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SET》拙懿

16、第 16 章 “纪应

　　“纪应裴。”
　　“周院士……”
　　“麻烦你把这些人的资料给我，以后我就追你的项目了。”周染微笑。
　　纪应裴眨眨眼，心里哭丧了，完蛋了。
　　但也只能认命地整理好资料，传送给周染。
　　本来周泛想着可以跟周染在一个实验室工作，心里挺开心的，走路都轻快了许多，也就没有注意到从一开始就在的，来自实验室里的研究员的怪异目光。
　　结果后面几天周染都没有来，周泛以为是因为黎许言说了什么，她没来，又去找了黎许言。
　　“黎小姐，我想知道周染今天怎么没来……”很格式化。
　　“……她没跟你讲？”黎许言眉头一挑，笑了，她还是害怕。
　　周泛一愣：“讲……什么？”
　　“没什么，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那怎么……”周泛蹙眉，语气稍显急促。
　　黎许言不乐意了，手指规律地敲打桌面：“你是她什么人？你以什么立场知道周染的消息。”
　　周泛没说话，垂下眼。
　　“……算了，我告诉你，她主动申请调到纪应裴的实验室。纪应裴……就是带你们的那个。”黎许言沉默许久，开口道。
　　周泛抬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就是不想看见你呗……”黎许言嗤笑。
　　其实周泛内心有猜测，只是不肯面对罢了，就这样被猛然撕破窗户纸，血腥的真相出现在她眼前，她必须得承认。
　　周泛那天晚上到达住所的时候，在想，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因为周染的心急自己也一反往日的沉着冷静，追了上去。
　　……自己……难道是喜欢她？怎么可能，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年时间，虽然总有种她们认识很久的感觉。
　　周泛自我暗示，绝对不是的，但今天她又开始审视自己，她有为什么要因为周染来找黎许言，真是可笑。
　　“她……不想看见我？为什么……”
　　黎许言真想给她一巴掌，但是想想她因为陶苑失去了记忆，又硬生生忍了下来：“你自己去问陶苑吧……”
　　这又跟陶苑又什么关系？难道周染认识陶苑？
　　她现在当然不可能出去，但是能跟外界联系。
　　周泛走出办公楼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周教授，陶小姐……醒了，现在还在观察……”
　　她……醒了。
　　陶苑似乎是系铃人，所有的真相，都需要她去解开。
　　现在她醒了，一切都该水落石出了。
　　“好，我知道了。”随后挂了电话。
　　她想现在就去找周染，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她也害怕，她害怕周染排斥她，不愿意见她，即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回到他们的实验室，众人都在看一份文件。
　　上面是什么，不得而知，周泛也没兴趣知道，她现下要解决周染的事儿。
　　走到器械旁，捏起笔开始演算。
　　“周泛……你不看看紧急通知？”
　　“什么紧急通知？”
　　那人神色怪异，说到：“二次分化开始全面爆发，没有解决办法。”
　　“……怎么会，没有解决办法，并且二次分化不似病毒感染，完全是无差别随机发生！”
　　“什么意思……”
　　“就是……这里就算有人二次分化了，其他人也可能不会，但是就算这里没有人二次分化，也有可能有人……就是完全跟信息素无关，现在的信息素系统完全紊乱，根本找不到规律。”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应对措施，找到解决办法，否则，只会有两种结局，一，人类因为二次分化全盘灭亡，二，也有可能适应下来，继续存活，但也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两种结果对于人类都不是什么好方向，所以……”
　　周泛听着，说：“所以……割腺体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冷漠且无情，割腺体哪是这么简单的事，腺体可是比大脑还要重要的东西，没了腺体，其实也算是死了。
　　看到Beta的地位了吗，没有腺体的人类就跟他们差不多。
　　“没有人愿意割腺体。”周泛继续说，“她们宁愿死。”
　　“所以，没有办法，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守好自己就行。”周泛心里突然不安起来，她现在特别想见到周染。
　　最后，她把资料放回器械台上，扔下那人，去了纪应裴那层。
　　27层。
　　一上楼，就能透过玻璃看见周染，她正用镊子将一块样本装进烧杯，然后放进器械中等待反应。
　　那是一块儿被割下来的腺体。
　　这时周染转过身，看见了她，一愣，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周院士！我看到了！快来！”纪应裴激动的声音传来，周染赶忙过去。
　　纪应裴正在看之前的放进去的样本，样本充盈着荧光，很漂亮，只持续了半分钟左右，荧光就消失了。
　　“我们快成功了……”周染慢慢的说，她觉得自己身体有些脱力了，大概是太激动了吧。
　　缓了几口气，坐下来。
　　周泛进来了，她在门口等着：“染染……”
　　“别这么叫我，我们俩……还没那么熟。”
　　“陶苑醒了。”周泛说。
　　“……陶苑，醒了？她没死？”周染眼神里带着一些惊喜，又转瞬即逝。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周教授。”周染突然想到一件事，为什么周泛失忆了，而且她失忆之后还认识陶苑。
　　那就说明陶苑是一直在周泛的身边，而陶苑又精通催眠等一系列精神控制，那很难不怀疑是陶苑让周泛失去了那段回忆。
　　周染语气都冷了下来。
　　“我们去找陶苑，这样……一切谜团就能解开了。”
　　“解开有什么用，周教授，你未免有些天真了吧？我们之间的矛盾是这个吗？”周染瞪着她，她现在不想听什么解释，马后炮谁不会，就算她失忆了。
　　“给你看个东西，我一直随身携带着。”说着，给了几张纸给周泛，是陶苑临走前给她的，让她仔细看。
　　“现在你可以去找陶苑，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让她帮你恢复记忆，你就知道我在给你看什么东西了。”周染慢慢地说，面色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