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周泛 ...
-
周泛顺理成章地认为他们俩在一起了，心情也好不少，每天就是粘着周染。
但是周染实在是没什么精力，最近变得越来越容易困倦，疲乏。
两人也算是破镜重圆了吧。
周泛每次看见周染脸色发白都心疼的不行，但是没办法解决这件事，只能把周染抱在怀里，释放一些根本不知道是否有用的信息素。
“最近的症状是越来越严重了，经常性的干呕……浑身发抖……”周泛要拉快研究速度，以现在的研究成果来看，没时间了。
所以她来找了黎许言。
黎许言正把一堆资料收起来，厚厚一打，有整整两厘米厚。
黎许言听了周泛说的症状，垂下眼：“我也没办法，我也想减轻她的痛苦。”
至于为什么周泛不找其他研究院商议，大概是因为整个基地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她也找不了别人，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周泛走出黎许言的办公室，上了楼，到27层。
“染染，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周泛上去的时候，周染正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周泛勾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握了握。
周染挣扎了一下，然后回握，十指相扣，美好而亲昵。
周染点点头，站起身来，周泛在前面领着周染。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夕阳下。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周泛来看了周染
周染跟她挥手道别后，看着周泛下楼，猛然腺体刺痛，周染脸色发白，跪坐在地上，缓了很久。
纪应裴不在，27楼只有她一个人
喝了几口水，略微思考后，去了黎许言的办公室。
“我是周染。”周染敲门。
“进！你怎么来了？”黎许言惊讶道。
“我来是要跟你说件事，这事儿这么说还挺搞笑的。”周染勾唇，“我可能活不过这几天了，我观察过那些病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疤痕。”
周染顿了顿，继续道:“这些疤痕是怎么来……我之前也一直在想，现在我是明白了。”
说完，周染把衬衫扣子解开，脱下，露出后背一大片……黑色的东西，糊成了一片，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和皮肤相连的地方，还有一些翘起，应该是周染自己抠的。
“这些伤口是不是看起来很可怕？”周染笑了声，“那些疤痕便是这些伤口留下的。对了……别告诉周泛，她不知道这事。”
黎许言愣了一下:“呵，你就这么信任我不会告诉她？”
“希望你不会……”周染穿上衬衫，系好扣子。
“所以，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拖着周泛，要是我一不小心死在了实验室，别让她来找我，让她好好研究，救其他的病人，他们的价值大于我。”
周染说完，自己的眼眶到是红了。
她本不是什么有大爱之人，甚至可以说有些自私。
这几天她总是盯着头顶上那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发呆，看那个不断增大的人数，从一开始只有几千人到几万人，范围越来越大，却因为是无差别感染，别人能预测下一个人是谁。
甚至于说，它本就不是病毒之类的东西，是上帝对他们的考验，是上帝的选择。
好像这辈子都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直到死去甚至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任何作用，不能用来作样本，只能浪费时间去处理自己的残骸。
可能会有人说，周染真是虚伪，死去这一刻来展示自己的无私精神？早干嘛去了！她就应该作为样本早开始研究！
这样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事儿，这些个麻烦事儿不早就被解决了？哪需要拖那么久！
黎许言没有动作，周染就当她是默认了，起身微微弯腰以致谢意，转身回了27层。
“出来吧，她走了，你要去看她吗？”黎许言叹口气，说道。
周泛从暗处走出来，身子僵硬:“她不想让我知道。”
“她也是为了……”
“要研究出来早研究出来了，我们还差这么点时间？”周泛眼睛里弥漫上了疲乏。
周泛没再到自己的实验室，反而来到27层，一直看着周染。
周染也是，愣是没发现藏在暗处的她，一直忙着手上的工作。
此时，27层只有她们两人。
猛的，站在操作台前的周染身子一晃，险些站不住。扶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从周泛这个视角看，可以清楚地看到周染在发抖。
周泛也心疼，马上跑过去扶住周染。
周染扭头看见周泛，一愣，眉头便蹙了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愠怒。
黎许言这家伙，真不守信用。
“……你怎么来了，黎许言……”周染挣扎了一下。
“别说话了，她没说，是我偷听到的，我先扶你去躺着，免得累着。”周泛紧紧扣着周染的肩膀。
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躺下后，周染才感觉比刚才轻松一些。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
待下一次的窒息感来临，周染才觉得实在是有必要说了:“我活不过今天的……”
“闭嘴。”周泛打断她，这话说的很急促。
“你想让我走吗？我不差这点时间，这点时间也做不了什么，我就陪着你。”周泛将周染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周泛心口也有莫名的窒息感，她不自觉的搂紧了些周染。
随后不久，她就能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痉挛。
“周泛……我有句话还……没跟你说过呢……”周染眼角划过泪滴。
“别说了，我不想听。”周泛抹掉那泪，自己眼中却也是泪意难遏，滑至下巴，迟迟不落。
周染使尽力气抬手擦去:“但我想说……我以前从来没说过……周泛，我爱你……再见。”
以再见为结尾的一句话毕，周染便慢慢地闭上眼睛，浑身一软，失去了心跳。
随着的……是消散在空气中……
“染染……我也爱你，我也爱你！”周泛看着那身体在自己手中消散，狼狈地向前伸手，好像能抓住某样东西。
“我不会……再忘记你了，我会……永远爱你……”
THEIR LOVE LIKE SUNSET.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