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遮残凤》竹上饮残雪

20、草木遮残凤20

　　“要听听我的故事吗？这是我第一次跟人说，也是第一次想跟人说。听了之后，不准笑话我。”钱凌志看了看对面的赵大刚，笑了笑说。结果一看就看到身上还伤着，光着上半身的古董一脸凝重的样子。
　　“哎，你这伤，我真的是，想揍你了。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就算是我生气又怎样，也不能伤害自己来让别人开心啊。你就是欠揍，不打记不住教训。坐好。我给你上药。”钱凌志凶凶的，让赵大刚坐下，他起身打开衣柜，拿出最底下的药箱。你能想象的到，一个人的宿舍里备着药箱吗。
　　钱凌志打开药箱，拿出消炎药水，纱布，用棉签沾着药水给钱凌志消炎。他一手抓着赵大刚的胳膊，一手拿着棉签，一点点的沾。后来可能一点点弄烦了，直接把棉签一丢，然后把那消毒药水往手上一倒，用手直接抹在赵大刚的身上。钱凌志的手一接触到赵大刚的胸膛的时候，赵大刚还哆嗦了两下，钱凌志以为他是痛的，又骂了他一顿。
　　赵大刚其实不是怕痛，怕痛就不会连着打三下自己了，主要是钱凌志的手摸上来，他有些受不了。钱凌志在用药水给他消毒杀菌，看他哆嗦，还吹了吹“痛啊？坚持一下啊。”
　　赵大刚腾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你干嘛？回来，坐下，还没好呢。”钱凌志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赵大刚，不解，直接凶人。
　　赵大刚没有回头，也没有回来坐下“我不行。我现在不行，我心里有不好的想法，我怕我又做错事。”
　　钱凌志看了一下赵大刚的后脑勺和黝黑的脖子，宽肩窄腰，背肌流畅，晃了晃头，“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不管，你先过来，我给你包一下。”
　　“我，我想抱你，我想亲你，我想把你揉碎了，塞，塞我身体里。我不行了，我是坏人了。”赵大刚依然背着身，说出的话让钱凌志都笑愣了。
　　“来，你来揉碎我先。”钱凌志忍着发烫的脸，抬眼看了一眼古董的背。
　　“我不敢。我不要。”赵大刚听到钱凌志说，直接驳回了。
　　“那，你也知道自己做不到，还怕什么呢？过来，我不想说第三遍。坐下。”钱凌志没法，只能命令他。
　　赵大刚慢慢回身，低着头过来，坐下，头扭到一边。钱凌志看他那别扭的样子，不禁好笑。心里想着，古董真是什么都敢说，说什么想亲我？什么，他刚刚是说想亲我？我不是幻听，这个可恶的古董，欠揍。还敢肖想我寒冰美人志。自己给自己想的都笑了，却没有对赵大刚这样的说话感觉恶心和厌恶。美人志，你栽了，栽在了一个古董身上。
　　钱凌志给他包上纱布，还在胸前打了个蝴蝶结，蝴蝶结。“好了。”钱凌志弄完还拍了拍赵大刚的腹肌，心里吐槽了一句，他么真硬。
　　赵大刚穿上衣服，站在一旁，不敢看钱凌志。
　　“不能碰水，明天再擦一次药。不能吃辣。记住了？”钱凌志的话，简短又命令般。赵大刚只是点头。
　　“你还要听我的故事吗？要听就坐下，不听就可以走了。”钱凌志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
　　“听。”赵大刚又重新坐下了。
　　“我，我的出生算是一个错误吧。20年前，我4岁的姐姐，落水，走了。我母亲疯了，我父亲，之后他们就怀了我，我父亲跟我妈妈说是我姐姐转世回来了，所以我母亲很高兴。可是后来，我出生，她发现我是一个男孩，就疯的更厉害了。我姐姐叫钱芷灵，他们叫她灵儿。所以我叫钱凌志，算是我姐姐的替身吧。小时候，我一直留着长头发，扎辫子，穿裙子，他们拿我当我姐姐养。直到我上了幼稚园，去上厕所被人发现，所有的人都笑话我。后来我停学了。一直到我6岁上1年级，我才慢慢明白，我是一个男孩子，小便要站着，可以不用穿裙子。”钱凌志缓缓的开口，可是一开口就把赵大刚惊住了。
　　“就这样，我在学校里穿男孩子衣服，放学在车上换女装，回家变成我姐姐。头发他们不让我剪。后来我慢慢大了，变声之后，我就是男声了，我母亲就不接受我说话了。我一直想要逃，可是我父亲对我还，还算可以，我说的可以不是说正常，只是他有时候会接受我是一个男孩子的事实。而且他给我很多钱，因为他有钱，他没有时间关心一个小孩子的想法。而且他还要趁着他有限的空余时间去关心他的妻子。”钱凌志的脸上有落寞，有漠然，唯独没有悲伤和难过。
　　赵大刚已经惊呆了，两只手都攥了起来。
　　“后来我上初中开始住校。那时我也是一个人一个宿舍，没人喜欢我，没人愿意跟我一起。但是这样我可以短暂的过钱凌志的生活，而不是替别人活着。只是有时候我母亲想念姐姐的时候会犯病，就要我穿裙子拍照给他，然后他就会拿着我的女装照片给我母亲看，说你看，灵儿好好的在学校上课呢。然后我又可以得到一笔他打过来的钱，和短暂的安宁。”钱凌志的脸有些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