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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跑路准备中 这镯子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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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苏弥靠坐在床沿抬手揉了揉脑袋。
这梦,怎么说呢,
整整一场梦中,她的身躯做出的决定看似都是当下最优最合理的决定,
可苏弥却实打实的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感觉,混混沌沌、不痛不痒的看了几乎全程。
直到那阵法所带来锥心的刺痛,她的灵魂仿佛才与梦中那具躯体贴合,真正能控制那身躯。
没想到在最后碰巧解了娘亲留下的谜题,倒是有几分顿悟那玉坠的玄机。
但那梦还是颇为古怪,
苏家大伯贪婪成性,会引得苏家陷入绝境这事儿,苏弥一直是有所准备的。
大伯,
呸,那狗东西在梦里带走能开启玉坠的云露至宝,将仇人引至她们姐弟二人之处,她是信的。
甚至,在逃难数月被天衍宗搭救后,她的性子,的确有很大几率会被骗成梦里那个蠢样子,这也没话说。
但是,有一点,苏弥真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她家世代行医,她自小便跟随爹娘熟读各路医书,丹阵符器皆有涉猎,
即使是爹娘失踪在不尽海、孤身一人带着小团子,她也敢说自己走四方道路,
读四海医书,从未有过别的心思,
不说能做到悬壶济世,但始于医海便终于医海,
怎么可能因为什么剑骨还是什么其他而转修剑道!
那和海王渣女有何区别!?
苏弥想着,越发觉得气得不轻,独自冷哼一声:
自她从抓周宴上左手握住医经右手握住金针时就再没有什么东西能诱惑的她松手。
她很从一而终的!
好吧,可能也确实像娘亲以前吐槽的那般,跟外公一个执拗模子刻出来的。
唉!
苏弥长长的叹了口气,指尖再度抚上那玉坠。
至于这玉坠子,娘亲当初说这是留给她和弟弟在救命之时才可启用的仙物,
按照自己的性子,磨蹭到被别人抢走也没开,就···
也很真实了。
“唔唧~”
苏弥循声探头亲了一口还在吧唧嘴吃手手的宝贝弟弟,
转而摇摇脑袋,将天衍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暂时摇了出去。
一旁的小苏雾睡得脸蛋红红,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吧唧吧唧,卟噜卟噜~”开始吐了几个小泡泡。
将自家弟弟的萌样尽收眼底,苏弥心中满满的复杂,既满足于弟弟现下还好好的在身边,又气恼于那梦里的自己如此蠢钝,连弟弟都保护不好。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倒了杯茶,落座到斜方小榻之上平复此时不宁的心绪,待清醒几分,盘腿摸着下巴开始认真琢磨:
若这梦真有预示的意义,那苏家大乱的日子可就在近三日了······
现在该上心的,倒是那位狼心狗肺、趁爹娘失踪将苏家财宝一并吞藏还谋害侄女侄子的狗东西一号!
别急,先拿小本本把号码给你们排上,一个也别想跑!
茶香袅袅散开在内室,女子的眼眸转向窗外的荧荧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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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确实是个不平的夜晚。
苏家现任家主苏世林此刻也忙得脚不沾地,自打他那二弟与弟媳游历失踪,家中老太太也因此急病而亡,他才能趁机拿到管家大权。
不想他一时得意,拿着二弟家的东西招惹到了大人物,这才迫不得已把二弟家那两个拖油瓶从瀛洲老宅接到洛洲,想着设法让那人以为东西在两拖油瓶身上。
苏世林那张肥硕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很快又压了下去,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一脑袋汗,眼睛滴溜溜的打量四周,确认无误后又打开房门四处查看,好一顿折腾后才又走回到房间内。
妻子还在安抚那两个拖油瓶,得把他们拖住,那人应该很快便会找来,他都盘算的一清二楚,在这几日便已经将二弟一家留给那对拖油瓶的私库和那件宝贝都藏到这间内城的小屋,越是离市井人家近,搬那些个物件儿才越是不易引人注意。
这般想着,他从怀中鬼鬼祟祟的拿出一个银镯。
这镯子是可他花了大价钱才淘来的贵重物件儿,内里大有乾坤,外表却朴实无光,镯内还设置了甲等符阵,即便是金丹期的大能,也不一定看得出这镯子内有乾坤!
