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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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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灵的人面花哨塔完美履行了警戒职责。
只要周边出现活动之物,这些长着秋灵绝色容貌却尽显诡异的人面花会变成红色,扭的格外有节奏,而在附近巡逻的人员,只要看到这花动次打次,便会飞奔过去看情况。
至于夜晚要怎么发现人面花的动静呢?
那也难不了秋灵。
她傍晚之前,都会给花茎和枝叶上挂上煤油灯,所以,人面花的动静夜晚反而比白日更显眼。
人面花四周一片荒芜,它的根茎把一切生机吸食殆尽,巡逻队员要是不想被它无差别攻击,便可以去秋灵或者荒唐镜那边领取药水,涂在身上,可以有效避免袭击。
贺森因为各种原因,主动请求退出巡逻队,加入修缮改造涂涂河营地的计划。
他最近烦心事颇多,思考太多,只想静静,上午冷傲找了他巴拉巴拉一堆话,贺森听了半晌,才明白冷傲是来说安利克?雅克雷斯的坏话,贺森一副我会小心大坏蛋安利克的样子,才让冷傲心满意足的离开。
他不担心占据安利克?雅克雷斯身躯的韩霂深会做下同样恶心残酷的事情,但他希望韩霂深能回到原本的身体去。
韩霂深那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贺森带着人挖掘山洞,搬运石头,一天也就过去,当他用布擦着手上的石粉时,他看到不远的苏小菲背着长.狙掀开布帘,进入了中心石屋。
贺森把布扔一边去,拉起挎在腰胯间的灰白外衣,拿起长刀也往那边去。
等他进石屋,刚好看到苏小菲正拿着湿毛巾给沉睡的女人擦拭脸蛋,旁边仙儿站着,端着水盆。
“贺先生!”仙儿见到男人进来,眼睛一亮,声音轻灵清脆。
“嗯。”贺森微微颔首,看苏小菲毫无反应,他垂了眼帘,静默的走了过去。
苏小菲的手小小的嫩嫩的,她细心的给穆赫岚擦了脸,又开始给她擦手,贺森看了一会,觉得再看下去也不合适,便走了出去,并叫走了仙儿。
他很少跟仙儿蕈儿单独说什么,这双胞胎姐妹花清灵婉约,像是那山头树梢洁白一株两生洁白玉兰花,让人向往心动,就贺森观察,他觉得冷傲那批人里面对这两姐妹感兴趣的臭男人不在少数。
“她经常来吗?”贺森低声问仙儿。
仙儿或许是觉得他这问的有些突兀,便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可是一头白发的男人,容貌实在是惹眼逼人,仙儿近距离看到只觉晃眼,慌忙的垂下眼,声音清且柔。
“是的,小菲姐每日都会来两三次。”
贺森依然追问,“她都做些什么?”
仙儿:“小菲姐基本就是过来看看幽姐情况好坏,偶尔闲了便给她擦擦脸。”
贺森嗯了一声,又随便问了些穆赫岚情况,便离去。
仙儿心想他对小菲姐似乎比对幽姐更在意,心头有些不爽快,至于为什么不爽快,却也不是因为这种原因,仙儿头晕乎乎的,下意识想去找蕈儿疏解忧思。
贺森终于找到韩霂深了,涂涂河内部山体有诸多山缝空穴,泥土腥味浓重,贺森看到煤油灯光影闪动,听到了说话声,明显的男女声,贺森也没多想走进去,便看到一头微卷淡金发的男人正与一个女孩,肢体拉扯,分外激烈。
贺森一眼就看到韩霂深那爪子按在人家小姑娘胸口位置,瞳孔微缩,他站定,面色冰冷的盯着两人看。
师眠转脸看到洞口站着的黑色贴身内搭,灰白外套的男人,正眉眼冷厉的盯着他们,脸上飞速掠过慌乱,但很快的,她镇定下来,狠狠抬手,推开了她身后已经僵住了的金发男人的手爪子。
转头,她毫不客气的给安利克?雅克雷斯甩了一巴掌。“流氓!”她含着悲愤骂了一句。
那清脆的啪的一声,让看到贺森而顿住的韩霂深回过味来,手指成爪,又欲飞向她,这次师眠可有提前有所戒备,忙的往贺森那边一跃。
韩霂深面上凶狠几乎瞬间贴了上去,这次爪子直接往她脖子去,师眠大概预感到死亡来临,面上一片惨然,贺森先前看那场景还以为韩霂深在吃女孩豆腐,但看这情况,根本不是一回事!
