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事务所二三事》芙黎薇

2、可爱的人（2） 华溪是个很

　　华溪是优秀且漂亮的女孩，不论是长相还是成绩。楚果也很优秀，只是相比华溪逊色不少，但“可爱”几乎是她的专属词。

　　她很讨厌华溪，不仅是因为进入这所初中以来，她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华溪上面过，更是因为自己的青梅竹马戚夏息和她走得极近，甚至连老师都喜欢开他俩的玩笑。

　　她不喜欢。她不喜欢华溪，她对戚夏息也称不上喜欢，但她更不喜欢他们两个在一起；她不喜欢可爱这个词，但她喜欢别人用可爱来形容她，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元旦晚会的彩排上，华溪穿着漂亮的礼服，走在拥挤的楼梯上和朋友说笑。乔部借着人群的遮挡狠狠绊倒了她，而楚果则站在上一层的楼梯上笑得隐秘。

　　不想沈思霖窜了出来，抱住华溪将人一把捞了回来，自己却踩空摔了下去。

　　人群中皆是惊呼声。

　　内心生出了一丝被背叛的愤怒，楚果收回目光，冷着脸继续走上楼梯，迎面撞上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班长。

　　两人的视线交汇，她说：“好像有人受伤了。”

　　晚会的前一天，她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楚果，我知道你不喜欢华溪，但不能放在明面上，这次的事情我帮你压下来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楚果垂下头，头发遮住了眉目：“我知道了。”

　　晚会结束后，她和幕后工作组的人一起吃了顿饭，结束后心情愉悦地走向一栋小区里早就被废弃的叫做黑楼的地方。

　　楚果走进无人居住而落满灰尘的二楼电梯间，缓声道：“华溪今天叫我出去，问之前她被诬陷抄袭的事情是不是我做的。”

　　头发凌乱涕泗横流的女孩猛地抬头哭喊：“不！不是我！我只是提醒她以后不要再招惹你了！”

　　“所以就在楼梯上救了她？”乔部冷哼一声，“戚夏息可是把我揪住盘问了一顿，说华溪看见是我绊她了。”

　　“我真的……”“行了，”楚果不耐烦地捏住了沈思霖的下巴，“她没找我，我骗你的。你去给华溪的杯子里倒点东西，明天我和她不是要去参加市里的辩论比赛么，你跟着我们一起去。”

　　可是沈思霖并没有照做。华溪的辩词和表现毫无破绽，一场比赛下来拿到了全场MVP的称号。

　　坐在一辩位置上的楚果凌冽地望向观众席，却无意看到了低头谈笑的华溪和戚夏息。男孩和女孩在复盘刚刚的一个精彩的点，阳光投在他们的侧脸上，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果子，回去后一起吃个饭吧，这场胜利就当是我们的元旦礼物了。”戚夏息回头对楚果发出诚挚的邀请，却被她眼中深深的恶意震慑住了。

　　他愣了一下，一辩的女孩就恢复了可可爱爱的模样：“好！我想吃海底捞，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去做美甲吧！”

　　二辩的女孩一把搂住楚果狠狠亲了一口：“果子你怎么这么可爱！”

　　楚果捂着通红的脸和心脏闭眼哀嚎：“我们还没公开呢，不要在别人面前亲我！”

　　戚夏息回头笑：“看吧，果子肯定不会拒绝的。”

　　华溪若有所思地盯着楚果眯起来的月牙眼，松了口气：“嗯，那就好。”

　　她在楼梯上不小心摔倒的时候，楚果的朋友沈思霖救了她，可自己却受伤请假在家，她回去之后还得再到沈家探望一番。

　　她本想亲自对沈思霖道谢，可是她再也没见过这个在她第一次上台唱歌紧张到手抖时给予她最大鼓励的温柔的女孩，这个鼓足勇气偷偷提醒她小心楚果的女孩，这个几乎每个节假日都给她写贺卡的女孩了。

　　华溪是个很能觉察到别人恶意的人，所以她早就看出楚果不是个可爱的人，无论是抄袭事件还是选举做票事件，她所经历的所有麻烦事基本都出自她手，这个人人都夸可爱的人。

　　华溪坐在教室里看向沈思霖空空如也的座位，回想昨天晚上沈母焦急的哭泣声，手中的圆珠笔断成了两节。

　　她在放学后拒绝了朋友们一起回家的邀请，背靠着女洗手间的瓷砖等人。她堵住了最后一个走的楚果，在看到她瞬间惊慌失措的举动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喂，”华溪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再没有平日温和的模样，冷冷俯视着比她矮半个头的女孩，“思霖在哪。”

　　可是楚果再没有躲闪，而是露出如往常一般的可爱笑容：“可惜你永远也找不到她了。”说罢抬起脚踹向华溪，华溪未曾设防，直接摔到地上，膝盖处传来撕心剧痛，半晌动弹不得。

　　楚果还是怕的，她跑回家后直接奔到房间反锁。楚母看着她的房门站了很久。

　　乔部哭着告知她华溪报了警。

　　“好，”楚果强咬紧颤抖的牙关，“我们要换个地方，不能让她再留在黑楼里了。”

　　然而当她跑进黑楼望向电梯井里时，那儿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一丝尘土都没有。

　　整栋楼里瞬间如荒野般寂静下来，良久，楚果回神，开心地举着手机大笑：“乔乔，我肯定是小说看多了才把事情记混了，电梯井里什么都没有，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她真的忘记了这件事，甚至沈思霖这个人。

　　边看小说边准备着期末考试，奇怪于华溪对她歇斯底里的怒吼和乔部与妈妈复杂的眼神。

　　那么……沈思霖真的死了吗？肯定的，她当时完全丧失了理智，没有人能在那种伤势下活着，那么到底是谁，帮她处理了？

　　楚果突然想到从那个梦醒来后，日记本上那奇怪的三个字——找到她！

　　眼皮在此刻变得沉重起来，她承受不住困意的倾轧，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