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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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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一片狼藉,特别是那张设计时尚简洁的白色桌子,断成了两截,桌上的水杯相框,各种物件掉落满地。
贺森绷着脸坐在床边,瞪着那扇被暴力踹开而半合半掉的门,胸腔的护甲像是喘息那般急促张合,足以表明此刻体内荡漾的怒火有多强盛。
一天前韩霂深只从门口露了下脸,这孙子在瞅到门后阴沉脸色守株待兔的贺森,反应极为迅速,果断撤离!
贺森杀气腾腾的追击出去,混蛋韩霂深比被烧了尾巴的兔子蹿的还快,一弹就冲出了出口,徒留差一步要冲出去的贺森,还有猛然闪出的,如今成了专业守门专业防贺森的特殊型丧尸!
贺森和特殊型丧尸在几个激烈对招后,在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下贺森被迫远离出口,缩回了卧室内。
要不是那只丧尸被锁链禁锢,它得追着贺森进屋。
贺森恨啊!
鬼知道韩霂深是怎么让那只丧尸听话的,那东西的能力极度牛掰,完全的克制了贺森的血异能!
你能想象才将血液化作箭矢甩出,你的血箭就被加了沉重BUFF,跟铁块似的掉落地上,就算贺森努力操控也分毫不带动弹的么?
贺森拿那只诡异莫测的丧尸没办法,特别是它明明是丧尸,却老是幽幽笑着,给人一种毛骨悚然感觉,贺森只觉跟它过多接触极为不祥,期望能从韩霂深那边下手,无论是威胁还是发疯,他都得逼韩霂深放他离开,可惜他干坐一整天了,韩霂深那神经病就是不出现!
贺森气的!他这辈子没这么气过!比他么的被林婉清和豪世风戴了绿帽还要联合害他那时候都要气!
他要跟韩霂深这变态狗崽子绝交!
打不着韩霂深,贺森便暴力的把碍眼的桌子和桌上面的东西摔了,就绷着脸,坐在床边继续等韩霂深。
也在想各种办法怎么逃离这种困境。
可惜他的血能力化成刀刃的强度只能穿透人体血肉,想要破开石头,那就很难了!
他也不是没用过人眼难以看见的血丝去偷袭那只丧尸,但那只丧尸对血液的嗅觉极为敏锐,血丝还没接近,便被重力碾成分子!
贺森捂住胸口,差点吐血,一边是因为操控血液力量消耗过大,一边是因为郁闷气的。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贺森猛地抬头,跃了起来手爪扯着摇摇欲坠的房门一拉,气势汹汹,兴师问罪,“韩霂——”
话卡了壳,贺森眼中亮光闪过,这一天下来用了多次的血箭就化了出来,抵住了来人的下颌,以血箭的角度要是穿透进去,能直接洞穿来人的下颌,舌头,小脑!
死不死不确定,但一定变白痴!
金发男人端着银色餐盘,表情冷漠,眼珠呈灰色,让他看起来气质更冰冷了。
“那家伙给你的。”
男人把餐盘往前一递,声音冷硬,毫无情绪。
要不是确定他在呼吸,贺森还以为自己在面对一个没生命力的机器人!犹豫的看向盘子,贺森低头,嗅闻味道,在盘子周围没有闻到那能诱惑他失神的香甜血腥味,略微松口气。
接过盘子,贺森偏头,看长廊那边的门口,“他在外面?”
“出去了。”男人言简意赅,转身就走。
不知道韩霂深为啥不杀了他。“等等!”贺森赶忙喊住他,“我能跟你聊聊么?”
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子,那双灰色的眼睛,极为冷漠的看着这方,在贺森以为他会拒绝自己时,男人点了头。
这人……比起韩霂深那混蛋来说,还不错。贺森吸了口气,勉强的摆出和善的表情,邀请他进屋。
男人进来看到惨遭分尸的桌子,目光也只是一扫而过,还好椅子还顽强的存在着,贺森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床边,一副要对谈的架势。
“我看到他往盘子里放了纸条,你不看么?”
