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人鱼之歌 我想吃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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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巢穴又换了一个地方，鱼缸被镶嵌在墙壁上，只要拉开落地窗上的小机关就可以打开窗帘俯视整个横滨。
但现在窗帘却紧紧的关闭，室内一片昏暗，只有青木绘梨暗金色的眼睛隐隐约约散发出淡淡的流光。
鱼缸被环绕着镶嵌在整个顶楼的墙壁上，青木绘梨可以随意的在里面游动。便宜青花鱼崽子仗着太宰治的倚仗胆子变得越来越大，一个猛冲变撞上了青木绘梨的大尾巴上。
冲击力让青花鱼晕乎乎的绕了几个圈儿后，老老实实的游到了角落自闭。
不耐烦的将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拨开后又被缠了上来，这次是一只病怏怏的小黑猫。骤然换了一个地方还日夜操劳的进行捕猎，猫猫原本被青木绘梨精心护养的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已经变得乱糟糟的，每一个毛毛都在可怜兮兮的喊着要休息。
但太宰治不能，他现在没有休息的时间，唯一能够称得上休息的时光也就只是帮青木绘梨清理指甲尾巴上沾到的敌人的鲜血。
从指尖到尾巴，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要清理到干干净净的不让其他肮脏的东西留在青木绘梨的身上。
从来都是干完架随便在海水里转几个圈就好的青木绘梨不理解，但还是纵容太宰治的动作。挑开鱼鳞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缩紧了尾巴尖尖，一晃一晃的控制住自己想要暴起的冲动。
人鱼的占有欲很强，强到连领地的一颗小石头都不允许别人碰一下，更何况是被视为食物的太宰治。
刺杀，无休无止的刺杀。自从换了一个地盘以后，就有数不清的事潜伏进港口□□想要杀死太宰治。
青木绘梨已经懒得去回想她撕碎了多少只踏入禁地的小虫子，也不想记得鱼缸里面因为被鲜血染红而换了多少次水。
温热的身躯压在了她的后背，顺滑的布料被水沾湿紧贴在她的背部，天生比人鱼体温高的温度让青木绘梨下意识的把自己塞了进去。即使太宰治努力的想把青木绘梨抱起来，但她的尾巴尖尖总是会不听话的顺着臂弯的空洞滑落下去。
尝试了好几次都宣告失败的太宰治越挫越勇，最后以耐心告罄的青木绘梨反身压制而告终。
天黑了，是时候开动享用美味了。
反抗不成再度被镇压的太宰治决定让胆大包天的人鱼知道什么是穷凶极恶的港口□□首领，他抓起红围巾哼哧哼哧的把青木绘梨捆了起来。
不明白食物在做什么妖的青木绘梨只能纵容着勤勤恳恳的太宰治的动作，用那不堪一击的红围巾一点点缠绕住自己的东西。
按照传承里的记忆来看，人类似乎管这个动作叫做情趣？她很坦然的问了出来：“先生，你是在跟我玩情趣游戏吗？”
丝毫不在乎这句话有多让人产生不可描述的联想，至少芥川银默默的把门关上当做什么都没听见退了出去。
拿着红围巾的手顿住了，犹豫了一会后太宰治憋着一口气在尾端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不是，这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在人鱼直白到底的思维下，太宰治任何进攻的手段都会被诡异的还击回去。
他的手指堂而皇之的伸进了青木绘梨的嘴里，仔细感受了一下锋利的小尖牙后心满意足的说：“很好，没有蛀牙。”
人鱼当然不会蛀牙，爱护牙齿的好人鱼从来没有这个烦恼。
口中不断搅动的异物感给青木绘梨的感觉不太妙，她皱着眉毛想吐出去。舌根却被不容拒绝的力道压住，她忍住想要咬断太宰治手指的冲动。
咬下去的话，口感一定很脆吧。能舔不能吃，着实是一次令鱼秃头的酷刑。
黑色大衣上已经沾满了湿漉漉的水渍，至于是什么水已经无人在意了。又报废了一件衣服的太宰治并不在意，把手指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缕银丝。
即使在这个时候，青木绘梨的呼吸依旧平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种运动量对于人鱼来说不过是小意思，但一生要强的人类只会觉得丢脸。
他低声说着：“你会背叛我吗？”
小黑猫伸出试探的爪子，第一次小心翼翼的搭在了人鱼的尾巴尖尖上。
“只要先生对我永远保持忠诚的爱，我愿意为您守护至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青木绘梨忍不住舔了舔虎牙，控制住想要一口咬断太宰治脖子的冲动。她没有说谎，人鱼愿意为心爱的食物战斗到亲自咬断脖子为止。
花言巧语是每个猎手的本能，她会竭尽全力诱惑食物自己跳进准备好的陷阱。
但太宰治却心情低落的趴在她的尾巴上，不肯抬头。
柔和散发着莹润流光的银色一闪而过，青木绘梨沉入了水底在整个顶楼里飞速游动着巡逻。刚刚探头想出来让便宜爹投喂的青花鱼被水流掀了回去，只能委屈巴巴的缩了进去。
“姐姐有想过回大海吗？”
脆弱的猫猫需要安慰，青木绘梨重新爬出来把她的大尾巴盖了上去。突然遭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太宰治差点摔倒，索性他稳住了。
察觉到食物身上散发的死气，青木绘梨瞬间警觉了起来。到嘴的食物不能飞了，她开始想办法安抚猫猫想要作死的念头。
“在没有得到您的爱前，我不会离开的。”
尾巴尖尖戳了戳太宰治的手臂，无声的告知他自己的存在。不老实到处跑的尾巴尖尖被太宰治眼疾手快的揪住，然后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放回原本的地方。
仿佛被电流穿过的触感瞬间传达全身，她把尾巴尖尖从太宰治的魔爪中夺了回来。
“大海是你的归途，总有一天你要回去的。当然，只要不是渣鱼吃干抹净跑路就好。”
