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这是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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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许楠第一次过来，加上她的生疏，工作进展很慢，一晚上她的眉头就没有送下来过。
陈初懋忙碌了一天，整个人缩在椅子里面，眼睛都变得红红的，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不停留。
许伯伦早就离开了，只剩下他和许楠两个人，空气中装满了静谧。
是的，课题太大了，内容太多了，而且明天人手才能全部在这边。
陈初懋在大二的时候辅修了计算机，学了一点c语言，明天要和计网的程昱一起商量一下，他忙得快要喘不过气了，学院的课程也是能逃就逃，能推就推。
待他忙过了一阵，直起身子，就听到自己的骨骼咔嚓一声，一阵剧痛传来，他皱起了眉，揉了揉，才缓过劲来。
往许楠的位置看去，她正在对着一堆文献头疼，原本挺起的肩膀也有点垮下去了，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陈初懋知道许楠今天忙碌一天，能撑到现在也实属不易，他悄悄离开自己的座位，在一个储藏箱子里面找到了自己的一件外套。
他走回去，把一杯绿茶放在许楠的面前，轻声说：“楠姐，走吧，回去休息吧！”
她抬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俊朗的脸，却是一个表情也做不出，只剩下了疲倦，她感觉心中麻麻的。
的确，她需要休息了，再继续下去，效率只会更低，她站起身来，腿却微微一软，她用手撑住桌面，整个人才稳住。
“好，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说着接过陈初懋递给她的外套往外走。
陈初懋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愣了一会，才坐下继续整理。他依旧佝偻在椅子上面，像一尊雕塑一样，执行着手上的工作。
许楠穿过了黑夜，凝结的露水粘在了她的发丝，寒凉侵袭着她的手臂，走到宿舍楼下，她绝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宿舍，爬上去，估计半条命也没了。
她步履蹒跚往上走，爬楼的艰辛让她的头脑愈加清醒，回去也没有躺在床上休息，而是拿起了书桌上的红皮书，开始研读起来。
那是她今天中午去图书馆借的，她想过会走得很慢，却没想过会举步维艰。
挑灯夜读，才能真正地帮助到陈初懋，于是许楠就这黑夜中的光，不断地写着笔记，画着思维导图，一声声的哈欠传入空气中，然后消失。
第二天，许楠是带着巨大的黑眼圈去上工的，她昨晚三点才睡，六点就起来了，而陈旭垒还是像之前一样刁难她，她心里面虽有不爽，但并没有发作，因为她知道再怎么吵，也很难赢。
她提着工具箱去上工，走路爬楼的速度都要比平时快上不少。
中午许楠比平时快了两个小时就完成了任务，正在修理工室看着红皮书打盹的时候，陈旭垒找上门来，走到她的面前。
许楠感觉自己前面有一片巨大的黑影，她懵懵地抬起头来，眼睛里面还有未干的水汽，就看到一条检修不合格的投诉。
陈旭垒高壮的身影立在她的眼前，“你看看你修的什么鬼东西！”
许楠吸了口气，把陈旭垒的手机接过来，还在仔细回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楠，这份工作不体面，但要求有责任心，今天是风扇掉下来，明天要是什么？要是砸到人了，出了人命了，谁能负责？我和你讲，谁都负责不起！你要是明天继续这个态度，我绝对要你滚蛋！老子耗不起你！！！”
说完，陈旭垒就走了出去，脚步剁得震天响。
许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抽了根烟，她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也就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她去了女生宿舍的七楼换一台风扇，把风扇装上去后，发现少了零件，挂住的牢固度不够，风扇如果动起来，很容易掉下来。
当时她图方便，就没有拆下来，也没有直接返回仓库拿零件，而是告诉那个宿舍的人不要开风扇，不然会风扇会掉下来，打算下次再来，把零件给补齐。
结果没想到今天晚上，她们不顾自己的劝阻，把风扇打开，后面就直接坠落在地板上，把那群女生吓了一跳，直接到维修的平台上写投诉，说来修理的工人没有做好工作，危及到学生的生命。
