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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蝴蝶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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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尧认识他,是因为乐颖。
跟乐颖是在心理选修课上认识的,俞尧喜欢她的性子,相处得就比较多。
后来一起上过一堂选修课,三百多人的大课,宋闫也在,俞尧本来没注意过,但乐颖常在耳边提起他,听多了就记住了。
第二天,在经历了一下午的训练后,三人累趴在宿舍床上。
俞尧匆匆洗完澡,钻进了被窝,瘫成一张面饼。
三人齐齐盖被,孟怀在对面发出俞尧的心声:“我好爱睡觉啊~睡觉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余冰和孟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俞尧已经去见周公了。
……
世界一片灰白,只有一座阁楼。
眼前立有一人,背对着自己,袍服雪白,清雅高华,一头墨发似以竹簪束起,背影修长挺秀,衣摆被风抚起,轻轻飞舞。
阁楼崩塌于眼前,世界摧枯拉朽。
俞尧感到被什么拉扯着越来越远,像要离开这个世界,眼前的人却浑然不觉,在满天飞舞的碎屑中踱步走向崩塌的阁楼,步履悠然,只像是寻常归家般,又像是飞蛾扑火。
俞尧伸出手,艰难的张开嘴,嘴形动了动,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
天亮了
俞尧缓缓睁开眼,视线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明,还是一片灰白,是宿舍的房顶。
抬手擦擦眼角泪渍,俞尧叹了口气。
室友都还在床上躺着。
孟怀猛地坐起,大喊一声:“我靠,要放假诶!这周不用训炼了!”
余冰:“喜大普奔!”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我们要不去哪玩玩吧,开学就没时间了”
“叮咚”,手机上也发来消息,俞尧点开看,是乐颖。
【看消息了吗,这周放假,准备去哪玩啊】
【快开学了,昆协打算去丽江野采,你们去吗】
想到标本作业还差很多,俞尧开口问:“昆协要去抓虫,要不一起去吧?”
孟怀赞同,“好诶,三百种标本,我现在五十都还没到。”
说完还应景的耷拉下耳朵。
余冰表示一样。
俞尧回复乐颖:
【去,我带上两个人。】
不到八点,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向丽水出发。集合地点定在了离丽水不算远的温州,在温州下飞机后再坐车转去丽水。
昆协定了一个旅社,在丽水的一座山村,一群人坐着乡里的公交颠簸着前进。
俞尧坐在最后排,孟怀和余冰挨着坐在旁边。
公交车很小,几个大的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其余的拎上了车,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放完,过道基本上被占满了,一双双腿只能被挤在狭小的空隙里。车里大约有十几个人,好在基本上都是认识的,当地坐车的人没几个,因此没听到过道被占的抱怨。
前面几人开始对着窗外拍照,山峰连绵,远处的高峰藏在雾里,像是一块背景布,将一切围在其中。
沾满灰尘的公交摇着晃着路过了一片新修的住宅区,不一会儿车停下了,乐颖站起来说了一声到了,大家挨个拖着行李箱下车。
刚下车,一中年男人迎面走来,男人头顶卷发十分凌乱,穿着黄色旧背心黑色大裤衩,大腹便便,男人脸上挤满笑容,一脸和蔼,开口道:“到了啊,先把行李放门口吧,带你们进去看看饲养的锹甲,一会儿再带你们去住房。”
说着开起了门,学生们紧随其后跟着上了二楼,一排好几间房。
老板开口,“进去看吧,盒子上都标了名字,看的时候别把盖子给打开了,小心手被伤到。”
俞尧一行人走进房间,光线很暗,房里全是货架,一层层货架上放满了透明盒子。
俞尧拿起一盒,里面装满了碎木屑,换了几个方向,没看到有昆虫在里面,大概是藏进去了。
他又往前走,凑到一个盒子面前,这次看见了,半个巴掌长的一只锹甲,上颚极其发达像两个锯齿,通身漆黑看起来十分坚硬。瞥了眼标签,上面写着:中华大扁锹。
“我靠~好大啊~”
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俞尧颈后探出一只脑袋,孟怀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说:“我可能……大概……或许不太适合这个专业”。
余冰在一旁笑道:“习惯就好,明天徒手抓虫让你第一个上,锻炼锻炼”
孟怀噌的远离,面容惊恐看着余冰,“恶毒如斯!太可怕了!麻麻救我~”,说着飞奔到乐颖那边去了。
“这是死的还是活的啊,怎么一动不动?”
