　　第九章

　　到底是谁的错？
　　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还是他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或许，根本谁都没有错。
　　只是这个社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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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躺在我身边的那个人，还有一地的狼藉。我想，我可能会以为我做了一个不太普通的梦。

　　我侧过头去端详卡妙的脸，虽然他还闭着眼睛，但是，我知道，其实他也醒了。
　　只是我还不太明白，为什么醒了，却不睁开眼睛，或者说，不愿意睁开。
　　眼前漆黑的一片，到底是逃避还是沉醉？

　　我下了床，随便套了条裤子，拉开窗帘，打开了房间里唯一的窗子。

　　白茫茫的一片，窗外的景象模糊在浓雾中。缓缓流动的空气，把下雾天气特有的味道一点一点从打开的窗子带进来。
　　微凉的温度让我赤膊着的上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说的顺口溜：
　　星期天的早上雾茫茫，
　　捡破烂的小孩排成一行行.....

　　也许，称它为打油诗？

　　我自己呵呵的笑着，转过身来，很惊讶的发现卡妙已经坐起身来，背靠着墙，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醒了吗？”我随口问着，打开衣柜，为他找了一身衣服。“我们两个身高差不多，应该能穿。”
　　卡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接过我递给他的衣服，穿了起来。

　　“饿不饿？”我又问，可是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这种感觉，就像我一个人在演一部糟糕透顶的戏。
　　我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走进厨房。
　　我想，柜子里，应该还有方便面。

　　锅里的水沸腾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了卡妙说的第一句话：“外面下雾了。”
　　“是啊，讨厌的天气。”我说。

　　紧接着，又是一阵令人感觉痛苦的沉默。
　　也许，不应该说是痛苦，可能只是无奈，把谣言变成事实的无奈。
　　而事实上，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我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既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什么都不要说好了。

　　我把煮好的面放在餐桌上面。
　　卡妙收拾好了房间。

　　我有些惊讶，卡妙用来装垃圾的塑胶袋里面，揉着他的制服。

　　“这...？”
　　“没什么。”卡妙说。

　　我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可是看着卡妙安静的走进浴室的背影，我多余的话一句也问不出口。

　　“咚咚咚！”
　　来不及发呆，敲门声非常是时候得响了起来。
　　这让我突然想起，我约了迪斯他们今天到我家来玩。

　　打开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他们三个人熟悉的脸。
　　我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干嘛呢？这么久才开门。”迪斯说着，推开了还站在门口的我，走进屋子。很自然的，加隆和苏兰特也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进来。

　　“呦，方便面啊？”加隆看到桌子上的碗，走了过去，拿起筷子拨了两下，“嘿，还有鸡蛋？”。
　　“不错了，你指望他自己弄点什么来吃？”迪斯说着，坐在了地上，从书包里把游戏机拿出来，轻车熟路的接在了电视的后面。

　　苏兰特四处打量了一下，转过头来：“我说，米罗，这屋子里是不是还有谁...”

　　话音未落，浴室的门，开了。
　　卡妙走了出来。

　　“啪”我听见加隆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游戏机开机动画的声音...
　　接着，空气终于凝固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面面相觎的我们，谁也没有开口。
　　气氛空前的尴尬。

　　最后，还是苏兰特先开了口：“米罗，事情是我现在想象的那样吗？”
　　听到这句话，加隆和迪斯，同时把刚才冷冻在卡妙身上的目光投向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的嘴巴张了几次，结果，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你现在想什么？”卡妙说着，走到了餐桌前坐下，成功地把大家的注意力从新吸引到他身上。
　　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立即假装没事，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咳咳，”苏兰特清了一下嗓子，在我看来，他也在稳定自己的情绪，“如果是我想太多，或者用词不太妥当的地方，你就权当没听到吧。”
　　卡妙耸耸肩，从地上把筷子捡了起来，放在桌上。

　　“之前，我已经知道了，米罗当着很多人的面...呃...吻了你..”苏兰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今天，这么早就看到你在他家，还穿着他的衣服....我想知道..你们两个人....”
　　“是不是做了？！！”迪斯突然的大声插了一嘴。
　　于是，我嘴里的一口水，悉数全部喷在了加隆的身上。

　　“丫的！”加隆拍打着外套，跳了八丈远。

　　“呃。这个反应，我可以理解为答案是‘是’吗？”苏兰特说。
　　啪哒，迪斯手里面的游戏手柄掉在了地上。

　　“那又怎么样？”卡妙说。
　　“.....”苏兰特愣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加隆向迪斯走过去，捡起了游戏手柄。
　　迪斯也把目光收回来，挪到电视屏幕上。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

　　最后，这折磨人的尴尬究竟是怎么过去的，我完全没有知觉。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五个人坐在电视机前面为争夺游戏手柄大打出手了。

　　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我只是单纯的想，有着这样的兄弟，不管什么，我都可以接受的更坦然一些。

　　星期一的早上，卡妙比我起来的早，可是吃过早饭以后，他却完全没有要去上学的迹象。

　　“诶，你今天翘课？”我打开门，手忙脚乱的穿着鞋。
　　“没有，短期内是不用去上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为什么？”
　　“停课。”卡妙淡淡的说，然后躺回了床上，打开了电视，用遥控器不停的换着频道。
　　“那你父母..”脱口而出的话，让我后悔不已。
　　“他们说没我这个儿子。”卡妙笑了笑。

　　我看见，电视屏幕的画面终于停顿了，里面，闪着雪花。

　　“卡妙...”
　　“干嘛？你还不走？”
　　“我...”
　　“赶紧出门吧。不然就迟到了。”卡妙说着，把我推出了门口。
　　然后，门在我面前紧紧地关了起来。

　　我混乱着思绪，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整个上午，我除了听到下课上课的铃声，老师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进耳朵。
　　接着，午休的时间比一个世纪还要长。

　　下午返校的时候，迪斯和3班一个叫做杰洛斯的小子在走廊上面扭打。
　　围观的人很多。
　　嘈杂中，我隐约的听到是和我有关。

　　“迪斯，住手！！！”我挤进人群，抱住迪斯的腰往外拖。
　　“米罗你放手，放手！！我今天不教训这小子我就不叫迪斯马斯克。”迪斯似乎打红了眼，挣扎着，还一拳一拳的往上打着。
　　“你给我住手！！想打死他吗？”我吼叫着，终于把迪斯拖开了。

　　“干什么，这是！”我问到，迪斯没有说话，只是咬紧了牙，把拳头捏的作响。

　　“呸！臭同性恋，变态！！”那个叫做杰洛斯的小子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我操你妈！！”迪斯又冲了上去。

　　真的什么都听不清楚了，我的双脚紧紧地粘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直到闻讯赶来的加隆和苏兰特，再一次又拖开了迪斯....

　　走进教室，我的课桌上，涂鸦着不堪入目的脏话。
　　我终于明白，迪斯原来真的是为了我。

　　于是，在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中，我一脚踢翻了课桌。

　　预备铃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好走出校门口。
　　我要去给卡妙配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