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后》茶色C

6、实验一

　　夭寿啦。
　　刚刚醒过来脑袋还有点晕，眼前有重重黑影，我能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得劲，也看不清楚眼前是什么，自己又身在哪里，直到一双漆黑的瞳孔出现在我面前，瞳孔的主人朝我的眼前挥了挥手。
　　这加速了我的清醒。
　　清醒之后我才看清自己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里，那拥有漆黑瞳孔的小孩也哒哒哒的跑远了，应该是个男孩，和一群高矮不一的孩子们站在一起。
　　这些孩子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差不多大。我眯着眼打量，得出结论。但是不同的是他们的状态都很不对劲，稚嫩的小脸上各个都面无表情，我勉强支撑自己坐起来，试图向朝我挥手的小孩靠近，但是他太矮了，一下子窜进了人群。而他们都穿着一样的白色衬衣，一下子给我看花了眼。
　　低头一看，好家伙，我和他们也穿的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我恍惚发现自己记不起来是怎么到这儿的，我不是应该待在孤儿院吗？
　　难不成院长奶奶终于看不下去我了，把我卖了？这里是什么非法机构？不怪我这么想，一个广阔的空间，几百个小孩，都穿着一致，真的就很像某些不人道的组织机构……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一方空间被注入不明雾体，一大片小孩忽的倒下，我一下子看见了那个孩子，他也定定的看着我——我冲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忽然俩眼一闭，我想扶住他，身体却也阵阵发软，没控制住自己一下子压在了他身上。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又是他蹲在我面前，这次倒是没有跑。我摸了摸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针孔，呜呜呜的掩面哭了起来。
　　“为什么哭？”他问。
　　我不管他，呜咽半天，再一抬头看见他还是定定的看着我，我就回答他“因为难过就哭了啊。”
　　“你会不哭的。”
　　“谢谢你啊。”我勉勉强强认为他是在安慰我。但是他皱了皱眉，好像不太理解。
　　“我是说。”他指了指别的小孩，“他们刚刚来也会哭。”
　　“之后都一样了。”
　　我抹了把脸，理解了他的话，就问他“那你呢，你什么时候来的？”
　　“……”漆黑的瞳孔渐渐浮起茫然，他给不出答案。我脸上泛起同情，心里幻想他的可怜遭遇，把他拉着蹲下来，摸了摸他头，像以前摸摸阿呆一样。
　　怎么办，想念我的朋友们了。
　　每天日复一日，判断到了第二天的办法只有吃饭时间，大家都围坐在一个个长桌边，喝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汤汁，倒是奇异的管饱。
　　至此为止，我一个大人也没看见。我觉得在我昏迷过去的时间里能见到他们，但是每次思维都深深的沉沦下去，唯一证明发生了什么的只有身上越来越多的针孔，和这个盒子一样的空间里越来越少的人。
　　我判断在我被放倒之前清醒的那会即是进食时间，也是观察期，这个期间陆陆续续有小孩没有醒过来，然后墙壁上就有机械人从墙壁里进来，一个一个的带走。
　　有一次那小孩倒在我面前，她是清醒了的，然后又支撑不住倒下了，麻木的脸上挣扎着闪过慌乱，我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注意到她的变化，先是身上青筋爆出，脸部慢慢涨红，最后双眼充血，眼珠子变得通红，在我感受到某种变化之前，机械人一把子托起小孩，飞速的消失了。
　　我低头打量自己，肤色越来越白了，但是没有什么不同的变化出现。那么，到底是被带走的小孩是成功的，还是至今没有变化的我这些孩子是成功的呢。
　　在异能消失的当下，我对现状毫无办法，就像羊圈的羊羔一样任人宰割。
　　“张先生，剩下的都可以了。”在此地另一处，一位貌美的女士向仔细盯着屏幕看的张先生垂眸汇报，张先生一头银发，却拥有一张年轻精致的脸，他点点头，回道“进入第二阶段吧。”
　　而在实验室里的我刚刚喝完眼前最后一口，又把小一桌前的也喝完了，抹了抹嘴，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趴过来看我，“这样你就高兴吗”
　　我撇他一眼，小一就是之前的漆黑瞳孔小鬼，他很挑食，每次的汤汁都几乎剩一大半，我觉得这就是他个子矮小的原因，索性我替他解决。而他又似乎对我很好奇，总是跟在我身边，问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我是不浪费食物。”听我说完之后他似乎更加不理解了，“那你应该安静的吃喝，而不是发出声音和露出奇怪的表情。”他说。
　　我更要露出生气的表情了，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小一，我发出吸溜声，是我在表达这顿食物很好吃。”我顿了下，看向现在桌上满满当当也就三十几个小孩，每一个都神情安静，空气死一样寂静，只有我这边发出动静。
　　于是我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我想要保持我的现状，不被同化啊，所以我现在做什么想什么都会表达出我的情绪，我喝完要表露出我满意 ，我不高兴要流泪，我郁闷就要和你说教——”
　　“我现在就很郁闷啊。”我捏住小一的脸。
　　“郁闷不是说教吗？为什么要捏我脸？”小一问道。
　　“你管我！”我又暴躁了，于是他眨巴他的大眼睛，我立马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他一定又要问一样的问题了，为什么会高兴呢，为什么会难过，为什么会暴躁？
　　桌子撤走的下一刻，我发觉天空裂开了——这盒子一样的空间的上方，居然缓缓打开了一道口子，我震惊的看向上方，再一环顾，发觉整个空间像一个礼物盒子一样四散打开，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里别的风景，数不清的机械人出现，它们成群结队，我们这三十几个小孩一再后退，直到第一个机械人的手臂向我们挥来。
　　我被打飞几米，落在透明的屏障上，在那个机械人毫不留情的想穿过我的胸膛的时候有一只小手将它打歪了。它机械臂插在我脑袋边上。但是别的小孩没有这个幸运，有的已经血溅当场，场内都是尖叫声，映入眼帘的刺目血色使我头晕起来，我翻身躲过机械人的下一击，但是脑袋就是忽然发晕起来，小一来到我的身侧，侧目看我，“你应该也可以。”
　　可以什么？
　　他说完到机械人面前，机械人红色的电子眼锁定他，他居然比机械人要快！小小的拳头使机械人轰的一声倒在地上。我愣住，他说我也可以的是这个吗？
　　说干就干，我爬起来也找准一个，在奔跑的过程中发觉速度变快了——明明没有异能力的流动。我悍然对打，居然打散架了一个，力量甚至比我以前还要大！
　　再一看已经没有尖叫声了，很多小孩发觉了自身的变化，他们也不存在胆怯，一对一，一对多的都有。
　　我加入了战斗，小一极快的在机械人中穿梭者，小脸上平静如水，我在战斗间隙中对他道了声谢谢。虽然他也理解不了。
　　在机械人被我们全部打打倒之后，我数了数了倒下的人，大概六七个，站着的我们都沉默着警惕着，直到又是一阵气体喷入，我试图憋住气，但还是吸入一点，身体渐渐软倒了，余光看见小一还撑着，于是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感觉他也倒了，我也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