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散》脂砚.

16、15.

　　

　　长筝推开安皑融拥住了凤羽，他伸出手想把凤羽脸上的血擦了，那些东西本就不适合凤羽，可长筝怎么擦也擦不掉，反而越擦越多，摊开手一看……原来自己早已满手鲜血……
　　什么适合染上的？刚才杀敌的时候？
　　不，比那个时候更早，早在五年前，自己的手上已经沾满鲜血。
　　同足的血。
　　凤羽拉住长筝在帮他擦血的手，艰难却又淡定的说着“当年五哥也就是怎么死的呢。昨晚我想起老师当年问五哥的话，闭上眼睛你会看到誰，五哥说……“一口血从凤羽的嘴里喷了出来，染在了长筝被血浸满的铠甲上。
　　凤羽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无比难过的呼吸着，长筝低着头抱着凤羽的手使劲的抓着凤羽的肩胛“长远说，闭上眼睛看到的是我和你……“

　　凤羽抓着长筝袖子的手指越来越使劲，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在凤羽闭上眼睛的时候长筝听到凤羽说“我会代替五哥保护你。“
　　长筝抱着凤羽轻轻的念着“天下苍苍，江山茫茫，风声渺渺，流水潺潺，遥指天地梦长远，黄河汹汹，气势滔滔，琴音袅袅，衣袂飘飘，懂吾心者唯有长白。”
　　凤羽在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楚霖，他正坐在秋山的暖亭，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慢慢的站起身来，回头看着凤羽。
　　凤羽想：你看我到死都没有忘记你。

　　楚霖写字的手微颤，抬头看向窗外，窗外柳树的枝桠已长出嫩芽，原来春天已经来了，算算时间从凤羽整装待发的时间一直到现在已有三个多月了，楚霖把笔放下负手而立“朝夕。“
　　门口一个沉沉的女声回到“属下在。“
　　“朝夜……回来了吗？“楚霖看着一对鸳鸯站在枝桠上，明明雪还没有化开就那么迫不及的想要在一起吗。
　　门外的人回到“今天傍晚就可以到。“
　　楚霖从腰间取下一块温玉，上面刻着一个白字，反面刻着张牙舞爪的龙，楚霖把玉放在手上反复的摩擦着，感受着上面的温度，楚霖闭上眼睛把羽交给研磨的歌黛“告诉他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还有……要把玉完好的交还到我手上。“
　　直到歌黛从楚霖手上抽离的时候楚霖的手还是握着那块玉，始终不愿意放开，歌黛知道，那是不舍。
　　可是有些事情即使伤害了他人，伤害了自己，还是要去做，那是大义。
　　再难过，再舍不得都要去做。
　　楚霖对歌黛挥手“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歌黛带上门的时候看着楚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门缝里，玉的温暖从手上蔓延了开来，那是他们强烈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