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之海市蜃楼》琉璃烬

4、沈翊记忆恢复

　　杜城终于赶来，刚下了车，就看见站在海边正在抽烟的曹栋，听见声音转过身来。

　　“我同事呢？”

　　曹栋没有逃跑，吸了一口烟，转着手中的匕首，缓缓靠近杜城。

　　“我警告你，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杜城拿着枪指着曹栋，他瞥见曹栋手中匕首已经染血。

　　“你看见了，喏，人在那儿，已经没救了。”
　　曹栋用匕首指了指躺在海边的沈栖迟，事到如今，曹栋竟然还在挑衅。

　　杜城看向海边，那衣服不是今天沈翊穿的，倒在地上的是沈栖迟，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沈翊的踪影，面对走近的曹栋，杜城怒火中烧，又一次对着曹栋喊道。

　　“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杜城鸣枪警告，面对杜城的又一次警告，曹栋充耳不闻，甚至不屑的吐出一口烟来，曹栋扔掉了手中烟头，突然上前和杜城厮打起来，可他又哪里打得过警察，一番扭打下来，还是被杜城反手擒在地上。

　　“我同事呢？我同事呢？我同事呢？”
　　杜城气急，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支援的警察此时也终于到了，杜城将满脸是血的曹栋扔给别人，急忙跳下水去找沈翊。

　　杜城把沈翊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沈翊已经陷入了昏迷，救护车带走了沈翊和沈栖迟，杜城开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起去了医院。

　　杜城在手术室门口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你……你怎么自己走出来了？”
　　杜城没有等到沈翊，有些意外的看着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沈栖迟，除了左手手臂和双手缠了绷带，人好好的站在杜城面前。

　　“我只是伤到了手臂，没有大碍。”
　　“沈翊怎么样了？”

　　“还没出来，曹栋不是说你……那你这血是……”
　　杜城看着沈栖迟肩膀的血问道。

　　因为体质特殊，沈栖迟心脏中刀到抬上救护车之前，伤口就已经自愈，血流的不多，否则还真的糊弄不过去。

　　“手臂的血啊。”
　　沈栖迟的麻药劲还没过，加上失血，实在是站不住，就顺势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要不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这儿有我。”

　　“我没事，我不走。”

　　“那我让李晗给你带身衣服来，你这一身血，沈翊醒来看见不得吓一跳。”
　　杜城刚拿出手机，一个声音在两人面前响起。

　　“我带来了。”
　　李晗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怎么来了？”

　　“晗姐，你怎么来了？”

　　沈栖迟和杜城意外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李晗，同时开口问道。

　　“我问了出现场的同事，他们说你们受伤了，你们办公室都有备用的衣服，我就给你们三个带来了。”

　　“沈翊，你重新选择的人生，真的不值得。”

　　沈翊从手术室平安出来，沈栖迟和杜城在病房守了一晚上，一大早李晗就来强制带沈栖迟去吃了早饭，回来的晚，沈栖迟只听了最后一句，没有听见两人之前说了什么，但是沈翊选择画像师是为了帮更多的人，这她最清楚不过了。

　　“当然值得，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沈栖迟站在病房门口坚定的说道。

　　沈翊师姐没有理会沈栖迟，侧身离开了。

　　“沈翊，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栖迟上前按了呼叫器，看着沈翊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你的伤怎么样了？你平时最怕疼了，手都这样了，还在担心别人。”
　　沈翊指了指沈栖迟的手臂。

　　“我没事，就一点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杜城靠在墙边，听着里面的对话，回想着沈翊刚才的回答欣慰的笑了。

　　“偷走别人的人生，他们会受到惩罚的，对吗？”
　　沈栖迟趴在桌子上，晒着太阳。

　　陈铭峰被顶替的人生，终于真相大白，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可一念之差，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定会的，他们利用权利偷梁换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沈翊削着铅笔，沐浴在阳光下，温柔而沉静。

　　“晓玄，怎么啦？”
　　沈栖迟来找沈翊，敲门没有人开，进了房间又没有声音，猫咪像是被吓到，跑了出来，沈栖迟急忙推门进去。

　　“沈翊，沈翊，你干什么？”
　　沈栖迟看见沈翊淹没在浴缸里，赶忙上前将他捞了起来。

　　沈栖迟太用力，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疼的她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起身从一旁拿了毛巾递给沈翊。