贺森利落拔刀,反手刀背抗住了韩霂深爪子,一撞上去,力气蛮大,眼角余光还眯到韩霂深另一只手刁钻的也袭上来,贺森皱眉,也用上另一只手,不过,却没选择迎击韩霂深,而是把师眠抓到了一边去。
于是韩霂深的手撞到了贺森胸口上。
却一点伤害都没,刚硬的夺命爪子一下就化成柔情绵绵掌,大手张开,贴着那紧身黑衣隆起的弧度上,手心尽是那紧实又Q弹的触感。
韩霂深嘴角流出可疑液体。
贺森一颤,把他狗爪子挥开,眉眼严肃冷厉,“解释一下,什么情况!”
韩霂深把手捂着,眨巴眼睛,“我跟她闹着玩。”
闹着玩?贺森倏冷笑,语气淡淡,“我瞧着是很傻吗?”
“女人,我们是不是在闹着玩?”韩霂深虽然在问,不过显然并不在意对方答案,而是恋恋不舍的盯着贺森的胸。
顺手擦了一下快滴下去的口水。
被他那对眼珠子瞅着,贺森只觉胸口一凉,羞恼的瞪了韩霂深一眼,贺森揪着外套收紧了些领口,赶紧转过脸去,被他掩护在后的短发女孩,挺着腰,清秀的容貌,镇定自若。
“是,我们是在闹着玩。”
女孩眼睛很黑,黑如曜石。
准备询问的贺森一下子无话可说了。
这,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师眠不敢多看他眼睛,一下急促的把手挣脱开,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快速走了。
贺森注视着她离开的缝隙,心里划过许多想法,最后拐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方去,要说闹着玩他才不信呢,那为什么师眠会赞同韩霂深这个说法,他们在掩藏什么,有没有可能,师眠和韩霂深在我没来的时候其实在……
胡思乱想神色越发晦暗的贺森,被一股大力给扣住,整个人被压制在石壁间,抵着他后背的男人,呼吸急促。
“贺森,贺森,对不起啊,让我……”
韩霂深低语道歉,被他压制的意识欲念丛生,难免影响到了他,他,他想死死抱着贺森,亲他,爱他!不过,韩霂深知道自己这样做了,贺森肯定是会不高兴的,所以他先道个歉,他不是故意的,属实是控制不了嘛!
他蹭蹭解个渴就好。
而听到他道歉的贺森脑子嗡然,心头发凉,果然,韩霂深跟师眠先前是看对了眼在那个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韩……你,你……你既然能喜欢女人,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白发搭落着,贺森红眸幽暗,他只觉受到了极大欺骗,很是愤怒!
只想蹭蹭的男人在听到贺森如此愤恨的话语,吓了一跳,慌张抬头,“贺、贺森,你说什么呢?”他哪有喜欢什么女人!
一抬眼便对上了因为生气而变得格外鲜红的眼珠。
韩霂深睁大眼睛,反射性要闭眼,不过也太晚了,贺森的眼睛,红的吓人,红瞳里却又仿佛有猩红星河在盘旋成漩涡,蛊惑着让他不能闭眼。
强烈的恶念自这具躯壳本来的意识里诞生出来,韩霂深机警退缩,于是,迎接贺森注视的男人,变成了安利克?雅克雷斯。
韩霂深狗啊,安利克才出来,就被贺森一把揪住衣领,迎上那魔性可怕的血色眸子,安利克冷白的脸皮霎时间涌上红晕,他痴痴的呢喃,“真美啊……”
贺森哈了一口气,煤油灯火光在他因情绪而昂扬的雪色发梢闪过,他脸蛋英俊又漂亮,眉毛浅淡却浓密,睫毛也灰白而长,他松开了安利克的衣领,血红眸色光彩奇异。
他却是微微的笑了。
那笑其实并不太像贺森该有的笑。
安利克瞬间就疯了,理智崩盘,他完全受不住激荡欲望裹挟,恶念顿起,霎时抓住他肩膀,手指间闪跃火花,想要把眼前男人手臂烧掉,让他无法动弹,之后便可由他任意玩弄。
手指间的花火只噼啪一亮,就被熄灭,安利克癫狂的意识跌向黑暗,韩霂深取而代之,他邪恶冷酷的神色变成心惊胆颤的后怕,借着安利克当炮灰缓冲,他倒是寻得机会死死闭上眼睛。
韩霂深欲哭无泪,狗脸皱着,眼睛紧闭,“贺森,你别笑了……我,我害怕……”
贺森自知失态,神色压抑的哼了一声,收住气势,把他一推,往外走。
一走又没走掉,衣袖被拉着,高个子的男人伏低身子,小心的睁开眼,见没有异样,才期期艾艾的望着他,“贺森,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呀?”
