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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祭祀典礼 ——“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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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尔殿下,尤利尔殿下,请先把衣服换了,您这样穿着出去多失礼啊!”小小的侍女在狭长的楼道中奋力追逐着眼前快要消失的人,而最终在一个拐角处,失去了一切消息,“天啊!!!!!!!!我快要疯了。”
一身随意的打扮,这个散漫的小王子此刻还真像水渡城旁路边流浪汉的孩子。他叼着一根带着叶子的小草,头上顶着从下人手中偷偷拿来的帽子,怪模怪样的,要是叫父王看到,一定又会挨骂了。
“喂,喂,让~~让一下啊。”一个小小的身影拉着另一个小小的身影越过身边。
那是一个阳光的少年和一个甜美的女孩,那女孩在和尤利尔对视时双目含满了笑意,“尤利尔哥哥,原来你在这里,我们正要去找你呢!”
一声尤利尔哥哥甜到了心里=-=。
“不是吧,你怎么一点都没长,还矮的跟豆芽菜似的。”尤利尔的毒舌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是啊,尤利尔哥哥,你也是啊,怎么一点都没长进。”小小的身躯里有着巨大的气场,那个娇小可人的女孩,满脸堆笑的对尤利尔说。
尤利尔抿嘴一笑,差点没一个青蛙嘴笑飞到天上去,“果然有我的风采,没像尤狄亚那个死板的家伙你一定要感谢我。”
“=-=恩,谢谢傻瓜尤利尔哥哥。”
“没大没小。”
“呵呵。”
长久的别离让两兄妹激动不已,(我真的没有描述错误吗?)
“对了,傻瓜哥哥,你有没有接到祭祀典礼的邀请函呢?”
“莳萝,你别再欺负哥哥了,再叫我傻瓜我可要生气了,祭祀典礼,邀请函,没见到呢!”尤利尔抓着后脑勺,脸上满是委屈。
“就知道这张是哥哥的,我帮你从卫士那里要来了,最喜欢凑热闹的哥哥怎么可以错过祭祀典礼呢。”被称之为莳萝的小公主用两只手指夹住一张云兰色的信件,满含笑意的塞到哥哥手里,“记得,可千万不要穿成这样啊,如果被新祭司看扁了,可是绝对的丢脸哦。”说完就蹦跳着离开了。
“新祭司,什么和什么呀。”尤利尔一肚子问号。
“还差一点了。”磷血一边挥舞着双翼一边催促着自己的主人。
强大的雾气缠绕着流萤,他的胳膊仿佛快要被风中锐利的刀子给割破了,“磷血,施展空灵之术。”
“是,这国家的奇怪的东西还真的是特别的奇怪。”磷血吐出一个小小的球体把自己包裹在内。随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鸣叫。
接收到暗号的流萤随即将帽子褪下露出了自己的水蓝色长发以及一双暗色的瞳孔,“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手心慢慢流泻出了冰冷的寒气,脚步变幻成了肆意妄为的奔跑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能用手中无形的寒气击碎无数个幻境,直至…………冰冷的气流从手心里流出,紧紧缠绕着一个黑色的不断生出诡异雾气的球体。
“……。”冰冷的眼眸中露出血一般的色彩,由身边妖娆而生的绯红火焰灼烧着那个妖物直至毁灭。
“呼,总算解决了,这个怪物还真不好玩。”流萤一边把斗篷的帽子带起,一边淡淡的吐出一句。
“如果我是你,可就不会这样想,你的衣服是要等会去参加祭祀典礼的吧,可是现在,你自己看看。”
一道巨大的灼烧痕迹在衣服上面狰狞刺目。“诶?完蛋了。”
“所以我说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磷血无奈的说。
“好漂亮啊。”周围的人们在低语。
尴尬的神情在年轻的祭司脸上窘迫的滑过。
“衣服坏掉,去找前任祭司借,衣服太大,走路摔了一跤,被公主看见,换上她哥哥的衣服。”磷血在一边不急不慢的说着。
流萤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走到转角处,一个抽飞姿势,把自家宠物招呼到了天上。
本来还恶狠狠的神情瞬间凝滞了下来。
一个擦身,一张冰冷且有着让人感到透不过气来严肃表情的脸,一个高贵的王族,一个望而生畏的名字,尤里西亚大王子尤狄亚。
“新祭司。”不紧不慢的一句。
“是。”一个规范的礼仪尽显身份。
“哼。”冰冷的身影就在一声鄙夷中离开了。
那埋藏在水底最深处的水草,整日的不见天日,它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深,什么地方它都觉得可以去,可是只要它离开了生长的泥土,它就什么也不是了。
甚至连水草也不是。
“啊~~~~~~~~~~~~~~~~~~~~~~~~~!”一声惨痛的声音从临湖的弥瑟塔上发出,打破了原本的宁静祥和,冰冷的悲伤从双手覆盖到了脸上,整个身体也因为巨大的刺激而抽搐抖动。
喃喃的细语在唇间徘徊,“为什么都是血,为什么都是血,离我远一点,我不要再看到了,我不要再看!”随着一声更为悲哀的声响,二公主西菲儿用手中尖锐的匕首将双目刺伤,宛如一只失去方向的蝴蝶,她紧紧握住手中白玉般洁白的珠子,眼中最后预见的未来片段是,“尤里西亚,灭亡。”西菲儿在血泊中失去了知觉。珠子却在一瞬间发出了光芒,像是拥有心脏一般,它在不断的跳动长大,直到破壳而出,那是一条高贵的银龙,是哥哥尤狄亚在她九岁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如今六年过去了,它却在主人最痛苦的时候成形诞生了。
画布上的容颜端庄且美好,那就是尤利尔姐弟兄妹们的母亲,高贵美丽的皇后。她唇边那充满了安详的笑容,不由得让人想起她曾经离世时的那段话语。
树上结出了晶莹丰硕的果子,一颗闪耀着金光,一颗闪耀着银光,一颗却黯淡的如同沼泽中的石头。
如果其中一颗代表着你,你希望你是哪一个?
