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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凭空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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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塑带着苏耘拜托的临时身份证明上门。
“真是太感谢了！”苏耘拿着那两张薄薄的纸看了又看，这就是能让他在人世无障碍行走的通行证啊！
他手指轻轻在鲜红的章印上摸了摸，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份内之事。”王塑又递给苏耘一份文件，看向乖乖坐在一旁的萧阚，“这是临时入学申请，他可以先在镇上学校旁听一段时间，也不耽误学习。”
“是吗？”苏耘看了眼明显对上学充满抗拒的小孩，笑着将文件接下。
原来人类小孩也厌学的吗？哈哈哈，等他再见到爹娘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哥哥，我不去学校。”待王塑一走，萧阚就迈着他的小短腿哒哒跑过来，抓住苏耘的手猛摇。
“嗯……”苏耘作出考虑的样子，低头看他，“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都学过了！”萧阚睁着大眼睛，那神情像是在说：不信可以考我！
苏耘：“……”
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不信！
“那你说，”他蹲下和萧阚平视，“一个西瓜5块钱，我们俩一共吃了5个，得多少钱？”
“25。”
“请的英文单词？”
“please。”
……
从数学到英语，从天文到地理，苏耘将脑子里记下来关于人类小孩需要知道的知识问了个遍，萧阚都对答如流。
“好吧，”苏耘坏笑着伸手捏捏萧阚明显开心起来的小脸，“不去上学就不去吧，可是我出门工作的话，你怎么办？”
“我可以一起！”
“那怎么行，本来我就是新手，老板是看在王警官面子上才雇我的。”苏耘拍拍他的脑袋，“而且你这么矮，去帮我万一被人举报用童工怎么办？”
萧阚眼里的光暗下去，低头抠手指，苏耘蹲得腿都麻了正准备起身，怀里就钻进一个小脑袋，然后听见他带着鼻音说：“那哥哥专心工作吧，我在这里等你。”
苏耘：妈的，说得他都想哭了怎么回事！
但是他也不能不工作呀，小孩儿还要找爸爸，没钱寸步难行别说找爸爸了，就是吃饭都成问题。
将萧阚安排好，苏耘踏上了自己打工的路。
工作是他拜托王塑找的，镇上一家奶茶店的茶饮师，工作内容技术含量不高、强度也不大……Emmm，这是之前王塑赔罪请他们喝奶茶时苏耘自己感觉到的。
“这些是咱们店里的产品，这是配料和制作工序，你自己找时间记。”苏耘一到店里，就被塞了厚厚一摞的培训资料，他颤抖着手大概翻了翻，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内容。
今天脑子估计不够用了，他没精打采地接过准备找个地方背书，对方又搬了一桶葡萄过来：“现在，把这些葡萄剥了。”
苏耘看看手里的资料又看看面前那一大桶葡萄，很想问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不过看到对方同样的眼神后，苏耘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他认命地将资料揣进胸前围裙的大兜里，弯腰将那桶葡萄拖到一边，又从旁边吧台捞了根小凳子，开始悲催地剥葡萄。
也不知道萧阚一个人在家怎么样了？早知道今天的工作是剥葡萄的话，好像他也不是不能帮忙啊……
“你再说一遍，谁不见了？”听完下属回报的王塑蓦地站起身，脸上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军就是是之前跟着他抓人的大汉之一，但这时候近距离面对王塑愤怒的眼光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还微微向后退了退，才道：“对，拘留所监控里显示他凭空不见了。”
王塑静静地盯着他，语气低沉得吓人：“什么叫凭空不见了？”
大军缩了缩头，他也不知道啊。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也以为是下面的人脑子不好，但确认后才发现他妈那人贩子是真的在拘留所里凭空消失了。现在他们已经把刀疤脸严加看管起来，等待上级指示。
王塑也没想等大军的回答，将手里东西放下，起身就快步往外走。
“诶，头儿，你去哪儿？”
王塑挥挥手，并不直面回答，转而吩咐他：“检查一下搜来的证物有没有遗失。”
