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古董》氵艹

6、古玩街

　　彭大勇和黄三斌二人一大早便离开宾馆，路过过道碰到了昨晚见到的“丽丽”。
　　“两位老板早”
　　丽丽笑着向二人打招呼，只是笑的有些牵强，而布满红丝的眼睛和看似疲软的身体可以看出昨晚应该没有睡好。
　　“你也好”，二人也笑着点点头说道。
　　二人走出宾馆便拿出昨晚按照丽丽的描述而绘制的“地图”，地图画的显然不够专业，弯弯曲曲的线条表示着每条街道和马路，好在二人能看得懂，便按照线条前进。
　　二人一边走一边找路人打听，就这样走走停停了将近四个小时才找到那条古玩街。
　　古玩街很是热闹，各种各样的人熙熙攘攘。他们有的东张西望着什么，有的在路边古玩小地毯前蹲下或弯下腰，看着地摊上的各式各样的东西，有些穿着讲究的则不屑路边摊上的东西，径直走进古代建筑样式的古玩店。
　　彭大勇和黄三斌二人没有着急直接去丽丽口中的“古惠斋”，而是在各个路边摊位边徘徊，时而拿起摊位上的东西看看，时而听摊位老板向某个看上物件的顾客滔滔不绝的讲物件儿的来历。
　　二人来到一个摊位前，发现有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在一个满是玉器的摊位前蹲下，手里把玩着一块雕刻双龙的玉牌。
　　“老哥你眼光不错，一看就是行家，这件玉器不得了，海昏侯墓知道吧，就是那墓里出来的物件儿，看你喜欢就给你多说几句，但是可不敢往外处讲，要吃官司的”，摊位老板盯着顾客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东西你仔细看看雕工，两条龙栩栩如生的，再看看这水银沁色，自然吧，还有这阴刻线，这可是古代的砣工花了很大的精力才刻出来的，再看看这挂绳用的孔道，里面的螺旋纹现在的人也模仿不出来的。您看看，这双龙玉佩精致吧，一点不呆板，还有这包浆，这是古时候的人经常把玩和佩戴留下来的，这玉佩用料也好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和田料子”，老板继续说道。
　　也不知道顾客对这块玉牌是懂还是不懂，只是跟着摊位老板的话不停的点头。
　　“这玉佩新的老的我不管就喜欢这雕工”，顾客说道。
　　当然，逛古玩街的哪个不是想淘件老物件儿，他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好为一会儿的杀价准备。
　　“老物件，绝对老物件，现代人都是机器雕刻，虽然雕出来的东西比以前的花样更多也更复杂，但是不是手工的东西看着就是不自然，呆板死气，就是买来把玩也没啥意思，手工的为啥值钱，一是工匠一刀一刀刻出来的，会花费很大的精力，二是细节把握的更好，该突出的突出，该凹陷的凹陷，立体感就出来了，机器雕刻就不一样了，一个模子出来的东西一天想要多少能给你出来多少，没有任何价值。您看我这玉佩，这线条，这雕工，那绝对出自古代宫廷匠人的手，普通老百姓都戴不了的”，摊位店主继续说道。
　　“这东西我也喜欢，老板你说个价，价格合适我收了，价格不合适你留着”，顾客把玩着玉牌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样，看老哥您喜欢，所谓美玉配君子，我也不多要，两万您带走”，地摊老板说道
　　“你这价格不合适吧，看来我和这东西没缘分，我再转转”，顾客边说边把玉佩递给老板。
　　“老哥别着急，这样吧，您说个心里价格，合适您带走”，老板没有接玉佩而是一脸诚恳的看着顾客。
　　“实话告诉你，我玩古玩不是一天两天了，古玉家里边也收藏好几块，什么东西值什么价格我门清，老板你实在咱成交，就算我打眼也没有怨言，钱物两清，你要是不实在那我立马走”，顾客说道。
　　“看来老哥不光是行家还是爽快性子，既然老哥爽快做弟弟的不能不识好歹，这样吧，您出个价格，只要别太大刀就行，毕竟收这东西我也花了大本钱的，这东西放这里卖算是蒙尘了，要是放在拍卖行，那指定天价”，老板说道。
　　“古玩行的规矩我懂，我也不过分，2000块钱，行咱成交，不行你忙我走”顾客说道。
　　“2000太少了点，老哥您再加点，不能让兄弟我赔钱赚吆喝不是”，老板面露难色的说道。
　　“就这价格，不出我走”，顾客转身似乎想要离开。