贺森瞥他,扯动手,没挣脱开,不过他也习以为常了,绷着脸语调冷硬,“没生气。撒手。”
韩霂深这才不撒手呢,而且,他总算是反应过来,贺森是不是把他跟先前那女人纠缠那事误会了什么,他这些天占据了安利克?雅克雷斯的身躯,跟对方意识厮杀争斗,虽然时常会受到对方恶念影响无法控制自己负面情绪,但也不是没有好处,他在情商这方面,稍微也变得灵动了。
他看着贺森冷淡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贺森,对他,好像并不是毫无感觉的!
想到这,韩霂深开心的简直要爆炸,“贺森!贺森!”他急急忙忙又抑制不住快乐,呲着大白牙解释,“我是撒谎了,我刚刚没跟那女人在玩闹,我是想杀了她!不、不过,我大概是找错人了……”
贺森一惊,诧异的瞪着他,“你,你为什么?”
韩霂深太开心了,面上憋不住,眼角眉梢都荡着春风。
“贺森呀,跟你一样。”
韩霂深往上倾压站直,竖起手指来,抵在唇前。
“有些事,说不得,对不对?”
他俩现在距离挨得很近,贺森只微抬头,鼻尖都快要碰到了,他清楚地看到那浓密的金色睫毛下,深沉的灰眸。
“实话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森露出迷茫神色。
“嗯,你说听不懂,那就听不懂。”韩霂深头发散着,衣襟微敞,笑得温柔而宠溺。
贺森无语。
心想,什么谜语人!他恨。唉。在这跟着狗崽子浪费时间简直不划算。
“不跟你在这胡说,想做什么做你的。我不问了!别缠着我就行。”贺森这下轻易地就甩开了韩霂深的手,大跨步出去。
韩霂深自发又要做贺森小尾巴,不过才迈出一步,他一把抓住石壁,表情狰狞,青筋暴起,控制着自己,不去追贺森。
山洞里有声音阴沉发笑。
“呵呵呵~”
“你挡得住我一个,你能挡住其他人吗?”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可不清白。”
贺森见完真韩霂深便去找假韩霂深了,他柔弱无力的缩在角落里,为了防住他乱跑,血环锢在了他脖子上,锁链蜿蜒在地,另一头锁着铁架床。
贺森过去时,假韩霂深还没醒,贺森见他搭在腿边的手指指头都是血,脸色惨白,脖子上也都是抓痕,心下了然他应该是焦躁的用手指想要粗暴取下血环未果。
“醒醒。”贺森轻轻推了推他肩膀。
假韩霂深没醒。
贺森犹豫了一下,又推了推他,见对方还没反应,终于是有点担心了,忙的去按男人脖颈下颌,感受到隐隐鼓动,才面色好了些。
这人是昏迷了。
仔细观察面貌,营养不良的,像是好些时候没吃饭了?
贺森想了一下,把他抱起,男人个子高大,但这点重量贺森抱起来也还是轻松自如,放到床上去,贺森用刀划开他和自己的手腕,切口对准贴合,贺森尝试把自己血液里的养分提取出来,输送给他。
这一操作比贺森想象的难很多,不过好歹血胎给力,让他获得了成功。
假韩霂深慢悠悠的张开眼睛,便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主,贺森。
贺森比他想的还要好看,白色头发有些微凌乱,红眸泛起微微光色,显得美丽蛊惑,而那竖起的耀眼瞳孔光色,则给人增添了一分妖异危险。
假韩霂深眼圈顿时红了,他咬着嘴唇,委屈难受的望着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眼里还是冒出了水汽来。
他不明白,贺森为什么不认他了。
坐在床边的贺森不自在的站起身,肩膀缩着,看得出很是无措,“哎,你,你别哭呀。”
被他这一说,假韩霂深哭的更凶了。
偏还倔强的不发出声音。
贺森无奈,伸出手去,点了一下他脖子上的血环,那血凝固出的环化作血水,落到一边去。“你不喜欢,我给你解开就是,别哭了。”贺森看着他脸上的泪水,不免想起以前也同样惹哭过韩霂深,心里郁闷啊,唉,怎么真的假的,都这么爱哭。
“贺森?”
假韩霂深的声音在颤抖。
贺森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在擦拭他眼泪,一下子好尴尬,想要缩回手去。
他的手却被男人激动的抓住了。
“你想起我了是不是!”
贺森默,然后露出歉然神色。
这么多天相处,他也算搞明白了,在这个男人的意识里,他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一对,而且,还是他先勾引对方的……
看到他反应的男人,面上的希冀又被失望委屈替代,继续啪嗒啪嗒掉眼泪。
“我该带你去找荒唐镜。”贺森头疼,“他或许有办法治好你。”之所以没去,还是顾虑之前洛兵他们说的,被荒唐镜治疗有可能会变怪物的事。
“我没病!”男人面色大变,整个人往后弹去撞到石壁,铁架床嘎吱作响。
看他神色又恐惧又警惕,贺森心软下来,声音放柔,“好好好,你没病,我是说……你之前都晕倒了,你是不是没吃我给你的饭?”