“好。”
虽然对这个任务摸不清头脑，在王塑走后，大军还是去证物室找到在孙昌毅他们车上包括身上搜到的一大箱证物，对着记录清单一样一样检查，末了没发现有东西遗失才长长呼了一口气，“还好，证物都在。”
——
将苏耘送出门不久，萧阚拿着遥控器将电视上为数不多的节目看了个遍，又跑到窗户边朝外望，能看到街上不少卖东西的店铺，但就是看不见苏耘说的那家奶茶店。
无聊到已经对那些店铺这个时段的人流量有个大致概念的萧阚撇撇嘴，喃喃自语：“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像能坚持下来，到时候还不是得靠我。”
之前在遇见苏耘的时候，他已经在人贩子手上学了不少东西，什么榨果汁、做小吃之类的，根本难不倒他！
幻想着以后苏耘靠他吃饭的样子，萧阚笑得肩膀都晃动起来，没注意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原本该在拘留所的孙昌毅无声无息地站在萧阚背后，眼神晦暗不明，只差一步，他就能得到那人承诺的东西。他缓步向萧阚走去，本就狰狞的脸扭曲得可怖，伸出的右手不知不觉间成了一只巨大的爪子向着萧阚的后脑划去！
萧阚疑惑地拉开衣领看了看胸口突然发热的胎记，用手在上面抓了抓，又将衣服拉好从窗边退了回去。
而此时房间里哪还有什么别的人，如果街上的人注意看的话，会发现宾馆墙外趴着一只奄奄一息的老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单脚用力的老鹰嘎嘎叫了几声，奋力振动翅膀，在没人发现之前飞远了。
“萧阚，萧阚在吗？”
即便听出是王塑警官的声音，萧阚还是拉过凳子垫脚踩在上面，通过猫眼确定后才开了门。
“在，怎么了？”
王塑拉着萧阚进门，先确定人没事后又将整个房间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没问题才说：“孙昌毅不见了。”
萧阚：“？”
王塑却没过多解释，只是说：“刚给奶茶店打电话确认过了，苏耘那边没什么异常。因为你和他们接触更多，所以想请你提供一些关于孙昌毅的线索。”他出了警局，先去拘留所看了监控，确定孙昌毅凭空消失这件事后就直接打电话到奶茶店询问了苏耘的情况，得知没异常后当即往萧阚所在的宾馆跑，还好两人都没事。
“苏耘哥哥真的没事吗？”萧阚一脸紧张，“我能不能先去看看他？”
不行，现在还不知道孙昌毅怎么消失的，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王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面对萧阚一眼就能看透的眼睛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好。”
奶茶店里
“老板，那就是王警官介绍的人？”
“对，就是他。”
奶茶店吧台里，一个扎着马尾的余欢透过封口机悄悄打量正剥葡萄的苏耘，嘴里喃喃有词：“居然是男的？”
“什么男的？”
“没、没什么。”
“那还愣着干嘛，波霸奶绿，5号桌。”老板是王塑的姑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小妮子对自己侄子有好感，但是工作就是工作，上班时间谈什么儿女私情。
“好的好的。”
不远处的苏耘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更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差点成为别人眼中的情敌，只闷头剥着葡萄，想着早日能从剥葡萄的工作中解脱。
“喂，你和王警官什么关系？”
不知道剥了多久，苏耘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和自己说话，一转头发现是店里的员工，吓他一跳，还以为是老板发现他偷吃了呢！
“没什么关系啊，”不是老板他就不怕了，憋了一天的苏耘也想有个人能说说话：“王警官目前在办的案子需要我们作证，但案情进展有点慢，我们暂时只能留在这里。”
“哦，这样啊。”马尾妹子点点头，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利落地戴上手套，“不是你这样剥的，来，我教你。”
苏耘眼睁睁地看着葡萄在她手里用小刀一划再一捏整颗果肉就完整脱离果皮的画面，忍不住惊呼：“哇！这也太厉害了！”
他试着也用小刀在葡萄表面划刀，可总是控制不住力道，一不小心就划深了，一捏整颗葡萄就爆汁。
“哈哈哈，多试试就熟练了！”
苏耘只笑笑不说话，多试试？不，还不如让他去送外卖。
那是他今天剥葡萄的时候发现的真正不需要技术含量的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