这顶大帽子扣得许楠有口难言，说出真相，别人只会认为你是在推诿责任，沉默的话，事实就扭曲掉了，而且陈旭垒是不会听她的解释的，她也不屑于解释。
本来是打算明天早上去换掉的，但陈旭垒已经找到了许楠的头上，看来今天要过去加个班了。
她放下手中的烟和书，提上工具袋，又回到了那个宿舍，淡淡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继续开始工作。
宿舍里面的人好几个是那种愤愤不平地表情，说着学校不把学生的命当回事，找了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修理工。
解释是没有用的，她想着大事化小，于是就给她们鞠了个躬，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鞠的躬不是歉意，而是对养家糊口的妥协。许楠看着自己弯下去的脊梁，感觉有点好笑，笑生活也笑自己。
被这些事情拖住了脚步，她今天晚上很晚才到科学楼，她走到那扇门前，从窗外往里面看去，里面多了很多不认识的人。
清一色基本是男的，除了许伯伦旁边的那个女生，她悄悄走进去，走到陈初懋旁边，坐到昨天晚上他给自己安排的座位。
陈初懋还是以那个姿势缩在椅子里面工作，知道看到许楠坐下，才抬头放松放松眼睛。
“今天人都来了？”许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嗯，本来就是应该今天来的，昨天还在做准备工作，许伯伦是被拉过来做苦力的。”
“他们好像都不是同一个学院的。”许楠陈述着这个事实。
“对，除了许伯伦，还有个宋驰是法学院的，陆衍你认识，和我一样是经济学院，程昱，褚天涯和黄阔天是计算机学院的。”陈初懋用手指了指那些人，让许楠先认识一下。
许楠辨认着他们的长相，努力在对上号，突然她发现，这些人的名字基本上都在学校的宣传栏里面见过——陈初懋的人脉的确是很广。
他递过来几本书：“这几本书你先看着，一边看一边整理案例，实践与理论并行，你才不会那么累。”说着，起身去装了一杯水。
原来他都知道。
许楠接过书，开始阅读，一边还翻阅着昨天晚上还没整理完的案例，发现有一部分案例上面有着陈初懋的批注，划出了一些关键词，并给予详细地批注，帮助许楠理解以及后续的整理工作开展。
翻到最后一面，陈初懋还给了一个具体的整理框架的思维导图，并且附上一份专业名词的解释。
看着这些笔记，许楠脑子中就莫名浮现了他弯下身子，桌子前面忙忙碌碌的样子，还时不时因为眼酸，揉一揉眼睛。
她感受到了一种被当成队友的感觉，她无比欣喜，因为旁边站着这样子的人，信她，帮她。
人生之路漫漫，擦肩而过无数人，友者爱者师者皆为少数，能碰上这样子的人，许楠感觉很幸运。
她拿起笔，开始埋头工作，陈初懋回来时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也是一片温软，因为他们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周围的人一个个离开，许楠和陈初懋还留在那个位置，许楠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半了，在陈初懋的帮助下，今天她工作效率有提高，好一部分都整理完了，她终于伸了个懒腰，然后直挺挺地躺在椅子上面。
她困了，又没有咖啡和茶吊着，眼睛都快闭上了，但是她没有离开，任由微黄的灯光透过她的鼻尖，照出一层细细的绒毛。
陈初懋看到许楠要睡不睡的样子，便走到她的身边，低声说：“楠姐，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他的声音带着青年人特有的低沉和熬夜过度的沙哑，显得很有磁性，似乎每一个音符都在勾引着别人的灵魂。
许楠不理他，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他停住了一会，然后走到教室后头的一个收纳袋里面，拿出了一个薄薄的被子，盖在了许楠的身上，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陈初懋昨天工作主要是整理案例，今天计网的同学已经全部到位，他们便早上一起开了个大会，盘算着应该怎么设计，怎么搭框架，初步想法已经出来，他们下午就开始动工。
陈初懋不是主修这个专业的，熟练度较低，但这个模块工作量大，有缺人手，只能是硬着头皮边学边上。
他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睛一片酸涩，他躺在靠背上，一晃一晃地缕清脑中的思路。慢慢地他也睡去，室内陷入了难言的安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