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餐巾和楼梯拐角 其实不修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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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他这一列的倒数第二个，傅演在他那列的倒数第二个，但因为人数不同，傅演还要比他再往后一格。
甄乔羽有阵子每天都盼着傅演那列前面有人缺席，并且只能缺一个。
“哎。”斜前方的男生转过头来，应该是想找后面人说话，忽然看到了甄乔羽，愣了下，立马说：“你这是啥啊？”
甄乔羽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了自己刚才别的“餐巾”。
……
想死。
他能够别着这东西走这一路，说明他其实不怎么在意这个，而且假设他是在女生堆里，他也能厚着脸皮反问一句“没见过餐巾？”
可偏偏傅演就在身后。
他选择了个正常的回答，实话说：“领口湿了。”
他左边和他并排的男生也看了过来，给看笑了，说：“你弄得还挺别致。”
甄乔羽把纸巾抽出来，说：“那当然。”
动作全程保持着正面朝前，不让后面的人看到一点点他的餐巾。
跑操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项讨厌的活动。
尤其疲惫的高中生，没那个心力去觉察锻炼的好处，只知道跑的时候身体很痛苦。
甄乔羽算是个例外，因为相比总是先后出列系鞋带的两位同学，他没那么累。
还有就是……跑操是每天最稳定的离傅演最近的时间。
只是今天没法儿专注身后了，跑步过程中格外能体会到“灌汤包汤汁”残留的存在感，一解散他就就近去了栋楼，找洗手间清洗。
清洗第一遍，走在路上一摸鬓角，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觉得有点粘，一进教学楼又去洗了第二遍。
再出来，走廊已经没多少人了，好在教室还能传出阵阵吵闹。不知道还有几分钟上课，甄乔羽加快速度一步几个台阶往上跑。
他这人比较谨慎，步子迈得大就得盯着脚下的楼梯，迎面有没有人全靠余光判断。上到三楼，余光瞥到拐角有个人正准备往下走，他往旁边让了让。
没想到那个人也和他一样。
两人在楼梯拐角来了场心理博弈，你往左我往右，你往右我往左，全撞上了。
停下来，他不想再白白乱动，同时也总觉得有些东西被忽视了，对面这个人给他一种不安的熟悉感，抬头看了眼。
“……”
他有点无语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傅演也看着他的眼睛笑了，这一刻他们仿佛因为刚共同经历了好笑的事而有了点默契。
甄乔羽站着没动，傅演笑着从他身边绕过。
继续朝上走的时候，他开始担心傅演这个时候下楼，一会儿会不会迟到。
不过说不定现在也不晚，预备铃都没打呢。
刚进班，就和他前桌走了个脸对脸，他前桌盯他一眼，说：“走，去上信息课！”
甄乔羽：“……”
他有些不讲理地想，傅演刚才下楼的时候，喊他一下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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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乔羽让月牙眼盯着李晓光那边，没想到月牙眼没来，他也还没找傅演，李晓光倒先来找他了。
甄乔羽正拖沓着脚步往校门口走，忽然有人快速挨近。
他扭头看去，李晓光一脸讨好的笑，说：“刚才下楼我就看到你了。”
也正好，问问当事人。
“是吗。”甄乔羽说，“你那边怎么样？”
“到现在也没找过我。”李晓光说话比昨天大声了，看来说的是实话，“你一会儿干嘛去啊？”
他这问话如此自然，让甄乔羽都吓一跳：“我？找朋友吃饭。”
“哦，那你准备去哪儿吃啊？”
“二中附近吧。”
“那不就是跟我一条路！”李晓光兴奋了。
“是啊。”甄乔羽想说他们第一次见不就是在这条路上，最后还是选择不提醒。
他问了句：“你自行车呢？”
“我不太会，上次过人行横道被交警抓了，就不骑了。我骑的是我姐的自行车。”李晓光大声回答。
甄乔羽听得简直怀疑自己，不是因为李晓光被交警抓，也不是李晓光不能骑他姐的自行车。
仅仅一天时间，李晓光这是里面换人了吗？
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惊悚。
李晓光不但完成了从一句话都说得困难到流利表达的飞跃，甚至开始向话唠发展。
你朋友男的女的啊？你朋友二中哪个班的？你们一会儿去哪儿吃啊？
甄乔羽慢慢反应过来可能这才是他本来的性格，又微妙地觉得不完全对。
“今天我们班好几个女生找我，问你的事情，还想加你的微信呢。”李晓光说，“你要不要她们微信？你想加我可以推给你。”
“不用了。”甄乔羽说，“我不加其他班的人。”
“那好吧。”李晓光也没有强求。
这段放学路格外漫长……可能是真的变漫长了，因为李晓光步速慢，他们还没到二中，就已经到了二中的放学时间。
看到已经有穿二中校服的学生走在对面的路上，他礼貌打断了李晓光的喋喋不休，拿出手机说：“二中放学了，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
“哦哦。”
很快，才响第二声周米洛就接起了电话：“喂，你到了吗？”
“还没呢，今天……”甄乔羽原本想说句“今天慢了点”，往旁边随便瞄了眼还是没说，“你到对面来吧，你过完马路我就到了。”
“哦，行。”
在跟周米洛碰面之前，他继续和李晓光并排往前走。
不知怎么，李晓光从他接了电话后就没怎么说话。
他当然求之不得，也没有主动提起话题。
终于，一头金棕色的头发刺眼地扎在前方的路中间。
李晓光也看到了：“哇，你看前面，那是个外国人吗？他居然穿着二中校服哎。对对，我好像见过他！不知道他中文说得好不……”
甄乔羽赶紧打断了他免得他等会儿尴尬，说：“那外国人就是我朋友。”
他本以为李晓光听了后，他会收到一堆问题。
那你朋友中文怎么样啊？上课能不能听懂啊？原来他是混血，混的哪国和哪国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没想到李晓光反而没声了，甄乔羽扭头看他一眼，竟然觉得他又返回第一次见他那样了。
甄乔羽不由反思，他刚才没说什么吧？
好在李晓光被他这一眼看回了神，他又大大露出了今天露了一中午的那种笑，眼神多少有点儿畏缩，整体看着又自信得有点过度。
“你朋友都好厉害啊。”
都？
甄乔羽想了下，明白过来，李晓光应该是把傅演也当他朋友了。
他听出了李晓光在想什么，不想去问外国人怎么就厉害了，也不想为了安慰他，说一句“你也是我朋友”之类的话。
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说：“有什么厉害的，看见他头发了吗，染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餐巾和楼梯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