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陵》阿梨呀

4、母亲的项链 第二天一大

　　第二天一大早，何絮就起床洗漱了。

　　今天她没有把头发染黑，没有遮掩住眼睛，但是戴上了母亲的项链。

　　项链上镶嵌着一块蓝色的圆形晶体，晶体的内部有一个奇怪的纹路。

　　像一个古文字。

　　当然，这个装扮这是父亲吩咐的。父亲说，去见阿穗，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你是什么样子，她一直都知道。

　　戴上项链的一瞬间，项链上的晶体闪了一下，何絮感到一阵眩晕。

　　脑海中出现一个人影。

　　“阿恤……”

　　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充满了悲伤。

　　过了一会，消散了。

　　是梦中经常听到的那个声音，不过这次更清晰。

　　能清楚地听到，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何絮，好了没有？”

　　一个声音把阿絮拉回了现实。

　　父亲开始催了，何絮赶紧拿着背包下楼，没再细想。

　　大概行驶了三四个小时，父亲把车停在了路边的花店旁，在那里买了一束雏菊。

　　这是何絮为数不多的与父亲独处那么久的时候。

　　何絮下车观察四周。

　　这是一个山坡，长满了青草，阳光和煦，在坡的另一边还有一棵树。

　　果不其然，父亲开始向那棵树走去，何絮跟在父亲身后。

　　慢慢地，那棵树在视野里越来越大，何絮认出那是一颗梧桐树，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再靠近些，何絮看到梧桐树下，有一个小小的石碑，旁边开满了白玫瑰。

　　跟着父亲来到石碑前，何絮看到碑上刻着母亲的名字，但是上面没有照片，只有名字。

　　父亲把雏菊放到碑前，又从口袋里拿出三块糖，在碑前放一块，自己吃掉一块，再给何絮一块。

　　“你心心念念的女儿今天给你带过来了。”

　　这里刚好能看到海呢。

　　何絮含着糖，甜甜的，苹果味的。

　　两个人就这样在那里静静地站着，看着海。

　　临走时父亲折了一朵白玫瑰。

　　说，老规矩，一块糖换你一朵花，不过分。

　　父亲在回家的路上说，这条项链母亲原本是打算一出生就给你的，说什么刚得了这条项链你就跟着来了。

　　可惜没能亲自给你。

　　那天晚上父亲说了很多话，跟何絮说了很多母亲的事情。

　　还带何絮进了工作室，让她看一看母亲的样子。

　　画里的母亲一身红裙，俏皮地笑着，身后是一颗梧桐树，手里拿着白玫瑰，一头墨发在空中飞扬。

　　母亲的背后有海，有阳光。

　　即使是画，父亲眼里都充满了柔情。

　　末了，父亲对何絮说了句二十年来从未说过的那句话。

　　生日快乐，何絮。

　　父亲第一次对何絮露出笑容。

　　因为她，今天我暂时原谅你。

　　入夜，何絮躺着床上，在月光中打量着母亲留给她的项链。

　　里面有纹路好像在发着微光，光一晃，阿絮眼前一黑，陷入沉思。

　　梦里面，有一个女孩，短发，大概十五六岁，拉着她的手，嬉笑着，奔跑着。

　　“阿恤，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吧？”

　　何絮看不清女孩的脸，但是知道女孩在笑。

　　女孩笑吟吟地蹲了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起来。

　　她画了两个小人，笑嘻嘻的。

　　“这个是阿恤……”在一个小人旁边画了一个符号。

　　何絮认出这与项链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个是我……”女孩又在另一个小人旁边画符号。

　　何絮却突然听不见女孩的声音了，女孩写的符号也变成了一团模糊。

　　画面一转，女孩被绑在柱子上，在火里笑着。

　　“你要好好的……”

　　女孩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了。

　　何絮惊醒。

　　感觉这个女孩很熟悉，但是她是谁？

　　看不清相貌，发出的也是空灵的声音。

　　第二天何絮征得导师的同意后，就带着项链去了学校的资料室。

　　虽说只是学校的资料室，却也拥有十分齐全的资料库，与国际资料库是互通的。

　　何絮把项链上的纹路画在纸上，与电脑上的字符一一作对比。

　　从早上一直对比到了下午，终于是得到了结果。

　　这是两千多年前的“恤”字。

　　“恤……”

　　何絮喃喃自语。

　　“阿絮……阿……恤？”

　　想起了梦中的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好像也总是这么称呼她，是叫的这个阿恤还是叫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