男人突然说。
贺森一愣,才注意到自己刚才拿着餐盘随手就放到一边去了,眉头皱起,他掀开盖子,真的看到银盘里放着一张叠着的纸条,心里略感暴躁,贺森按捺情绪打开纸条,读过一遍后,他讶然的又从头开始看一遍,压抑着焦虑愤懑的眉宇,被另外的不安担忧所取代。
韩霂深先是给他认了错,但是又说绝不会放他出去,理由是外面的世界变化不可控,对他而言太危险了。
他这自以为是死不悔改的言语贺森自然是不想多看,让贺森讶然且担忧的是,韩霂深在接下来写,他要出发去涂涂河营地把穆赫岚苏小菲,还有女孩们带到这边来,让他不要担心,安心的待在安全屋等他们回来。
贺森能不担心么!
先不说韩霂深能不能成功的把女孩们从涂涂河营地带走,就最近连续遇到的,什么死亡领主,鸮婴,还有外面那强大危险的特殊型丧尸,这都表明外面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危险,韩霂深独自一人出发,就算他再强大也……
止住,我不能担心那脑子有病的家伙。贺森控制着情绪的把已经揉皱巴了的纸条放到餐盘,用盖子合上,抬头,看到微卷淡金色头发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的眼神如同他的表情那么冷漠,却极有穿透力。
贺森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被他盯着不放的那种不舒服感觉,“事实上我很惊讶,你现在如此平静,还一点事都没有。”
“并不是没事,”男人抬手按了下胸膛,“我这里还痛着呢。”
贺森尴尬,“我意思是说,他没杀了你……”
“他没杀我是因为你,”男人语气淡淡,“他要我在这照顾你。”
贺森没料到这个答案,沉默片刻,他又问,“那你就这么听话照顾我?不打算拿我当个人质什么的吗?”
男人掀起点眼皮,灰色眼珠透出些许莫名意味,“我没有找死的爱好。”
贺森:“……”好吧,自己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那你为啥之前跟他打?”一醒来就看到那么刺激的厮杀,贺森心里确实充满好奇。
男人垂下了眼。
“我不是来找他的。”
难道是来找我?贺森摸着下巴又暗中警惕起来。并开始回忆自己是否在某处见过对方并得罪了对方。
“也不是找你。”男人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嘴角无语的抽了一下,“我是找外面那只丧尸报仇的。”
咦?贺森睁大眼睛。心里掠过许多猜测。
“我的车队,我的手下,还有我的女人,”男人手指弹动了一下,翻滚的杀意被他瞬间压制了下去,他语气依旧淡漠,“全被那只丧尸弄死了。”
贺森闻言,陷入沉默。
他想,或许他和韩霂深在公路上见到的那三辆被压的快成铁饼的车,就是这个男人的,那光头难道是他的手下?
……反正,自己终究是没救下他。
贺森没有向这个神色冷漠的男人求证自己这个猜想,他只是说,“那只丧尸就在外面,那你为什么不去报仇?”
男人的回答就是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我没有找死的爱好。”
好叭。他跟我还真是不同。贺森想着,要是自己遇见这种事,非得跟那只丧尸拼个你死我活才罢休。不过,他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站在道德高点去要求,谴责对方,总归不是他的事。
贺森决定谈个轻松点的话题,以便后续的合作,“你是欧洲人?”
男人回答,“混血,中,俄,德。”
“……”贺森有些迷茫的眨巴了下眼睛,心想,还能这么混?
似乎看出了他神情的怪异,男人笑了一下,这真是奇了,他的气质明明像是石头那样的冷硬固执不好惹的感觉,但一笑又觉得他这人是铁汉也有柔情心,冷酷的外表下,掩藏的是一颗友善热心肠。
很有安全感的样子!也很符合影视上对铁血柔肠硬汉的描述!