“可以用这根木棍轻轻戳戳,手别离太近,它能把你手指头夹断”,老板回答。
提问那女生听完小心往后退了一点。
旁边一男生感叹,“这么厉害?”
老板笑笑,“你别看这只不算大,它可是锹甲里破坏力超强的一种,卡斯特鬼艳锹甲的咬合力极强,你的手指要是被他夹到,那可就废了。”
周围的同学后将身体往后倾了倾,又有同学问,“这些甲虫的钳子都是水平的,为啥这只是竖着的?”
老板走了过去,同学们随着平移。
老板说,“这只啊,是长戟大兜虫,听名字酷吧!它不属于锹甲科,是犀金龟科的。”
同学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第一眼还觉得这老板是个油腻大叔,这会儿已经变成隐世高人了。
老板又带着学生们转了几圈,边走边讲解着。乐颖听的一脸认真,孟怀则表情丰富,变幻莫测。
不多时,老板走到门口,大喊:“走吧走吧,赶了一天路也累了,先带你们去宿舍。”
没走几分钟就到住宿楼了,房子整体看着不豪华也不算破败,设计倒是挺有意思。
进门不算大的客厅有一个复式设计,二层是木制的地板,只摆了几张木头桌椅,大约是当作食堂用了。
一楼左边摆着许多沙发,上面堆着一些积木,墙上贴着很多昆虫画,有种桌游馆的氛围。
客厅中间被过道隔开,成了两部分,右半边客厅也布置了一圈桌椅。
穿过客厅是一片空土地,因为夏天天气干没下雨,土地多是沙石,没有泥,零星冒出一些小草,采菊东篱下的悠然感扑面而来。
空地四周围着平房,老板抬手指了四间,说:“这几间是你们的,自己商量着分配一下,就进去住吧”。
几人收拾完东西,又饿又累,躺了一会儿俞尧就去找晚饭了。
俞尧来到客厅,见几人在后门那儿,朝着门口走过去。
见着乐颖和一个子小小的男生在水池边削土豆,俞尧愣愣的问:“你们做饭?”
乐颖抬头下巴往厨房里一指,“喏,老板掌厨呢,叫我们来帮帮忙。”
俞尧抬眼看去,老板在灶台前炒菜。见俞尧过来,老板抬头一笑,“哈哈,老板亲自给你们做饭来了,这深山老林的,外卖是点不着的,只能自己做,不好吃也只能将就一下,不过我厨艺还是不错嘞。”
俞尧微笑,“没事,挺好的。”
随即也加入了乐颖他们的队伍。
菜上了桌,每桌有一钵大盘鸡,一盘白菜,还有一个汤。
俞尧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不错,果然最美味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孟怀的筷子只见影不见形,飞快往碗里夹菜,一边吃着,一边还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余冰也不甘落后,一口一口往嘴里塞,还添了好几碗饭,一整个饿虎扑食。
旁边一桌全是女生,钵里大盘鸡还有一大半,一人夹了一点后,主动端了过来。
两人道完谢,筷子又飞舞起来。
一桌两饕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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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乐颖带领大家往山里走,走的是大路没什么危险,但路边的树丛里比较好抓虫子,大家时不时就跑进去挥网子。
乐颖提议:“一群人走在一块容易把它们惊走,我们不如分开走,只有一条大路,到时候原路返回就行,也不会迷路。”
大家说:“好”,于是分头行动。
俞尧记得往东一直走是蝴蝶谷,但要走很远。
