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就暗恋吧》茶獭

63、哭腔 傅演：可以

　　傅演：可以接语音吗？

　　第二条消息重新顶上屏幕让它亮起来，甄乔羽愣了好一会儿，他害怕，但不愿意错过。
　　浑身都绷紧了，有点手抖，他回复：可以。

　　来自傅演的语音立马打了过来。

　　立马把通话音量调到最大，小心地放在耳边，甄乔羽：“喂？”

　　“鞋我很喜欢，昨晚回家就试了，很合适。”
　　之前觉得傅演的声音通过电流会失去一些辨识度，现在发现在足够安静的情况下，辨识度其实还在。
　　“我以为昨晚你就会问。”

　　“嗯。”甄乔羽低着头，视线也低垂，“我昨晚回家……直接睡过去了。”
　　实际上半夜还在听着氛围感情歌写名字。

　　“是吗。”傅演的声音很轻，“什么时候醒的？”

　　甄乔羽不说话了。
　　他也不想沉默，沉默越久耳朵越烧，最终只能说了句：“对不起。”

　　那边也沉默了，过了几秒才听到傅演问：“对不起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像脑子里哪道防线破开一般，甄乔羽反而安定下来，匀速呼吸着，虽然稍微深重：“我、我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演哥。”

　　那边傅演好像迟疑了下：“嗯？”

　　“我感觉我怎么对你好都不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比起你……”不知道在哪个节点，刚才还安稳的节奏瞬间打乱，甄乔羽短促吸了下，想压过咽喉间的酸胀感，但说出来的话还是不如他意带点哭腔，“比起你给我、帮我的，我……我做的那些好像都不算什么，所以我……”
　　戛然而止。他努力地想把话说成严肃成熟的样子，失败了。

　　“呆呆的。”一句评价忽然出现。
　　不像是说给他听的，更像是电话那边自己在呢喃。

　　“嗯？”甄乔羽哭腔还没缓过来，只能带着鼻音问，“说我吗？”
　　这句评价还莫名其妙有种熟悉的感觉。

　　傅演缓慢地说：“不然？在和我比赛吗。”

　　“嗯。”
　　甄乔羽理解傅演想说什么，可他就是想对傅演好，比傅演对他更好……他才是喜欢的那一个。而且，他凭什么接收这么多的好呢？
　　这些都不能说出口。
　　鼻音还是很重，他也治不了这个鼻音了，索性不管了，沉默一会儿，连带着说话也想到什么说什么：“我被罚俯卧撑那天，你不让我做，拉……让我起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说过我‘呆呆的’？”

　　他能感受到傅演无言了一秒，然后说：“这都想起来了。”

　　“嗯。”

　　“我没见过这么呆的。”

　　甄乔羽仰了仰头，眉头轻拧，好似想反驳：“嗯。”
　　认就认了吧。

　　“甄乔羽。”

　　“啊。”他换了个声音更大的答应法。

　　那边好像笑起来了，笑里面带点无语，甄乔羽因此莫名感到些得意。

　　傅演：“那你想怎么配平？”

　　好像回到化学补课了……
　　“我不知道。”甄乔羽沉默一会儿，想说我再对你好点儿，但想不到还能怎么再好，界限内。
　　想着想着思维就又飘了：“我感觉自己化学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挺、厉害，演哥。”
　　他觉得自己夸得很僵硬，可又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自然的夸法。

　　“你只是没搭好框架，基本功不差，毕竟数学物理都不差。”

　　“嗯。”甄乔羽自己也分析出来了，“我以前在化学上下的功夫好像确实不如其他这两个……”
　　听到傅演好像轻轻叹了气，他敏锐地住口。
　　“怎、怎么了？”

　　那边顿了顿，“就想聊这些吗？”

　　“也没有……我想说要不把补课停了，别耽误你太多时间……”

　　“不行。”

　　“哦。”
　　甄乔羽老实了。
　　过了两秒，往旁边一歪倒平在沙发上。
　　那还能怎么配平？

　　“你吃饭了吗？演哥。”
　　要不给傅演点个外卖？

　　谁来也想不到话题转换得这么快。
　　傅演坐在卧室的椅子上，又想叹气了，虽然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着。
　　抬眼往前方望了望，窗帘拉着所以视线昏暗。隔着墙，傅哲喊吃饭的声音已经响过两遍。
　　“吃过了。”他说，“你呢？”

　　“我还没呢。”甄乔羽反应过来后忙说，“还不饿。”
　　免得傅演催他去吃饭。

　　“真的吗？”傅演提问。

　　“真的。”甄乔羽也毫不心虚。
　　毕竟真是真的，虽然起床有了一会儿，但经历了一番情绪波动，胃部没有一点感觉。

　　“真的……也不行。家里有人吗，还是点外卖？”

　　甄乔羽脸又烧起来，半天没好，过了两秒才说：“怎么不能是我自己做？”

　　傅演道歉道得很快：“不好意思。那你能吗？”

　　甄乔羽笑起来：“不能。”

　　“红烧茄子也不能吗？”

　　死去的记忆忽然给了他一个重击，甄乔羽笑容速褪，本能地“啧”了一下！

　　傅演道歉又道得很快：“不好意思。”

　　“不、我……”甄乔羽纠结半天，无奈认输，“演哥……”

　　轻笑从听筒传来。

　　“哥！”
　　傅哲一边喊着一边推门而入。
　　“我喊你吃饭你怎么不答应……你在打语音？”

　　这几句话也尽数被听筒收录下来了，甄乔羽愣了愣。

　　然后听到傅演声音里有着明显笑意，对他说：“我去吃饭了。”

　　下意识回答：“好。”
　　不是说吃过了吗……他记错了？

　　挂了电话后，甄乔羽盘腿坐在沙发上，回忆后确认自己没记错。
　　什么意思……

　　他用手背揉了揉脸，酸。

　　-
　　一直等到傅演挂了电话，傅哲才问：“和谁啊？”

　　傅演没有隐瞒：“甄乔羽。”

　　傅哲愣了愣：“噢。”
　　他哥太理所当然，以至于他觉得接下来不应该再追问了，虽然他总隐隐觉得不对。
　　首先是他一推门时房间里的气氛就不对……他扫过房间，有一样东西在他瞥到的那一刻立时吸引到了他。

　　顾不上细想刚才的异样了，大概也不重要。
　　他哥房间里竟然有这个牌子的鞋？

　　傅演起身看过来的时候，傅哲立马把脸撇到一边，装作没看见。
　　这牌子太久没在他家出现过了，原因还是他，他心虚。

　　他小时候不懂事，追求名牌鞋，还爱攀比，他爹妈发现后不再给他买这个牌子，但还会给傅演买。
　　他当时心理不平衡，干了些又抢又骂的蠢事……他哥主动说自己也不要这牌子的东西了，从此全家都和这牌子告别了。

　　他长大想明白后，一直觉得后悔和愧疚，可回避已经成了习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鞋不可能是他哥主动买的吧？
　　是的话其实也是好事……
　　不过还是感觉别人送的可能性更大点。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