这人,或许并不是放弃了仇恨,而是在等待时机,那只丧尸,确实难搞。
贺森就明显的受到了影响,紧绷着的身子,不自觉的放松了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
“你可以叫我安利克,我听到那个人叫你贺森,是吧?”男人手指交叉,身子前倾,以一种很感兴趣很强势的姿态开始主动说话。
贺森向来在这方面迟钝,所以并未觉出哪里有所改变,只为对方愿意主动交谈的态度感到高兴,“对,贺森!”
“那么,贺森……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呢?”
安利克在这语气也放柔了,尽量表示自己只是单纯的好奇。
什么关系?贺森被这样问,竟一时犯了难。组队朋友关系?不,他先前才在心里跟韩霂深绝交了,他说不出来,况且韩霂深那货也不配!
那么,爱慕者与被爱慕者?
贺森从心底里拒绝这个关系!
他坚定的想,我是直男!我不是GAY佬!
但我俩亲了,还不止一次……住脑啊贺森!你别乱想不该想的啊!你这叫被强吻,强吻!不是甘愿的!啊但是,第二次的感觉还蛮不错……不!都叫你别想了!
贺森脑子里自己和自己掐的不亦乐乎,脸上也显出纠结郁闷,手指变得坚硬的,有些锐利的指甲,也相互摩擦,发出了沉闷的磨爪声。
安利克没有催他,只是等待他的回答,不过,他也没想到就是问个什么关系,这人竟然也能认真且纠结的思考这么久,眯起眼睛,安利克心里掠过淡淡的不快。
至于为什么不快,他也没细思。
最终,贺森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但他决定放过可怜的自己,别去管那些糟心事,于是他堂而皇之的无视了等待他回答的安利克,忍耐不住目的的提议,“兄弟,要不,我们合作逃出这个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竟然一口回绝了他。
“这里对你而言,很安全,我不会跟你合作的!”
贺森懵了,结结巴巴,“但、但是,你不是也被困在这里么……你不想出去吗?”
安利克那双紧盯着的灰色眼睛,给人一种冷酷的压迫感。
交叉的手指,托着下巴,他歪了一下头,脸上又出现了先前的那种很细微的笑意,“贺森,你知不知道,你有一种很魔性的魅力?”
贺森跳了起来,整个人都缩到了床上,很是警惕的瞪着他,怒问,“咋的,你也是基佬?”
什么魔性的魅力!这个描述一听就不正经!像是韩霂深那种变态才能说的话!
“我不久前才跟女人上了床。”安利克笑着说。
哦!对啊!他说过他有女人的!贺森突觉自己反应太大,憨傻的摸了一把鼻尖,很惭愧自己竟然污蔑了对方跟韩霂深那个变态是同类,“抱歉,我……”
安利克打断了他的话,“但这并不妨碍我觉得你很美。”
贺森一口气堵在喉咙,他红着眼珠无助的哽咽了一声。
“我能理解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把你藏在这里,”安利克仿佛觉得给予对方的刺激还不够似的,声音暗哑的诉说着自己的欲望,“我要是他的话,我会比他做的更过分更粗暴,贺森,你知道么,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惊叹这个世上竟有如此魔魅的男人存在,我没考虑我快要死了,我只想狠狠地侵、犯你!你本身的存在,便会让人发疯的!老实呆在这里吧,我可不想有更多的人看见你了!那很让人烦躁!”
安利克甩下一堆言语炸弹把某人雷了个外焦里嫩,便利落起身离开,嘎吱,嘎吱,摇晃的门,还有,他逐渐远去直到消失的脚步声。
贺森抱着被子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一会,突然一个激灵醒来,忙的蹿到门那边,把快散架的门给抓住一阵操作,安安稳稳的把它堵上门口,然后推着衣柜,到了门后结实堵住,才觉自身安全得到了一丝安慰。
直到这时,贺森才从灵魂深处,发出致命的一问。
“究竟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贺森很是颓废消沉了些时间,但他终究是贺森,一个责任感很强的男人,他还记得自己对女孩们发过誓,他推开了衣柜,打开了门,安利克就坐在长桌最靠近他门这头的座椅上,他之前光滑的下巴,冒出了胡茬,或许是因为混血的原因,他拥有了华夏国男人很少拥有的络腮胡,浅浅的络腮胡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沧桑。
见到贺森出来,安利克眼睛微亮,他站起了身,声音已经嘶哑了,“我一直在等你。”
贺森冷着脸,“等我干嘛?”