沿着大路一路往东,两旁的树很高很茂密,把太阳遮住了,树荫斑驳打在地面上,微风吹过十分凉爽。
走啊走啊,俞尧的腰已经开始酸了,隐约听到了溪流声,应该快到了。
从大路往里走了点,俞尧靠近了水源,流水蒸腾,感觉更凉快了,正准备往里去,抬眼看见远处有一穿着白T恤的背影。
“余冰?他也走到这儿来了?”俞尧心想,随后走了过去,正准备开口,只见他往右一拐,消失在树林后面。
俞尧跟着拐过弯,发现没人,准备给余冰打个电话。正往兜里掏手机,又见着他从一块大石后面出来,往左边去了。
俞尧跟着过去,才一转眼,人不见了。
走着走着,俞尧突然停下动作,直直的望着眼前——不远处的青石上停着一只箭环蝶,翅膀轻轻煽动,引起溪面的阵阵涟漪,林间的一缕阳光洒下,勾勒出箭环蝶完美的翅缘。
他突然觉得余冰也可以多消失几次。
潺潺溪流掩盖住俞尧的脚步声,他举起网,盯着那处,轻轻靠近,脚踩到溪边一颗大石上,只需要再进一步……
身体往下滑倒的时候,俞尧心里在想:“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下雨天的路会滑,却忘了河边的石头你不要踩,因为它全都是青苔。”
俞尧已经接受这个事实,准备好变成落汤鸡了。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出,将俞尧的腰环住,往后一收,后背撞进一个人怀里,“怦—怦—”有力的心跳在耳边振动着。
俞尧一动不动,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怎么,胆子这么小还敢跟踪,心虚得连路都走不稳了?”
清凉音入耳,俞尧回过头。
眼前是一张五官分明的脸,薄唇微微启合,气息打到了脸上,他的眼底有两颗浅浅的痣,像是流下的两滴泪,但一双瑞凤眼微微弯着,眼眸里有浅浅流光,是在笑。
太近了,俞尧忙后退一步,“谢谢你,但是我没有故意跟踪你,我认错人了,以为你是我室友。”
那人放开俞尧后双手抱臂,漫不经心的站着,嘴角带笑,“哦。”
“我没有骗你,他今天也穿了白T恤”,俞尧小声说。
那人一言不发,还是看着他,俞尧不知他到底信了没。
“行了,走吧”,那人说完走在了前面,俞尧捡起自己的网,在后面跟着。
回到了沥青路,俞尧和他并排走着,一路上只有树叶的沙沙声,两人都没说话。
俞尧觉得应该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主动开口:“你不是住在这儿的人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反问,“那你呢,为什么在这儿”。
俞尧举起手里的网,“我是跟着学校昆协过来的,假期作业要做标本,就一起来抓虫了”。
那人笑了笑,“真巧,我也是。N大的?”
俞尧疑惑道:“你也是?”
他回答,“乐颖昨天带了一波人先过来,我们是今早到的。”
俞尧想起乐颖确实提过有几人会晚一点到,回了一声“哦。”
俞尧偏过头,“刚才谢谢你,我叫俞尧,你呢?”
“我叫……”
那人转过头,直直的看着俞尧的眼睛,眼里像有一潭幽泉,深不见底,俞尧一怔,不自然的转过头。
听见他说,“我叫纪石。”
一路无话。
回到旅社时,大家都已经放好东西,坐到了饭桌上。
乐颖见俞尧回来,喊了一声“欸,小鱼,你咋才回来,快上来,等着你们开饭呢”
一男生也朝着这边喊“念哥!快来开饭了”。
“念哥?”俞尧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纪石大步跨上了楼梯,边走还边喊“来了!”
俞尧也朝二层去了,纪、石和念又有什么关系?
