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缺席 ...
-
8、
木淅面软心也软,见温洵生的相貌堂堂,俊美非凡,一番交流下来谈吐文雅,应是个正人君子,他自己横竖也是一个人住,多个人一道讨论学问也是美事,便答应下来,也无需温洵交什么租金,平日生活花用自己准备便是了。
温洵这一住就是半年,温家那边着实不安分,温洵的手下多次来请他回去主持大局,温洵着实舍不得木淅,半年时光,足够二人相知,虽然未曾挑明,但心中都明了对方感情,但温家那边的乱子若是不收拾利索,又怎么好和祖父开口要与木淅相许一生呢?
二人只好约定,日日写信,每月一送,便能攒出书一般厚的信簿子,分别后,每次来信便是温洵与木淅都难以割舍的温情时光。
9、
温洵返家后的头等大事便是向祖父告罪,禀明自己对木淅的爱慕之情,愿聘之为妻。这消息如深水惊雷,炸的温家开了锅,温老太爷气的险些晕过去,直叫人请家法来,狠狠打了温洵几十板子,温洵被打的趴在床上下不来,心里却一派安稳,这只是他计划的开始,后面还有得磨。他一面养伤,一面写些风流艳词,拢了一匣子给木淅送去。原本两人便只差那层窗户纸没捅破罢了,若是相隔两地还要矜持着不肯表露,只怕日子长了,木淅便要忘了他的。
温家在金陵那可是真正的跺跺脚,县衙都要抖一抖的,家中嫡子要取男妻的消息一传开,温家在金陵的地位也微妙起来。南风虽然风雅,可男妻却是上不得台面的,仰慕温洵才名的文人们便和温家的对头们为温洵要娶男妻一事打起了擂台,一时间温家的产业也大幅缩水,不景气起来,温家人见势不对,几个叔叔伯伯便要闹着分家,能趁机撕块肉的,也绝不放过那口汤。
温洵能执掌温家,手段岂是这些满脑子都是分家产的极品亲戚可想象的,趁着几房人撕破脸,不再一块铁桶时将一众阴私事儿全捅到明面儿上,该送官的送官,该发卖的发卖,三四个月的时间里,温家乱做一团,老太爷看着原本熙熙攘攘的宅院儿里只剩伶仃几个儿孙,才醒悟过来,这都是温洵在为木淅铺路,定要在温家铺出一条阳关道才罢休,末了,只得松口,答应不再过问温洵的婚事,这几个月的乱子才算罢了。
温家叫温洵搅得如一潭浑水,他自己也在浑水里浮沉了几个月抽不开身,虽然依旧日日写信,一月一寄,却忘了遣人去木家村看顾一二,连中间木淅送的信少了近一个月的内容也顾不得派人前去查探,只当如信中所言,风寒入体,吃了药也不见好转,便许久不曾出门,无事可写罢了。待家中事了,温洵急忙修书一封遣人送去,先行通报自己即将动身前去接他,又多花了几日采办各类药材,请了名医,才组好车队往木家村赶去。
10、
温洵总觉得,自己是三生有幸才得遇木淅,谁知老天何其残忍,竟然轻易的就要收回他的幸运。
若他没有多花那几天准备药材,而是一得了空便赶来,或许一切尚有转机,也未可知......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的爱人,终究没有等到他来见他,便与世长辞。
“子闻哥哥临走前一天收到信后,拉着我说了许久的话,说他终于可以见到明端了,只等他来了,便可救他脱离苦海。自子闻哥哥从山匪窝逃出来,我已经许久不曾听子闻哥哥说那么多话了......”
后面那村长家的小孩说了什么,温洵已听不进去了,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朦胧中他仿佛看见木淅正站在小院儿门口冲他笑,笑的甜软。
村人只知道,那金陵来的富家公子,失魂落魄的敛了木淅的尸身,遣散了带来的车队,独自一人驾车离去,从此再也没有人听到过温洵的消息。
温明端与木子闻,借一纸信笺,许了相守一生一世,命运弄人,白首一生的日子,终是要缺席了。
“子闻,你莫要行的太疾,洵这便来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