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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二)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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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要去医院看病人吗?”舒屿看着安言,好奇的问。
“不是,是我自己体检。”安言摸了摸舒屿的头顶。这才发现,少年竟比他还高上一些。还是昨天那个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孩可爱。
“先生……”被摸头的舒屿脸上瞬间泛起了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也就是一个才上高一的小朋友,脸皮薄。
“别叫我先生了,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安言每每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无奈。
“哦。”舒屿戳戳手指,撅着嘴,脸上鼓起了一个包。
“怎么还生气了?”安言从衣服口袋里找出了一颗糖,递给小孩,“给,吃糖。”
舒屿小心的接过,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笑着看着安言:“那,我就叫你哥哥吧。”
安言以前特别想要一个弟弟,可惜了,摊上这么一对吸血父母。别说弟弟生下来谁养,就连他都是靠着奖学金吃饭。愣神间,安言听见舒屿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哥。”
“你呢?”安言牛头不对马嘴的接了一句话,看着舒屿疑惑的表情,又补充了下:“你来医院干什么?生病了吗?”
“不是,我去看我妈妈,她生病了。”舒屿说着,看向了别处。
“嗯,那要不然你就快点去吧。”安言拍怕舒屿的肩膀,就当安慰了。
“好。”舒屿向安言挥手,“哥哥,再见。”
看着少年离开后,挂上号,然后安言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一个诊室前,敲了几下门,就直接进去了,把公文包随手放在了一个地方。坐在椅子上,等着医生回来。就在安言快睡着的时候,医生拉动门把手,然后进来了。
“来啦。”医生戴好口罩,坐到安言对面。
“嗯。”安言顿了顿,继续道:“开药吧。”
医生挑眉,之前劝了那么久,他都不同意吃药,这是想通了?
“行。去抽个血吧。”医生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着。
安言拿了单子,站起来:“谢谢,钱我回去打给你还是就在这交?”
“哟,你个臭小子。不是爱钱如命吗,咱俩的关系还谈钱?”医生笑了笑。
就在安言有点小感动的时候,医生拿出手机:“现金还是支付宝。”
安言现在就剩下了满头黑线:“支付宝。”利落的付钱,然后去抽血。
在窗口前,就安言一个人要抽血。把左手伸了过去,另一只手在衣服里翻了翻。才想起来,他把糖给了小孩……看着医生把针扎进去,血液慢慢流进瓶子里。安言的眼前慢慢出现了重影。唔,好晕。
按了一会伤口,起身,放下袖口,扶着墙,面色苍白的脸充满了无措。
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难受,看什么都是暗的,还晕的慌。
哦,对了。我要扔垃圾,垃圾桶……安言抬头寻找着,看了好久,才找到,在不远处就有,可是周围没有墙,没办法过去。
“哥哥?你怎么了?医生呢?”来给妈妈取化验单的舒屿,刚好看见了安言。
“嗯?我怎么看不见了,你刚刚,说,什么……”轻轻推开舒屿的手,朝垃圾桶走去,眼前忽明忽暗的,走了几步,就一头栽了下去。好,好晕……
舒屿赶紧跑过去,接住安言,这才没让他摔地上。
一个小护士看见了,赶紧推着床跑过来:“快,把他放上来。”
安言的贫血很严重,还有家里遗传的低血糖。现在已经休克了,小护士让舒屿帮忙把安言推到了空的病房。
在办住院手续的时候,舒屿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哥哥的名字,看着正在输血的安言,一瞬间只剩下无措。
“安言,安静的安,语言的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到正在办手续的舒屿身边,“他的名字。”
舒屿看了眼医生,就在纸上写下了安言的名字。
“小朋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医生看着少年,感到稀奇。没想到安言那根木头还有这么个朋友,可如果不是朋友,又为什么会给安言付医药费呢?