刚坐下,孟怀就凑了上来,“小尧,这一会儿不见,你从哪拐回来一个帅哥啊,回来这么晚,嘿嘿嘿,干什么坏事去了”,
俞尧忽略他揶揄的表情,说:“路上遇到的,什么也没干。”
孟怀正欲再辩,只见余冰举起了筷子,孟怀瞬间将注意力放回了菜上,两人你争我赶,在餐桌上风卷残云。
吃完饭,大家进屋睡午觉,窗外传来狗叫声,孟怀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掀开窗帘往外看,“哇,有小柯基!”,他寻声跑出去。
老板带着狗子在院子里玩,孟怀凑上去,“我可以摸摸它吗?”
老板边把身上绕着的狗绳绕开边说:“可以啊,这狗是我朋友送我的日本纯种秋田犬,一天天的精力旺盛,闹腾的很。”
老板边绕开,狗边转回去,来回了几次,老板将狗绳向孟怀一扔,你带它出去跑跑吧。
孟怀如获珍宝,牵着绳子被狗拉着跑出去了,飞奔中还不忘叫上余冰。
余冰听见他的呐喊,慢腾腾的跟上去。
俞尧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群消息,翻了翻,看见一个熟悉的头像,是纪石,群备注写的是:萧念。
“……”
又在外捕了一下午的虫,到了晚上,没再出门。后院里点了黑光灯灯诱,几人抬出椅子坐在前院,吹着风,聊着天。
“之前也有好几批学生来这儿抓虫,抓到好多独角仙和扁锹,那次也是夏天,运气很好,到了晚上还能看见银河。”
说着,老板拿出手机把之前拍的银河给大家看。手机轮流着传到大家手上,学生们纷纷感叹好漂亮。
俞尧靠在背倚上,抬头望着天,没有银河,但群星璀璨。
又听老板说,“这几天天气都挺好,要是不下雨的话,这两天或许也能看见银河,等到十一二点就比较清楚了。”
“今天虽然看不见银河,但这些星星也很好看啊”。
老板伸手一指,比划了一下,“看出来了吗,那是仙女座”。
“仙女座我认不得,但我认识那有北斗七星。”
从小学就记在脑子里的勺子状北斗七星远远的挂在一群人头顶。
俞尧双腿屈在椅子上,头朝后靠着,带着一只耳机,空出来的一边听着大家聊天。
耳朵上的东西被人夺下——“没带耳机,借我一只。”
俞尧转头,看见萧念带着笑意说完这句话,拉着椅子坐到旁边。
他头发湿润,前额上还滴有水,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刚洗完澡的样子。
俞尧想着要不要把耳机拿回来,它已经被萧念稳稳戴在耳朵上了,算了,懒得动了,重新带上了另一只。
耳机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越南语歌,俞尧忽略这个不请自来的人,萧念好像也确实只是来蹭音乐的,没再打扰他。
老板又跟同学们聊着各个星座,“把屋里灯关了,眼睛适应一下,能看着更清楚”。
一女同学问萧念:“拍星空的参数应该调多少啊?”,萧念跟她说完,她跑进屋关了灯,找了个广角镜头的相机,拿着三脚架到角落里拍照去了。
凉风习习,能吹走所有烦躁的、压抑的、忧虑的思绪,只剩下心如止水的平静、安稳。
前三天,大家都出门抓虫,最后一天,去田里调查病害了,这也是暑假作业的一部分。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是在太阳下暴晒的一天,大家都黑了一层。
出门时旅社老板说,最后一天了给大家加个餐,老板笑呵呵,神神秘秘。回旅社时桌上已经做好菜了,比以往多了两个肉,还买了西瓜。
上桌后,老板抬来一个纸箱,一男生凑上去,“哇,还有酒啊!”
