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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晓丹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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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每次来都带着斗笠蒙着面,有时还带着别人,也都是斗笠蒙面,大概身份显赫,不想被人知道来我们这里寻快活吧,你知道,我们都很懂规矩,只要客官按数付账,我们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一句话。”
这时外面传话进来,晓丹姑娘今日身体不适,无法接客。
老鸨脸色难看极了,陪笑着不知怎么圆场,倒是樾夏并不找她麻烦,只是也写了张字条,让人交给晓丹姑娘,不一会又来回话,晓丹姑娘请几位客官去她的丹青居一叙。
樾夏的字条里也只写了一个地名,玲珑斋。
她想,既然那个哑童被安排在玲珑斋做小杂役,晓丹姑娘似乎也是被安排在这里很多年,那他们应该知道彼此的联络点,现在看反应,她果然清楚这条联络线,那么她的那个恩主,想必也跟宫里有点关系。
老鸨领着他们一行人去了丹青居。这兰芝坊是锦城内名楼,看牌面并不甚大,与普通酒楼无异,但里面却极深,这位晓丹姑娘的丹青居便在最深处。
越往坊内走,大厅里的丝竹管弦之声越淡,而房间内传来嬉笑声却越发让人脸红,樾夏一言不发快步走过,企图把这尴尬甩在身后。拐了几拐,令人尴尬的声音也变小到几乎不可闻了,他们终于到了丹青居门前。
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来了”。
老鸨似乎不愿意进去,主动闪到了一边,嘱咐道:“房里有摇铃,如果客官们还要点酒菜,您就摇铃喊话,我们马上就给您送来。”
门开了,一青衣女子出现在门口,背着光那女子的容貌看的不甚清楚,但看身形,是玲珑可爱的,这位自然便是晓丹姑娘了。
晓丹淡淡的说了句:“都进来吧,便飘然而过。”
樾夏觉得有点诡异,但人家又没让她一个人进来,她身后跟着五条身怀绝技的壮汉,没有害怕的道理,便跟着她进了屋。
晓丹姑娘的房间比群芳苑那种接客的厢房大得多,是个完整的居室,有客厅,有卧室,还有一间单独的书房,书房里画稿成堆,墙上还挂着几幅山水图,书房门口的柱子上挂着一个巴掌大的竹牌,上书叠翠阁三个字。
终于找到了这叠翠阁,那么晓丹姑娘这么处心积虑的约樾夏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樾夏和萧韩几个侍卫在客厅坐下,晓丹姑娘在茶案边为他们煮茶,樾夏不知如何开口,她没有告诉萧韩此来的真正目的,因为她也不知道到了叠翠阁该找谁,该说什么,而晓丹没有让别人回避,似乎并不怕被别人知道她们的会面,但她不开口,樾夏只好干等着。
几人干坐着品了一杯茶,还好这茶非常清香醇厚,晓丹收拾完茶具,终于开口道:
“十,九,八……”
她在倒数,她倒数什么东西,樾夏莫名其妙,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七,六,五……”
忽然萧韩拍案而起,却一个腿软没站稳,怒喝道:“茶里有毒!公主……”
同时其他几个侍卫也发觉了不对,但似是毒性发展太快,他们来不及反应,有的只是怒目圆睁,有的想扣嗓子催吐手却抬不起来,一个个都迅速脱力,瘫在椅子上。
“四,三,二……”
“你们怎么了啊?我也喝了,这茶好好的没问题啊!”樾夏被这突来的奇变惊到了,但她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一杯香茶下肚,甚至更觉得神清气爽。
“一”
晓丹数完最后一个数字,萧韩最后一个倒在地上。
“你要干甚么!你为什么要毒他们!”保镖都倒了,樾夏心中着实惊恐了起来。
“放心,他们没事,这不是毒药,只不过是一点迷药而已。”
“你为什么要迷倒他们?如果你是为了和我单独说话,让他们留在外面不就好了。”樾夏生气问道,虽然这个晓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但她私自把自己的武装给解除了,她就很难对她有好感。
“如果我让他们留在外面,你难道还会放心的喝我的茶吗?”晓丹反问道。
“可是……可是你也没有给我的茶里下毒啊。”
“说了不是毒,是迷药!”
“是是,迷药,你只给他们的茶里下了药,我的没有,那你何必呢?”
“你怎么知道你的茶里没有药?”
“我这不好好的站在这的吗?他们都被迷倒了,但我一点事儿没有,当然没有吃药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这个晓丹在这里反问她,樾夏觉得她血压已经上来了。
“不,我这一壶茶里都下了药,甚至这房间里的熏香里,也有迷药,你和他们喝到闻到的迷药一样多。”
熏香?樾夏自打进了这个房间以来,就没闻到过有什么香味,经她这么提醒,她才发现香炉确实是燃着的,里面一缕若隐若现的青烟正飘荡着,但她使劲吸气,但空气中仍未嗅到任何异样。
晓丹看出了她的困惑,答道:“这迷香叫‘拂心’,单闻味淡的很,药力也弱,只会有些静心凝神的功效,但若是跟着茶水里‘思忆’同时作用,便可成为一剂猛药。”
“那,为什么我没事?”樾夏不解道。
“因为,你是樾夏。”
“啥?”这没头没脑的回答简直拱火。
“我下这迷药就是为了测试,你到底是不是樾夏本人,真正的樾夏公主,小时候被我家主人调理过身体,寻常的迷药对她根本没用,哪怕是一般的毒药,也伤害不了她,所以,如果在我下的药发作后,你不会昏迷,就能证明你的身份。”
“我不是樾夏我怎么拿到你的信啊?你们自己安排的小哑巴送信给我,还信不过我,还要搞这些有的没的来测试,真是大无语。”樾夏气的现代话都说出来了,她缓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那你家主人是谁啊?约我到这里来,到底什么事?”
“我不能告诉你。”
“啥?为啥啊!”樾夏被气的眼冒金星,感觉血压直奔二百八。
“因为你不是樾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