金光是耀眼的太阳,银光是羞涩的月亮,黯淡无光的是星星。如果其中一颗代表着你,你希望你是哪一个?
我希望成为那颗孕育了果实的树。
我的爱将赐予白天,也将赐予黑夜,同样赐予虚无。
而我的孩子,你希望成为哪一个?
尤利尔每次经过画像时都会停一停。目光却不会过多的停留,他怕自己的眷恋会一发不可收拾,最终轮为回忆的俘虏。尤利尔觉得自己既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甚至连星星也算不上,如果真要说自己像什么,那一定是像小丑了,天真而叛逆。
那个脸上挂着天使泪痕的小丑啊,愚蠢的可笑,在一片荒芜的沼泽中,寻找着自己遗失的东西,那片黑暗的大地一直囚禁着他,只因为他的天真他的单纯。他会对着一个天使微笑,同时他也会对着魔鬼微笑。那个拥有两张脸孔的人到底是谁呢?
“尤利尔殿下。”一个笑容很合适的出现在了眼前,那是妹妹莳萝的朋友,尤利尔在皇宫中见到过几次,每次那个阳光的少年总是会主动的和自己打招呼,但是绝不恭敬到令人生厌,而是出自良好的家教及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哟,我的妹夫出现啦。”于前面优雅的气质大相近庭的是尤利尔的态度,八卦主意者真的是要靠边站了。
“~~~~~~~~~~”约修洺长久的沉默了一下。这个小王子啊。
约修洺是由水渡城出生的剑士后裔,有着浅小麦色的健康肤色,最令人吃惊的是,他的双手仿佛为了握剑而生,天生就是一个优秀的剑士,但是来到皇城后他的训练却全部是骑士的课程,可能是某人在开后门吧。尤利尔的嘴角一下划了老高,露出一个非常奸诈的表情。当骑士就有可能与皇族通婚。这个是天大的赏赐,只要在战争中有良好的战绩,这绝非不可能。
“尤利尔殿下,今天的祭祀典礼很重要的,迟到不太好,我们还是快走吧。”
依旧是传统的继任典礼,还算是无趣吧,那个有着惊人美貌的下任祭司大家也欣赏过了,只是觉得这样的人终究无法相信他的能力与相貌是呈正比的。尤利尔伸了一个大懒腰,一侧身体,正遇上了尤狄亚颇为鄙视的目光。
“我的一生无论是尊贵或是卑微,都是在神的注视之下。”流萤单板而无味的把一段段昨晚写好的祭司继位的发言读了出来,“我将护佑这片土地,如同这是我的孩子,如同这是我的双眼,如同这是我的生命。”漫长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吐露,周围的骑士贵族们发出了欢呼的惊叹,国王也感动了好久,大家都在为这一盛世而欢庆。
期间流萤的目光几次的划过人群,停留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尤利尔。
漫不经心的神情,嘴角不羁的笑容,一个个可爱的懒腰。呵,你还真是够悠闲的,我可是已经替你在担心了。
人群中忽然响起了惊呼声,一片妖娆的雾气中,一把利刃已经划过了歌姬的喉咙。
那是谁?不少贵族少女已经惊慌的快要晕厥。
那个身影渐渐清晰,那是一个帅气且妖娆的男孩子,和流萤的年龄相仿,但是他在刻意的掩藏自己的稚气。看打扮,是鬼域的人,而那独一无二的神情,他是~~~~~~
“式风。是吗?”
那人微微的点了一下头。随即四周升腾出了一片幻境。
流萤从容的微笑,微笑,还是微笑。
四周的人已经被着诡异的场面吓出了一身冷汗。
尤狄亚冷冷的护着莳萝、西艾儿以及失明的西菲儿。
那个镜像,是能够让人绝望的,雾气中满满都是催人深陷的毒气。身为祭司的自己本来是不会应对的,但是,他错就错在太小看了尤里西亚的祭司。
流萤将手一挥,飘渺的水汽凌乱的飞了起来,与雾气一起发出更强烈的哀伤,水汽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突然,不知何处蔓延流窜的一颗火种在其间爆炸了,一臾之间即将雾气蒸发殆尽。
干脆利落到让人毛骨悚然,那个祭司还真是有着让人尊敬的能力啊。
式风也没有再做出什么举动,只是慢慢的与雾气一起消失了。
他只是奉鬼域的命令来试探而已,不可能过多的为难,这是流萤、国王包括尤狄亚都心知肚明的。式风,鬼域的第一杀手,怎么会轻易罢休。但如今,他虽是一个输家,却把最可怖的影像留在了每个人心里,鬼域开始在意这个国家了。
祭祀典礼的最后,国王只是问了一个问题,“流萤,不知道我的国家,未来在谁的掌握之中,是尤狄亚还是尤利尔?”
流萤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停留在尤利尔的身上。
待回过头时,他看到的是尤狄亚冰冷的面容,那冰冷比初见时还要阴冷,他仿佛在深刻的恨着谁,那个人或许就是此刻仍露出天真微笑的尤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