可惜今日才拿到,不然便能省去好些时日将这些财宝一齐放入这宝物!
他将镯子拿到面前,闭着眼睛念念有词,只见银光一闪,房间内准备好的诸多防身符篆、法宝利器、金银珠宝、干粮菜肴等物资都一下子消失不见。
当然,最重要的是招惹了大人物的那个一直无法打开的木盒,这里面必然是什么稀世珍品!
苏世林脸都笑出了褶子,肥硕的手指将那银镯拿在手里看来看去,想着明日夜间就要离开奔向美好生活,眼中更是闪烁着几分野心与欲望的光。最后,他悄然走出房间,进到一旁的侧屋。
侧屋里堆满了苏世林要这间豆腐坊原主人今日磨好的豆腐,苏世林打量豆腐块许久,走向杂物堆积的角落,他侧身将手上银镯放入盛放黄豆的大麻袋,用力向下压了好几下,又抖了抖麻袋,这才直起身子。
门外一阵凉风忽的吹过,房内刚点的火烛一闪一闪,苏世林眉毛皱成一团,迅速抬手摸了一把麻袋,转身走出门去。
有几分老旧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苏世林面上略微紧绷,眼睛从左至右打量着屋外,见屋外并无异样,而天空中阵阵雷云闪烁,苏世林终于缓缓松了口气,披上斗篷悄悄从后门离开了。
时间大约过了一炷香,豆腐坊左右渐渐散发出淡淡的桂花香气,不到一息时间,几道砰砰倒地声在夜间响起,一道黑影缓缓潜入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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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南海之极,
湛蓝的天空下,丝缕阳光伴着浪潮在沙滩边轻轻拍打,
岸边的结界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美轮美奂,整片海岸线都十足的静谧。
直到海边沙滩处的暗黑色巨大礁石处传来阵阵衣料摩擦的声音,方打破宁静。
礁石旁的玄衣少年终于包裹好了身上的伤口,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
本该是一双含情眼眸,却只能在那黝黑的眼眸中看到浓浓的风暴与尖锐戾气。
少年的手臂应是撞到了礁石的锐处,开了一个长长的大口子,即便简单包扎处理,也依旧隐隐约约的往外渗着血丝。
他面容精致,眉眼漂亮,即便是身受重伤,脸上没看到丝毫因疼痛折磨产生的隐忍,反倒是在看清所处环境并在海面上瞅了几眼后,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多年没有过的笑容。
谢星熠重生了。
上辈子,在父母接连遇害后,他被一股神秘力量盯上,他怕小妹受到牵连便设法将小妹送到未曾谋面的祖母处,不想,祖母一家不仅苛待小妹,还在半年后将其卖给了人牙子,小妹在几番逃脱中不甚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他当时还傻傻的以为至少护住了妹妹周全,他为替小妹赢得时间拼命地去吸引那些人视线,最终被抓走献祭。
虽在途中经过悔过崖趁乱逃跑时撞破天机,得到一位仙人飞升前留下的机缘,却因当时年少经验贫瘠,不懂得运用仙人留下的至宝---八方画轴,浪费数年提升修为,还是误了救小妹的最佳时机。
呵,少年时没护住自己的妹妹,在青年时没护住自己的师傅,最后死前也没能将爹娘的遗物保护好···
玄衣少年眼中涌动不明浪潮,最终抬头望天,胸腔微震,化为一声嗤笑。
他染着血痕的左手手腕上绕着一串朴素的红绳,
红绳的中间被拉出一缕编织成漂亮的花朵模样,那花朵状红线的上端不知是如何紧紧连着一个无暇的方形玉石。
少年望向手腕上的灵玉,眼神忽明忽暗,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在粼粼微光闪烁的海边,泄露出丝缕黑色煞气,转瞬即逝。
他的修长的手指懒洋洋的搭在暗黑色礁石上,指尖缓慢的在礁石上一点一点,像是在按照节奏弹奏什么仙乐似的。
须臾,海岸上若隐若现的浮现一道青色光晕,还未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那块礁石与旁边的少年皆是消失不见,
细细看去,只余已坠入海底的丝丝红色光晕,像是月老殿内的姻缘绳一般,缠绕着沉了下去。
南海之极再度恢复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