小黑猫意有所指的碎碎念着，把有些缺水的青木绘梨叼回了鱼缸里。她浮出水面，扬起尾巴就劈头盖脸浇了太宰治一身水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青木绘梨有些心虚，毕竟她确实打算吃干抹净后直接回大海，然后等待下一个更合心意的食物。但回去这句话不应该由一个食物提出来，尤其是现在这种微妙的气氛。
整个尾巴尖尖都因为震惊到崩直了，她严肃的敲了敲鱼缸的玻璃，示意让埋没在文件山里的太宰治注意到自己。
“下次打开落地窗的时候，一起看夕阳吧。”
想说的话被不轻不重的哽了回去，她沉入水底拍开傻乎乎凑过来的青花鱼崽子。
青木绘梨用尾巴重重甩了一下玻璃，但索性质量经过后勤部提头保证的玻璃顽强的活了下去。太宰治签着文件，头也不抬的敲了敲玻璃以示回应。
鼓起脸颊嘴里的那口气却不安分的跑了出来，一连串气泡咕噜咕噜的升起，气得青木绘梨用尾巴把水搅得一团糟。
太狡猾了，这只可恶的食物！
除了狡猾以外，太宰治仿佛是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只要一空闲就赖在青木绘梨的身边。就连饱受他喜爱的青花鱼崽子都被单独放置在了一个小鱼缸中，天天瞪着一双死鱼眼撞击玻璃发泄自己愤怒的心情。
落幕的时间快到了，青木绘梨有些着急了。但太宰治没有按照往常习惯，而是带着她熟悉周围的环境。
太宰治手把手的带着青木绘梨认了从首领办公室安全离开的密道。他知道青木绘梨一切的心思，但他又纵容一切，给了她一条平平安安的退路。
“先生，您爱我吗？”
机关被启动，落地窗上的窗帘缓缓升起。柔和的光线顺着缝隙钻了进来，照射到青木绘梨的尾巴尖尖上。
被精心护理的银色鳞片闪烁着华丽的流光，但没有人在意这些。
但太宰治还是那个太宰治，他狡猾的笑着：“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我偏偏不说。这样就能记住我了吧？”
恶劣的，故意想激起青木绘梨怒气的话没有引动她一丝丝情绪，她沉默的看着太宰治。
“先生，您赢了。”
青木绘梨承认这次的失败，是食物的胜利。
“去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好吗，那时候你的愿望就实现了。”
猫猫最后一次蹭了蹭人鱼的大尾巴，仿佛是踏上了战场一般头也不回的离开。
落地窗上的机关被太宰治打开了，柔和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了鱼缸里。青木绘梨走到窗户前，注视着被太宰治保护的横滨。
敏锐的听觉让青木绘梨听见了顶层的骚乱，但她没有动。她尊重太宰治的选择，只是感觉有一点点可惜。
完完全全符合心意的食物很少见，青木绘梨决定给太宰治最后一个机会。她会去海边，等到太宰治自投罗网以后一口一口吃掉他。
但青木绘梨又被骗了，人鱼完美的视觉瞬间成功捕捉到了太宰治的身影。
透过玻璃，青木绘梨与掉落下来的太宰治对视。他露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微笑，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来不及了，只能当着她的面坠落地面摔到不成人形。
青花鱼崽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下一下拼命撞击着鱼缸的玻璃发出噪音来吸引青木绘梨的注意。
银色的鱼尾变成了一双白皙修长的腿，青木绘梨打开了大门一步步走下去。焦急的人群往楼下冲着，即使注意到她也顾不上阻拦。
她没有走太宰治告诉她的密道，而是招摇的直接走了下去。
有人想拦住她，却被她推开。
青花鱼崽子的撞击声被青木绘梨抛在身后，她停在了太宰治的面前。香甜的血腥味钻进她的鼻腔里，暗金色的兽瞳不受控制的缩紧又放松。
她在愤怒，愤怒着被太宰治愚弄的自己。但是说好了给太宰治一个机会，她俯身下去看着太宰治。
脚踩上了鲜血，青木绘梨并不在意。
“想去我的巢穴里看看吗，先生？”
没有得到回应，青木绘梨又耐心的问了第二片：“先生？”
遗憾，可惜，青木绘梨知道这次是一次失败的捕猎，但她应该回大海了。
大海才是人鱼的归途，食物说的没错，陆地从来都不适合她。
“再会，先生。”
轻轻颔首，她绕过太宰治往大海的方向走去。轻快的，无拘无束的。
芥川银往前奔跑着想拦住离去的青木绘梨，但她所有想说的话却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的注视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渺小的，仿佛在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一样。芥川银突然意识到太宰治与青木绘梨的感情远远不止是她看到的那样，紧紧抓住的手臂被她一点点的松开。
“您不留下来送太宰先生吗？”
良久，芥川银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憋出一句话来。她的脸被青木绘梨捧了起来，杀气压制她浑身僵硬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为什么要留下，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没有了，还有什么值得留下来的吗？”
似乎不理解，却又坦然至极的反问，青木绘梨不理解眼前人类复杂的感情。
“可是，太宰先生他……”
尖锐的指甲从脖子上离开，白皙的脖颈上已经留下了一道血痕。青木绘梨失望的把指甲上粘上的鲜血甩掉，安抚着开始瑟瑟发抖的小虫子。
“虽然有一点点可惜，但是我完完全全没有难过呀。”
她轻快的说着，一颗珍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了地上咕噜咕噜滚着进了血泊中。
没有人拦住青木绘梨，只是站在原地默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她没有回头看太宰治，一次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人鱼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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