老板嘿嘿一笑,“今天去镇上买来的。”
几天下来,大家都对这儿有了感情,喝了些酒也来了兴致,没有回寝室,吃完饭留在客厅里聊天。
一群人坐在被过道隔开的右边房间,这才发现,沙发的后背是后院池子的一壁,上半部分是空的,背靠水池,转头还能看见星空,十分有格调,如果没有那么多蚊子就更完美了。
老板的脸微红,显然是喝上了头,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自己的故事,同学们也跟着他说的经历哈哈大笑,说着说着,由喜转悲,老板回忆起了自己的初恋。
老板的故事一波三折,令人唏嘘,新闻中心的那位女生突然一拍大腿,起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带了个相机回来,调好位置,正对主座,开始录起了视频。
大家纷纷赞叹女生好样的,坐到四周,留下老板一人对着镜头,开启了老板的单人专访。
老板如今三十出头,没有女朋友更没有老婆。
说着说着大概觉得没多大意思,不说自己了,开始点人,“我结束了,下一个!”。
老板让出主座,一对小情侣被抓了上去,两个人还有点害羞。
女生是院里的学霸,个子小小的长得很可爱,男生也是比较可爱的类型,两人都比较单纯,大家都调侃他们是小学生恋爱。
老板刚开始很收敛,问:“你们俩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男生回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去办活动回来嘛,就一起打车,当时觉得这个女生还挺乖的,哈哈哈哈”
女生说:“也没啥印象,就是好像挺搞笑的”
后来开始问:“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两人腼腆,磨蹭了一会儿也没直接回答。
大家又自由提问了一会儿,老板大手一挥说,我把我的房间让出来,你们两个住,不要和你们室友住了。
男生连忙挥手,“不用了不用了”。
大家又打趣了一会儿,他两说;“该换人了吧。”
一位男生自告奋勇站起来,“我来!”
全场一阵嘘声,沸腾起来。
有人大喊,“不要他不要他!他要是上去了,八天八夜都讲不完”。
全场爆笑。
又有人喊:“让萧念上去!长得这么帅,故事肯定不少,藏着掖着我们都不知道。”
“对!还有俞尧!这两人藏得太深了”
“萧念先来,俞尧接着!”
萧念被推攘着上去,他摇摇头坐在主座,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还是一副眉眼弯弯的样子
“我嘛,哪有那么多故事啊”
“没有那么多就是有一些,老实交代!”
萧念无奈扶额,笑道,“嗯……也就有一个吧”
一人大喊,“还真有,好啊萧念,我们和你当了两年的室友都不知道,太过分了,你今天要是说不出让大家满意的故事,这段父子情就结束了!”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
“然后呢然后呢,有一个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一女生眼里燃烧着八卦之魂问道。
萧念摸摸下巴做思考状,“后来……”
一群人期待的看着。
“后来他就死了,逝者安息,就别提了。”
“切~哪有你这样的,不说就不说还要逗大家”
“……”
俞尧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之前还骗自己叫“纪石”,见他视线扫到自己,俞尧微微歪头回视,头顶写着一个问号。
没回应俞尧的疑问,萧念在大家不满的唏嘘声中径直走回自己位置。
轮到俞尧了,俞尧老实说,“我没有故事,也没喜欢过人。”
大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追问。
孟怀默默举手,“我们确实都没见小尧有过情况”。
俞尧被放过,又有人被拉上去问了几轮。
“有银河诶!”
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大家闻声看向室外,有人跑到后院去。
漆黑的夜空中缀满星辰,星河浩瀚,仿佛一片灰蓝色的海洋,银河横跨星空,像是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令人震撼。
树林有东西飞过,带起一阵沙沙声,不停的有知了在鸣叫,而广袤的银河静静盘踞在天空,并不理会地面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在抬头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天地流动,在那人的眼中。萧念在看自己,俞尧活动脖子时对上了他的视线,“纪石?”
萧念知道他在说名字的事,笑了笑,温柔地说,“没骗你,以前叫纪石。”
俞尧不置可否,哪有人改名把姓都给改了的,也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