　　“是不是上次溺水，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
　　沈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所以你想再次溺水，以此找回记忆，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要不，明天我们再去找一次心理医生，会有办法的。”

　　沈翊就在快要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突然惊醒。

　　“还是不行啊？”
　　心理医生看着惊醒的沈翊上前递了一杯水。

　　“这不奇怪，类似的情况，国内已出现过这样的案例，人在濒死的状态下，脑神经由于外部的刺激，会重新发出一些潜能，一些日常生活当中淡忘的人和事会回到记忆当中，这些不是幻觉，是记忆深处的某些残片重新解构后形成的图影。”

　　“既然重新解构了，为什么我还是记不起来?”

　　“因为那是在非正常的状态下才会出现的情况，你七年前溺水的经历给你造成逆行性失忆，你能想起这么多来，已经是非常地不容易了。”

　　从心理医生那里回来，沈翊就一直心不在焉，从沈翊杜城去海边，再到两人在游泳馆，沈栖迟没有打扰只是一直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你确定要这样?”
　　游泳馆的高台上，杜城走到沈翊旁边开口问道。

　　“我必须要做到濒死的临界点，那天我被曹栋推下海，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几乎看到了那张脸，但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
　　沈翊脱了外套，望着清澈见底的池水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才想用这种方式。”

　　沈栖迟在下面看着，有杜城帮他，沈翊应该会想起来的吧。
　　沈翊思量再三鼓起勇气跳下了水，杜城也脱了外套跟着跳了下去，两人在水底许久，终于在沈栖迟着急要上前去的时候，杜城捞着沈翊出来了。

　　沈翊静静的坐在泳池边，杜城接了蒋峰打来的电话，出了新案子，杜城就先走了。

　　“换身衣服再走吧，当心感冒。”
　　沈栖迟将手中衣服递给沈翊就转身去了外面。

　　沈翊一回到警局，就将自己关了起来，从白天到黑夜，再到天亮，沈栖迟一直等在办公室门口。

　　终于天亮之时沈翊出来了，他画出了七年前的那个女人，杜城和蒋峰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关于那个女人的任何信息，杜城已经等了七年，有足够的耐心，他相信他和沈翊一定会找到的。

　　“全员听你调配，集体配枪，如遇紧急情况，可以果断处置。”

　　持枪案影响恶劣，张局限期七十二小时侦破，因为要配枪，杜城怕沈翊拿枪还没有抓住嫌疑人反而先伤到自己，就带着他去练习射击。

　　“枪是保护你的最后一步。”
　　沈栖迟不用参加行动，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沈翊杜城两人练枪，她没有进去，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坐在门外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的微笑就没有下来过。

　　“你画我画的可真像。”
　　沈栖迟想起了之前贺虹在沈翊办公室说的话，当时贺虹的画像旁边就是七年前那个女人的画像，至于贺虹说的是哪副画，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他会因为贺虹而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可以救他，对吧，否则你就不会来找我了。”
　　沈栖迟对着黑漆漆的角落说道。

　　“逆天而行，后果自负，你真的不后悔?”

　　“我已经知道了，能见死不救嘛，他今天因为失误被蒋峰骂了好久，他是个好警察，他不该死。”

　　“时间紧迫，边走边说吧。”

　　“李俊辉。”
　　沈栖迟在他身后小声叫道。

　　“沈栖迟，你怎么在这?”
　　李俊辉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同事开口问道。

　　“你这是跟踪吗，你还不如直接去和她同行，她肯定已经发现你了，撤吧。”
　　沈栖迟压低声音，拽着李俊辉后撤了好长一段距离。

　　“可是……”

　　“别可是了，城队找你，快走吧。”
　　李俊辉坚持不肯走，沈栖迟脚边的黑影觉得实在聒噪，一抬手，一缕黑雾直沖他的眉心，瞬间人就晕了过去。

　　“我们是人民和罪犯之间最后的一道防线，不管发生什么事，防线不能破。”
　　“城队说的好好记着，命就一条，哪有你这样上赶着牺牲的，下次可别那么莽撞了。”

　　城队他们联系不到李俊辉应该很快就会到，贺虹虽然跑了但李俊辉没死，沈栖迟任务完成，看着躺在地上的李俊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