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从佛罗里达寄来的柑橘花蕾》希姆凛冻橙酒

1、“杰伊，你看起来很快乐。”

　　“你就站在那里，”杰森指了指巷口拐角处箱子遮挡的地方，“这里会比较安全。”
　　“你确定一定要偷蝙蝠车吗？”加洛薇有些紧张的绞了绞衣角，不安地瞅着巷外，时不时回头看向已经在轮胎旁蹲下准备翘轮胎的杰森，“你知道的，就，我们不一定要偷这么大的，你会很危险。”?“放心，”杰森敲了敲轮骨，观察了一会儿车轮的结构后就拿起了扳手，“我前几次就已经盯梢过了，蝙蝠侠处理任务的时间大概有一小时，他暂时赶不过来。”
　　最主要的是他们要从孤儿院里掏出来，杰森没有说出来，哪怕有哥谭阔佬韦恩定期给慈善机构打钱，孤儿院的生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众所周知，上面的大人只要笑一笑，一大笔的钱就流进了他们的账户，至于他们这些属于底层的小老鼠，只要有吃的就可以了，有人会在意他们的死活吗？
　　他对于孤儿院其实并没有什么反感的地方，至少于杰森而言那里是一个还可以的居住地，除了要定期打架维护下孤儿间的地位外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但是对于加洛薇而言就不一样了，加洛薇是个女孩子，还是个长得非常精致的小女孩，是个人都知道长在哥谭底层的漂亮姑娘会走向一条什么样子的道路。
　　不是说她们会主动走上这条路，更多情况下是其他人逼迫着她们走上那条路。
　　说起来，杰森抹了一把汗，看了眼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加洛薇，略微分神，思考起是否要在给她添件衣服。
　　钢铁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晚非常明显，哪怕杰森尽可能努力地减轻声音，但是还是无法避免，最后为了效率他不得不放弃控制声音——时间就是金钱，谁知道蝙蝠侠会不会提前回来。本来计划里他只准备卸掉一个轮胎的，但是他惊讶地发现他的技术似乎还不错，卸掉一个轮胎的时间远远比他计划里的要少，所以他准备尽可能卸掉更多的轮胎，最好能全部卸掉，那样就可以让他和加洛薇逃离这个地方——纽约，大都会，新泽西……无论哪个城市都好，只要不是哥谭就可以，加洛薇和他都可以生活地更好一点。
　　这样的想法让他有些愉悦，卸掉第二个轮胎后他看了看站在巷口的加洛薇，和扭过头来的小姑娘笑了笑，然后转移到另一边继续卸第三个轮胎，“咔哒咔哒”的声音惊醒了在小巷阴影处浅眠的老鼠，他们“吱吱”叫着到处乱窜，最后直冲巷口，让在望风的加洛薇没忍住小声惊呼了一下，随着杰森卸掉最后一个螺母，轮胎开始下坠，他立刻把手垫在下面，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把它和刚才两个轮胎叠在一起放到靠近巷口的地方，然后在上面穿上绳子。
　　“杰伊，”加洛薇小声呼喊着他，“你好了吗？”
　　“还差一个，”杰森也小声地说道，他加快了拆卸速度，“很快就好了。”
　　然而两个小孩都没注意到车内的仪表盘上一闪而逝的亮光和店铺上方多出的一块阴影。
　　在开始卸轮胎的45分钟，杰森成功完成了最后一个拆卸，他抱着轮胎起身，刚准备把轮胎放下喊加洛薇一起扛走的时候，加洛薇却尖叫着喊起了他的名字。
　　“杰伊！快跑！快跑！！！”
　　他瞳孔猛的一缩，抄起扳手就立刻跑到巷口，把不断颤抖的加洛薇拉到身后，将扳手横在胸前试图寻找面前都市传说一瞬间的弱点。
　　蝙蝠侠凝视着眼前虽然害怕地发抖但依旧拿起扳手准备随时朝自己进攻的男孩和他身后快要哭出来的女孩，简单地扫视了一会儿两人后，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
　　“你们知道那是蝙蝠车，对吧？”
　　“你也知道你的轮胎在黑市有多值钱，对吧？”
　　杰森咧嘴笑了下，虽然他握着扳手的手依旧在颤抖，但他还是坚定地挡在加洛薇的面前，扫视着四周，想给她找到一个合适的出逃机会。
　　随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就在他以为他们俩今天就要交代在他手里的时候（虽然知道蝙蝠侠不杀人，但是谁知道他会干什么事情），面前的男人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话。
　　“你们饿吗？”
　　杰森和身后的加洛薇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迅速转过来，点了点头。