　　“出，我出，哎，还真是赔钱赚吆喝了，老哥您算是赚大了，在我这里捡了个大漏，也算是咱兄弟俩有缘，缘分比钱更值钱，算是交了个朋友”，老板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顾客说道。
　　之后两人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顾客走后，地摊老板面露喜色的把钱折叠整齐放进内衬的口袋里。
　　“三斌，你感觉那玉牌咋样，是真的吗”，彭大勇和黄三斌走出之前的地摊范围，彭大勇问道。
　　“玉是真玉，老不老的老板知道”，黄三斌如同打哑谜一样的回答道。
　　“说了等于没说，话说回来，一块小小的玉牌就能值2000块，我这那么大的古铜盆还不得至少好几万呢”，彭大勇边说边神情兴奋的差点手舞足蹈。
　　“不好说，也不能凭大小算价格吧，如果是真的话应该比玉牌值钱”，黄三斌说道。
　　“当然是真的了，不是真的我能辞工”，彭大勇说道。
　　“辞工和铜盆有关吗，我不也辞工了吗”，黄三斌笑着说道。
　　彭大勇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二人又继续转着，来到一个专门卖铜器的地摊前，看到摊位上有一个和自己铜盆差不多器型的东西，彭大勇便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边看边回忆自己铜盆的材质和做工和这个铜盆有什么区别。
　　“老板好眼力，这个可是西周的铜簋，目前全世界就两个，一个在博物馆，一个在我这里。看您面善，想我一个朋友，算是缘分您要是喜欢，我给您优惠”，老板见彭大勇拿起铜簋目不转睛的看着又见这个人西装革履的应该不差钱，要是冤大头就更好了，可以狠狠赚一笔。
　　“这铜盆你说叫什么，叫铜簋，铜簋是个什么玩意”，彭大勇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
　　“铜簋是古代人盛饭用的，也被当作礼器来用，在古代只有贵族或者诸侯才用的东西，普通老百姓最多用陶制的，所以很稀缺，再加上几千年过去了，铜簋现在基本没有了，现在就博物馆里的一个和我这里的一个”，地摊老板见对方是个啥都不懂的门外汉，顿时心里活泛起来，却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那这值多少钱”，彭大勇着急问道。
　　“多少钱，这可是无价之宝，现在国家都不让私下里交易了，遇到私自交易的要蹲大狱的，我上头有关系，不打紧，老板不需要担心”，地摊老板说道。
　　“那也得有个价，没有价格怎么交易呢”，彭大勇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无价那是看在谁那里，在我这有价，您诚心想要我报个价格，合适您拿走，刚才也说了看您面善，30万怎么样”，地摊老板盯着彭大勇说道。
　　“多少，30万”，彭大勇听到价格惊的跳了起来。
　　地摊老板以为彭大勇是感觉价格高的有些离谱了，立马说道：
　　“买东西不就讲究个你来我往吗，要不您说个能接受的价格”。
　　“不知道，不知道，这价格好，这价格好”，彭大勇语无伦次的说着，神情有些激动有些失态。
　　地摊老板见彭大勇状如疯癫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了。
　　“我朋友这儿有问题，你忙，我们再转转”，黄三斌见彭大勇有些精神错乱，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一边拉着彭大勇离开一边对地摊老板说道。
　　“神经病这不是”，地摊老板见两人离开骂道。
　　“三斌，听到了吗，30万，30万呐，发财了发财了，我儿子的假肢能买了，还能省下不少钱”，彭大勇看着黄三斌激动的说道。
　　“你想什么呢，地摊老板说话你也信，刚才那块玉叫价两万，最后卖了多少，叫价和成交价格能一样吗”，黄三斌其实也被地摊老板的价格吃惊到了，不过他算是旁观者清，所以要比彭大勇冷静许多。
　　“再少也少不到哪里去，这叫啥来着，对铜簋，我这铜簋肯定也老值钱了，我们不转了，也不看了，直接去古惠斋”，彭大勇着急着直接拉着黄三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