“昨天。”舒屿现在都不确定他们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了。说不认识,但是又一起吃过饭,说认识,可是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麻烦你照顾好他,难得他现在有个朋友。我要是一直看着他,我家哪位就又该吃醋了。”医生难得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开玩笑。
“嗯……”舒屿点头。为什么看到哥哥晕倒,心会这么痛啊,明明才认识呀。
舒屿坐在病床边,想着钱,想着以后,想着,眼前这人。
想着想着,安言的电话响了,舒屿赶快拿手机走到窗边,看着上面来电人的名字——妈妈。犹豫着要不要接,眼看就快挂了,就点了接听。
“好你个白眼狼!这个月的钱呢?说好的每个月给我们寄三千呢?!”风透过窗缝,吹到了舒屿的脸上。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上面来电人的备注,是妈妈没错,原来哥哥,有这样的父母吗。
“怎么不说话?给钱!”电话里的女人还在骂,舒屿回头看着病床上的青年,挂断了电话。伸手抚摸着床上的人,精致的眉眼,小巧的嘴唇,还有带着小痣的鼻梁,俊美无双。
舒屿正望着安言发呆时,安言就已经醒了,也望着少年,一瞬间,视线交汇,两人都默契的移开了眼。
舒屿给安言倒了点水,喂他喝了些。
“谢谢。”安言的嗓音微哑,带着点磁性,勾的少年害了羞。
“没,没事。”少年朝安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见安言醒了,医生就让舒屿回去了。
“不错啊,有这样的朋友,医药费全是他掏的。”医生边说话,边检查,然后面色一正,“你也是够可以的,不是让你补补吗?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是不是不听我的话。嗯?”
“不是。我真的有在补。”安言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一看就是惯犯了。
医生又不是傻的,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他在哪?”安言不知道少年的名字,也不知道少年的联系方式,但是这个钱和人情不能就这样欠着。
“不知道。又不是我朋友,你问我,我问谁。”医生帮安言理了理头发,对这个发小很是无奈,不爱惜自己不说,还圣父的很。是他的话,早就把那对父母告上法庭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安言还了少年钱,交换了联系方式,告诉了他的家庭住址,说欢迎少年来玩。
出院后,安言也同意了老板的提议。
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十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安言的身体勉强能撑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后,惊愕的发现少年坐在他家门口,眼眶红红的,吓了安言一跳。把少年领了进去,才知道,少年的妈妈已经病逝了。
把舒屿搂怀里,揉了揉他的头。
然后少年顶着鸡窝头,眼眶红红的,看向安言:“我没有家人了……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吗?”
安言拿出一个棒棒糖,撕开包装,递给少年:“当然可以,多久都行。”
舒屿笑了笑,那,一辈子好吗?可是他不敢说出口,只能憋在心里。
几天后,安言把舒屿送回了学校,监督他好好学习,希望他将来有一个好工作。
到了寒假,舒屿送了一朵向日葵给安言。第二天,送了蝴蝶兰。第三天,送了薰衣草。第四天,送了桔梗……每天都不重样,而安言也全都收了起来,做成干花,一些好看的,就插在花瓶里。
眼看舒屿也快成年了,安言正在着手准备他的成年礼,送什么好呢?
安言假装不经意的提起过:“屿儿,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舒屿也假装不知道安言什么意思,摇了摇头:“没有啊,你怎么想着问这个。倒是你,也不给自己买点东西,是不是又要给他们寄钱?”
日积月累的相处,舒屿对安言的父母伸手要钱见怪不怪了,每个月都要打几次电话,既然没办法让他们住手,就只能看好安言的钱包。为此,舒屿还有学法的意思。
舒屿生在一个很浪漫的日子,五月二十一。
眼下已经四月中旬,安言还是没想好送什么。要不然送一辆车吧,攒起来的年终奖和每个月剩下的钱,差不多可以买上一辆。果然平时节约一点还是很明智的。
舒屿好像很喜欢蓝色,那就买一辆蓝色的越野车吧。就定在五月二十一号提车。
时间如流水般,转眼就到了舒屿的生日。
晚上,安言拎着蛋糕来到了餐厅。包间里,舒屿被朋友围着灌酒,灯光从每个人身上闪过。一个娇羞的小女生,不知在舒屿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脸色越来越红。
安言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难受,特别是有人挨舒屿很近的时候。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舒屿估计是喝醉了,缠着安言陪他喝几杯。没办法,就让舒屿的朋友先回去。看着这个醉鬼,安言无奈的捏了捏舒屿脸,扯到变形,又松开……倒是恶作剧成功了。
看着不知道何时比自己高上这么多的小孩,安言心里突然感到无比的羡慕。为何自己这么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