安利克实诚的说出答案,“想见到你。”
贺森瞥了他一眼,声音比他脸色还冷,“那你为什么不推门?”能说出那么惊世骇俗的话,他不信这个男人会如此温柔忍耐着,等他自己出来。
安利克盯着他不放,但却在努力克制着。
“要是放任自己采取逼迫你的行动,我便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但是,要是伤害了你,那个男人不会放过我。”
安利克于此,发出叹息。
“贺森,我还不想死。”
某方面来说,这个男人是个厉害角色,贺森心里感慨着,但仍觉得荒谬,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地步了呢!“我要离开这里!”他坚决的说。
安利克露出那些微的笑。
“虽然不赞同,但我不会拦你的,毕竟你的对手不是我。”
他那带笑的神色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宠溺,反正贺森看的眼皮都在跳,默默的搓了一把手臂,贺森忍耐着,干巴巴的说,“安利克,你喜欢我吧?”
安利克思索般的眯起眼,半晌,他才回答,“喜欢么……不好说。”
贺森:“……”
呃,这个回答对他接下来的计划,不知是悲是喜!哎?话说,“你之前那些难道故意耍我玩的?”贺森抱着一丝希冀询问。
淡金色的头发在蜡烛的烛光下晃动两下,安利克灰色的眼睛深处,涌动暗色的浪潮,“我不确定喜不喜欢你,贺森,但我能确定,我想要你,想侵、犯你,这种想法,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真造孽!贺森恨不得刚才自己失聪了,要不然就不用听到如此污染耳朵的话了,咬了咬牙,他强振精神,勇敢的迎接上安利克充满欲望的眼睛,“安利克,你要是能帮我逃出去!那么,那……”
胸口起伏,在血胎悸动的帮助下,贺森才勉强的说完,接下来的话。
“我给你机会……占有……”
虽然贺森说的小声,且因为羞耻和憋屈,脑袋都要垂到地上去了,但是安利克还是听清楚了那句话,瞳孔缓慢的,收缩,安利克呼吸变得急促。
在他还在思考时,那白发红眼的英俊男人已经受不了这种气氛,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脑袋趴伏长桌上,双手捂着耳朵。
贺森欲哭无泪,埋着头浑身颤抖,语气哀求可怜。
“安利克,你当我脑子出问题了吧!请忘记刚才我说的浑话。”
安利克深吸口气,声音也在发颤,“你还真能……折磨一个男人。”
“贺森,我知道我脑子变得不对劲,我直白的对你述说欲望,也是因为在努力抵抗你的诱惑力,我希望你对我厌恶,让我不敢奢求,可是,你刚才那句话让我仅存的反抗意志崩溃了。”
贺森惊愕的抬起了头,那过长的,雪白的发丝因为没搭理凌乱翘起,浓密的睫毛颤动,血眸艳丽诡奇,眸光却带着些许迷离,他的神色懊恼茫然又无辜,华丽吊灯下,他的皮肤,苍白的仿若快要透明,高挺的鼻梁下,形状漂亮的薄唇紧抿,“安利克……”他张开了嘴唇,颜色不艳也不寡的唇色,像是春天里的花骨朵的色彩,嫩白的尖牙,可爱的磨蹭着他薄厚合适的唇瓣,若隐若现的,勾引。
嘴唇上触及冰凉,贺森仰头,安利克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伸出的手指,在轻微的抖动。
“我不想死。”
“不想……”
安利克恐惧的喃喃自语,但神情,却诡异的变得温柔。
“天啊……”
他低头凝视贺森,指头,抚摸过尖牙。
“我疯了!”
安利克脸上绽放出贪婪且势在必得的笑。
贺森,惊恐的后退撞翻了椅子。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干了一件很错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