说到最后,他语气又显得严肃起来了。
假韩霂深嘴巴垮下去。
“我,我……吃不下去。”
贺森不赞同蹙眉,“不合胃口?”末日里,有的吃就不错了,要是因为这个理由绝食,贺森觉得自己有必要好生批评一下他。
男人抬手捂嘴,面色白里透着青,眼珠里漾动厌恶恐惧,好似想吐。
“那根本,根本不是米饭!是虫子!蠕动的,黑头绿眼的恶心虫子!”
说完,他趴到床头去,一阵干呕。
“呕!”
贺森:“……”
噫!这家伙,病得不轻啊。
总之,假韩霂深精神异常,贺森还是没决定放他出屋子,不过,为了安慰对方,贺森与他约法三章,每天都会过来给他输送营养。
比起吃饭问题,假韩霂深更高兴的是每天都能见到他,这让他笼罩在他眉眼的阴霾,也少了很多。
安抚完假韩霂深,贺森突觉自己无事可做,末日丧尸爆发过后,他鲜少有如此清闲时刻,来到涂涂河营地后似乎就变得安全起来,这里地势很高,又有冷傲他们加入,他似乎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贺森笑笑。
也真是那样就好了。
他抬起手按在石壁上,于是,不过片刻,从四面八方石壁表面凹凸起伏暗色波动,淡淡的血腥味道,充斥窄小过道。
忽然,这些波动的暗流,化作一粒一粒小蝌蚪,它们甩动血色尾巴,弹跳脱离石壁,被白发红眼的男人,张口吞入。
贺森闭眼。
那一粒粒的血蝌蚪在他的指挥下释放出蕴含的信息。
贺森见到了,黑发青少年模样的冷傲,带着温和笑意,跟戴着墨镜的荼十戈并排站着,他们的面前,一个男人蜷缩着身子,他的身边矮土豆荒唐镜蹲着,在说着什么。
这个画面只是一闪而过,三个异能者的存在,让血蝌蚪无法靠的太近,也不能停留太久。
贺森更多的是看到,山缝的拐角,粗粝的石头,幽深的小道,偶尔,能从一两个蝌蚪里看到韩霂深双手插兜,探头探脑的模样,男人似乎发觉了有谁在看他,他扭过头,朝着血蝌蚪的方向露出可怕且嗜血的危险笑容……
然后,那只血蝌蚪一个颤抖飞速的闪了。
贺森同样有点被吓到,微微抿唇,继续看下去,终于,他找到了。
幽深的,狭长的,石峰里。
有煤油灯的光亮,隐隐,闪烁。
他听到了,有声音说。
“真的……被他藏……”
“那屋……躺着的……一团……血肉。”
狭长的石缝,稍一沉默,便有一个仿佛手指抓玻璃的刺耳嘈杂声响起。
“滋——滋滋——滋——”
“如此……囚……入侵……”
声音太小了,血蝌蚪缓慢的,又往前动了动,声音清晰了起来。
“……无论怎样,他逃不了你的……”
那嘈杂声骤然打断。
“滋滋!”
“……”
石缝里,什么声音,都归于沉寂了。
在那石壁闪烁投出的光影里,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多了出来,石头缝隙边,半张脸露了出来,死死的盯着血蝌蚪的方向。
向来娇小沉静的女人,那露出的半张娇美柔和的脸上,浮现出了扭曲的笑容。
贺森面上一白。
这是!已被发现的血蝌蚪!它怎么逃回来的!除非……
惊惧之下,把带来这个信息的血蝌蚪,逼出了体内!
那血色蝌蚪溅射石壁,绽开血花。
一道血色身影飘出凝聚成不过五六岁的女孩模样,黑色头发垂落小巧肩膀,她穿着红色简单吊带裙,光着小脚,头发上的彩色发夹生了锈,一张脸蛋,白生生的,格外萌嫩。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面色大变的贺森。
“检查,那里面有没有别的东西……”
贺森捂着头声音暗哑。
小女孩点点头,就要去摸那绽开的血花。
不过快摸到时,贺森又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面色依然不太好看,但是,已经没了慌乱,“算了,你还是别碰,”贺森舔了舔嘴唇,松开她手,盯着那血花,眼神复杂,“你暂时不要回去她那里,先跟着我吧,是我太大意了,有可能你已经沾染到了,我给你过滤。”
小女孩有些高兴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