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散》脂砚.

13、12.

　　
　　今天是个大日子至少凤羽是怎么觉得的，今日是和云霞关总督张瑞平会晤的时间，过了今日明日就能和剩下的边疆三万将士会合，这样才是真正的北征大军。
　　张瑞平来到城楼上遥指远处山城“从这里就可以大概看到云州府了。“
　　凤羽看过去，一座城池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张瑞平又道“云州府地处山地，湿气较重，故常年云雾缭绕，在我们眼中是边疆要塞，在外族人眼中云州府就如瑶琳仙境一般，虽比不上秋山的四季景色，可四季常温，家家种花，一片安详的场景也羡煞常人。“
　　曹卓叹了口气“若是来游玩踩青云州府就如桃源一样，但是如今是要攻打从这里遥望云州府还是忧心忡忡啊。“
　　曹卓的忧心所有人心里明白，早知云州府易守难攻，可如今一看之下才知要比意料之中更加难攻，张瑞平指着云州府的周边说“你们来看，云州府三边面山，一条兰江水流入护城河，另一边就是沙漠了，往那里再走上半日，就可以看到北疆国了。“
　　长筝皱眉“云州府看来有利于北疆。“
　　张瑞平叹了口气点点头“各位请看，云州府正好在三山的山坳之中，想要进去除了走大漠以外只有从西北边的山路进入，但如果我们从山路进入，那北疆人只要埋伏在崖壁上，放冷箭就可以不耗一兵一卒将我们打败了。”看来张瑞平已经吃过北疆的亏了，才会这般痛心疾首。
　　长筝又问“若是绕道沙漠呢？“
　　“那便是北疆人的底盘了。“张瑞平怕说了不详细又补充道”北疆虽无十万大军那么多，但是都是骁勇善战的人，他们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如论男女北疆的孩子没有不会骑射，也就可以怎么说北疆的孩子没有不会打仗的。“
　　长筝骄傲的抬起头来“张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必败咯？！”
　　“臣不敢。“
　　“大战未开始之前誰都不能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
　　“是……”
　　凤羽心想长筝虽不是帅却有帅的气势了，这是他骄傲的资本，可不免会是他的败笔“那么照张大人所说北疆这样的战士又有多少？“
　　张瑞平想了一下答道“大致估计七万。”

　　晚上他们在张瑞平的屋子里商量战略，虽然凤羽也参加了，可凤羽不常发言，只是在必要的时候说些，凤羽知道他只是一个监军，在场的人那排是长筝都会比他经历的多，现在是耐下心来学习的时候，并不是争功绩的时候，相比凤羽长筝就活跃多了，提出了很多想法和看法，将兵法用兵方略重新审视，在在场的人心里留下不少好影响，凤羽想今天曹卓上折子必定要表扬长筝一番。
　　回房前凤羽和长筝在转角处碰上了，长筝皱着眉从凤羽身边走过，凤羽就怎么站着，直到长筝走远了才继续走他的路。进去的时候安皑融已经在房内等着了，见凤羽进门立马叩首道“主子。”
　　凤羽点点头示意安皑融起来，脱了袍子挂在屏风上“这的气候确实要比东晋好上许多，想来这里真适人居住。”
　　“可不是一到了云州境内士兵们把棉袄都脱了，都说没有见过那么舒适的气温。“安皑融搭话道”主子属下已经去城内查明了。“
　　凤羽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安皑融替凤羽倒了茶，凤羽接过“说下去。“
　　安皑融接着说“正如主子所料城里的百姓并不仇视北疆国，北疆是边疆最近的一个大国，所以年年生意，嫁娶不断，而且……“安皑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凤羽的脸色，凤羽抿了口茶，只吐了一个字”说。“
　　安皑融又道“而且城中的百姓多少都受过北疆国的恩惠。“说到这里安皑融又沉默了。
　　凤羽一笑“我还会吃了你不成，说吧。“
　　“听说近几年云州进内的税费要比早年翻了十几倍……“
　　凤羽秀气的眉皱在了一起“云州不是一直在减税么……“
　　安皑融点头又说“属下听说，云州府之所以那么早被破，是因为北疆国攻云州时云州城民开的门。“
　　凤羽摇晃了一下站了起来，可手中茶杯却失手摔碎在地，安皑融上前扶住，又被凤羽甩开，凤羽在屋里来回渡了几步，回头去问“可信度有多大。“
　　安皑融一脸肯定的回答“属下以为错不了，属下询问的人其中有一人就是当天开云州府城门的百姓之一。“
　　凤羽扶助桌子慢慢的坐下来“有多少人知道？“
　　“遇到他是偶然，属下已经命人把他监视起来。“
　　凤羽点点头“记得这件事兹事体大不能对任何人说，特别不能扰乱云州府以外的城民，民心不能失……“
　　安皑融又问“那那个开门放北疆的人呢？“
　　“先监视着，容我想想，下去吧，我累了。“
　　“是。“安皑融跪安后就准备离开，前脚刚踏出门就被凤羽叫住，凤羽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虽然看不到手指但是从下摆上可以看出隐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拽着下摆，安皑融看不见凤羽的眼睛，阴影正好把眼睛给掩埋了，但是他能看见凤羽的牙齿咬着嘴唇，安皑融觉得应该已经咬破了，因为现在凤羽的嘴唇很红，就像是血一样。
　　凤羽用轻缓而又平静的声音说“如果他说出去了就不能留了，记得不能让任何一人知道。“
　　“属下知道。“说完安皑融就退了出去，独留凤羽一个人坐着房里，安皑融知道现在最难过的就是凤羽，那个善良的连野兔都不愿射杀的小主子，在皇宫长大的孩子始终要触碰黑暗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的那场宫闱之争只是一场序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