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春》辞镜雁眠

2、第 2 章烈酒换果汁。 他永远不记

　　周东陆性情风流，早年间多少的莺莺燕燕得过他温柔小意的嘱咐，这等子早已不足为奇。
　　淑节横了他一眼儿，眼皮子懒懒一掀，红唇轻启，像是施舍般丢下一句。
　　“你自己带的人自己不伺候反倒去指望别人？”
　　周东陆端详了他姐几秒，随后将目光移到魏悔春的身上，昏黄暗昧的光衬她几分妩媚，一身西装也裹不住她那身媚骨般，凭白地招人。
　　忽然他就笑出声来，散漫地颔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唇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行。”
　　他走出包厢，来到中岛台上，对着调酒师微扬下颌，指尖轻轻敲击大理石台面。
　　“一杯北冰洋吧，给你家悔春姐的。”
　　调酒师拿过调酒杯子，正要加冰时，余光扫到吧台上手机屏幕上的日期，3月17日三月中旬了快，手里的步骤停顿了下，抬头看他：“老大，确定是北冰洋吗？”
　　周东陆瞥了他一眼，挑眉看她，示意她说。
　　“平时悔春姐都是每月这个时间段总会肚子不舒服，上月我问了一嘴才知道这段时间……”
　　女调酒师停顿了下，不敢继续看老板的神色，一口气说完。
　　“是悔春姐亲戚到访的时候。”
　　周东陆愣住了，没到几秒钟就笑开，状似懊恼般拍了拍额头：“这段时间太忙了，得亏你提醒。”
　　他拿起酒水单翻看，最后还是没把北冰洋给去掉，加了个温牛奶。
　　拿着两杯饮料进了包厢，先借着灯光昏暗把北冰洋放到他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拿着温牛奶到魏悔春的跟前，递给她。
　　眼前忽然闯进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根根细长的手指被纯白的牛奶相映衬。
　　“怎么不是北冰洋了？”
　　她停止和周淑节的聊天，下意识先接过杯子，摸到是温热的。
　　抬眼看他。
　　周东陆站着，俯视着她，细细端详。
　　她眼里有着细碎的星光，亮亮闪闪，带着点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样子。
　　他忽然叹气，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经期了怎么不和我说呢？”
　　魏悔春失语，微微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从来都不记得，说了有什么用呢？
　　把温牛奶搁置在台面上，手习惯性地去捉住他正在捣乱的手，周东陆跟她打闹间不经意把她的手给反牵住了。
　　他温暖宽厚的手包裹住她的，她下意识不想挣脱，想贪恋这一瞬温柔，独属于他给她的温柔。
　　所有的旖旎想法却在看到那杯北冰洋消失殆尽。
　　她知道他从来不喝北冰洋的，他总是喝最烈的酒。
　　所以，他是真的不记得她的事情。
　　哪怕这么多年，他都不记得。
　　她闭眼狠心挣脱开他的手，掩饰性地拿起桌上的温牛奶喝，温润甜腻的气息扑在鼻上，嘴里的奶味儿还是让她有点接受无能。匆匆抿了口作罢。
　　周东陆看见她喝了温牛奶，也没管别的，径直去和自己的朋友玩。
　　他一走，旁边别人带来的女眷都一早就对魏悔春好奇，眼神不断往她这个方向瞟。
　　“魏小姐在做什么工作呀？”
　　魏悔春再次搁置了温牛奶，面带微笑地礼貌回答。
　　“近景旗下的主持人。”
　　她礼貌又疏离的样子，让其他还想八卦她和周东陆关系的人都有些不敢开口，可八卦之心使然最后也就半明半暗地问二人关系。
　　魏悔春心知肚明今天自己来这的作用就是当他的挡箭牌，自然不会傻傻地去否认什么。
　　可是她还是不愿借助这个去承认什么，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对于关系的定位，她不愿意也不想借着这些事情去确定。
　　“魏小姐好似同周少认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有……快十年了？”
　　说话的女人一口粤语腔调，一袭薄纱收腰长裙，活像枝小玫瑰。
　　魏悔春认得出来，那是港城珠宝世家的大小姐——明惊宜。
　　也是深城近景影视少东家沈行止的未婚妻。
　　换句话说，就是她板上钉钉的老板娘。
　　魏悔春对她笑笑，笑容里有苦涩。
　　“对啊，认识九年多了。”
　　九年多了，她又得到了什么呢？
　　这场秘而不宣的暗恋，是她的独角戏，是她的哑剧。
　　或许，是大家都知道唯有他不知道吧……
　　接下来大家的聊天里悔春一直心不在焉、魂不守舍。一旁坐着的周淑节心比眼亮，看出什么端倪来，也闷在心里没问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