　　“不介意的话，”蝙蝠侠似乎是在笑，“汉堡怎么样？”
　　……
　　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加洛薇才感受到脖颈一阵酸痛，她慢慢爬起身来，看了看床上被她睡皱的还沾着口水的书，叹了口气，把书页用纸巾吸干，然后折好放在床头柜上。
　　凌晨三点啊
　　她看了钟表，犹豫了下，还是在睡衣上加了件外套，噔噔噔地跑到楼下，来到蝙蝠洞里。
　　“加洛薇小姐？”在蝙蝠洞内等候的阿尔弗雷德有些惊讶，他半弯下身看向她，“您是做噩梦了吗？”
　　“没有，阿福，”加洛薇扑向老管家，撒娇说道，“就是趴在床上看书睡着后现在又清醒了，我可以等杰伊和爸爸回来吗？”?“今天是礼拜五，拜托拜托啦。”
　　“如您所愿，”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不过，今天理查德少爷也在，你也可以看到理查德少爷。”
　　“迪基也在？！”小女孩快乐地惊呼了一声，阿尔弗雷德也不自觉地微笑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上的状态，转头对洋溢着笑容的加洛薇说道，“老爷他们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在回来的路上，您愿意搭把手，和我一起准备他们的宵夜吗？”
　　“当然愿意！”
　　阿尔弗雷德牵起加洛薇的手，两个一起走向厨房，他们从烤箱里拿出刚刚烤好的酥脆的小甜饼，又倒了三杯牛奶（“阿福，迪克和爸爸不喜欢喝这个”“倘若他们想拥有一个甜美的梦境的话只能喝这个，小姐”），加洛薇自告奋勇地拿着两杯牛奶，跟在管家后面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来到蝙蝠洞。
　　引擎的轰鸣声自远处响起，加洛薇已经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停车台附近，紧跟她身后的是阿尔弗雷德，蝙蝠车率先冲进洞内，其次则是夜翼的重机车，在蝙蝠车才刚刚开启门的时候迪克就已经从重机车上下来，惊讶地一把抱起等在旁边的小妹。
　　“是哪个小孩这么晚还没睡呀，”他抛了抛怀里的小姑娘，心里嘀咕着她的体重是不是还是太轻了点，“不睡的小孩会被蝙蝠侠恐吓的哦。”
　　“但是我的爸爸是蝙蝠侠，”加洛薇拍着迪克的肩膀让他再抛一次，她很喜欢那种空中瞬间的失重感，“再来一次好吗迪基。”
　　“当然！”
　　不过这次接住她的是布鲁斯，他从后方接住她，就像拉飞奇举起辛巴一样，加洛薇在空中晃了两下腿，咯咯笑着被布鲁斯放了下来，叽叽喳喳地和刚从车上蹦哒下来的杰森交流着趣事。
　　“好了，加洛薇，”布鲁斯一边皱着眉头灌牛奶，一边用摘下手套的手揉了揉养女的头发，“别太兴奋，不然等会儿睡不着了。”
　　“但是今天是礼拜五，爸爸，”加洛薇快快乐乐地抱着他，满脸期待，“我可以睡的晚一点。”
　　“我假使你的晚一点不是通宵，小姐，”他笑了起来，看向刚在淋浴间换好制服的杰森，“杰森，带妹妹去睡觉。”
　　“走了，加洛薇，”杰森牵起她的手，打了个呵欠，“该睡觉了。”?“爸爸，你明天会和我一起做观察报告的，是吗？”
　　加洛薇看向布鲁斯，满脸期待。
　　“是的，”布鲁斯蹲了下来和她平视，“只要我醒来。”
　　“哇，加洛薇都不问我的吗？”迪克在杰森的嘲讽声中（“得了吧迪基鸟，就你戏最多”）假意伤心，“我难道不能和你一起做观察报告吗？”
　　“迪基要教我双棍的呀，”加洛薇拍了拍他的臂膀，“我想和迪基一样用双棍。”
　　慈爱心爆棚的大蓝鸟瞬间就扭成了一团麻花，软乎乎地化成了幸福的一滩，他给了小姑娘一个晚安吻，然后用力拍了拍老父亲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表达下父亲的爱。布鲁斯刚在吃小甜饼就被拍了个踉跄，在两个儿子幸灾乐祸的嘲笑声中给了女儿一个小甜饼味儿的晚安吻，杰森牵起加洛薇，和阿福道过晚安后就把加洛薇送到了房间里。
　　“明天我和你一起做读书报告，”他看了眼摊在床头柜上皱皱巴巴的书页，习惯性地帮她掖好被角，“傲慢与偏见，嗯？”
　　“好——”加洛薇翻了个身，调整了下胸前戒指的位置——不然膈着不舒服，看向坐在床侧的杰森，“杰伊，你看起来很快乐。”
　　“当然。”
　　杰森笑了起来，属于过去的锐利在他的脸上慢慢地褪去，他吻了吻妹妹的额头，关上了灯。
　　“This is the best day of my 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