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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海蚂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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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法被拽到了星辰领域，和突然出现在星辰领域的男人尴尬的脸对脸。
男人似乎还处于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眼皮耷拉着，看上去随时都会合上。
半法其实不太清楚，如果赐名之后中断会发生什么，所以他决定把选择权抛给这位男士。
另外，鉴于之前操作不当，导致夏生的擅长方向被固定为“装备”贩卖商，半法痛定思痛，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擅长建造吗，石旻？”
石旻没有回答，他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中，在漂浮在半空中的情况下，睡着了！
半法：“……”
不，他不理解。
但左右人已经睡着了，半法的耐心也不至于立刻见底，他打算等石旻醒过来再问。
至少也得让人家先缓缓。
有点期待石旻醒过来的反应的半法，如是说服了自己。
趁着这段时间，半法也好好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星辰空间。
这里对半法来说熟悉又陌生。
他挥手招来菖蒲的归属星，看到海洋中生命在萌发，竞争，凋零。然后，他又切换了一下视角，不再用肉眼观察，而是用感知精灵或者灵力的方式去看这颗星球，这次很明显，他在星球上看到了蓝黑的斑块，这里是被菖蒲浸染的地区，菖蒲就是在这里培育那些作为奖励的小水产的。他又将视线先转向了其他星球，可惜的是，那些没有主人的星球就好像被封印了一样死寂，半法既不能像看菖蒲的星球一样看到那些星球内的样子，也不能感受到星球的属性。
半法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他必须得首先有一个精灵强行与一片星系中的某一个星球建立联系，才能获知这个星系的属性。
但同时，半法又感到有点奇怪。
一个诞生生命的星球上，不说金木水火土这样笼统概括的基本元素齐全，也不可能是单一属性，更别说一片星系只有一个属性，就像菖蒲星所归属的星系；又或者这些星系的属性和基本元素毫无关系，这样倒是能说得通。
半法低头思索着，忽然他想起了些什么，将菖蒲星挥开，看向了其他恒星系统。
他试图从这些恒星系统中找到一个水地的表面积比大概在7：3左右的行星，但几乎是一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太乐观了。
一个星系有多少恒星系统？无论如何，下限都得以千亿计算，即便半法可以一秒查看成百上千的恒星系统，也是杯水车薪。
半法悻悻地收回视线，对视线里巴掌大一块的，菖蒲星所处的水星系究竟有多大终于有了个概念。
石旻还没有要睡醒的迹象，半法只是稍微注意了一下他，就将目光放到了其他未解锁的星系上。
这般仔细地一查看，他倒吸一凉气，感慨不已：“这一片星空……怎么做到的？”
半法拍了拍胸膛顺了口气，明白了自己恐怕任重而道远。
“得加紧步伐才行。”半法暗暗给自己打气。
星辰空间时间流逝缓慢，半法看石旻睡得正香，又把菖蒲星扒拉了回来。这是目前唯一的他可以完全掌握的星球，类似于他将解锁后的星球交给了菖蒲管控，而菖蒲能管控到什么地步则取决于她的实力。将这颗菖蒲星放大，半法渐渐从上面感觉到了络纬和夏生的灵力。不像菖蒲的灵力扎根于星球上那般强硬，两者的灵力依托于菖蒲占领的空间，虚虚地漂浮于其上。
等再放大些，这些区别就更明显了。菖蒲星上没有大片的陆地，只有零散的小岛屿，菖蒲的灵力扎根于海水中，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扩散，已经占据了菖蒲星接近八分之一的地盘。络纬的灵力盘踞在菖蒲的领地范围内一座小岛上，这里是虫子们的天堂。夏生的灵力也在这座岛上，只不过她更弱小，灵力只能缩在岛内的一处阴暗潮湿的淡水湖里，目前还不能自由地和这片空间沟通。
看到自家的精灵生活环境良好，半法也很舒心，接着他的注意力就投向了未被菖蒲占领的海域，出乎意料的是，那里孕育了生命。
那是一处海底火山，这个星球上大部分热源都来自于它的内部，还有一部分则来源于菖蒲的灵力转化，所以海底火山孕育生命简直再理所当然不过。那些小东西有些像海天使，但比络纬最小的虫子还小上不少，它们趴在温暖的岩壁上啃噬着什么，半法细细分辨，发现是藻类。看了一会儿，半法又觉得有些眼熟，挪回去看菖蒲领域养殖的藻类，诧异地发现这些藻或许就是菖蒲移植进来的。
有了这个认知后，半法再看菖蒲的领域和领域之外的星球，对比之下就有了结论。
【菖蒲。】半法触碰着菖蒲的领域发起呼唤。
【哥哥？】
【菖蒲，你现在正在占领的那个——算了，我们直接叫它菖蒲星吧，菖蒲星上原本有生物存在吗？】
【没有，一开始它几乎完全被冰冻住，只有火山在的地方有冰化成了水。我占领了一部分后，将冰融化了用来养战斗奖励，不过它们生得太多了，我的领地快放不下了。】
【那你领地之外的那些小生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咦？我不知道，我观测不到领地之外的地方。】
【可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很像你移植的藻类，唔，它们生长在了这里，成为了那些小东西的食物。】
【我，我移植的动植物都在我的领地里繁殖，不应该会跑到领地外去啊！】
【别担心，也许是原住民。】
安抚下菖蒲，半法切断了通讯，继续观察超小型海天使。至少他可以肯定一点，这绝不属于生命起源的初始阶段。
“这、这是！”
半法循声望去，石旻已经醒了，此时正看着面前放大到纤毫毕现的超小型海天使怀疑人生。
半法淡定地指着他躲闪不及透体而过的海天使道：“如你所见，生命。”
“我当然看得出它们是活物，但问题是，这是什么！”石旻被海天使吓了一跳往后倒去，手忙脚乱又找不到借力点，飘在空中打着圈。
逗弄完了人，半法认真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哈？那你知道什么啊？不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我不是……在医院吗，难道我已经死了？”石旻看着轻飘飘的完整身体，声音越来越低，情绪也越来越低沉。
半法瞟了他一眼，顺着他说下去：“对，你已经死了，给你个任务，和我调查这些小生命出现的原因，表现得好可以当鬼差。”
“真的有鬼差啊？”石旻艰难地扭转脑袋，试图看着半法说话：“等等，卧槽！你不是半法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半法没有理会石旻的惊恐，这些小东西似乎还是群居性的，他找到了一个很可能是巢穴的洞穴入口。半法没有选择把洞口“拉”过来，而是自己飘了过去。
石旻看着飘远的半法有点傻眼，赶忙叫道：“等等！喂！等等我！”
等到石旻找到移动诀窍，以着格外诡异的姿势来到半法身边时，半法已经摸清了洞穴的内部结构。
他们现在在巢穴中的主干道上，四周延伸出的岔道通往一个个小室，小室中住着格外强壮的雄性，这些雄性个体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外出觅食，另一部分就会看守在主干道附近，仿佛是护卫一般。比较让人奇怪的是，这样的防御构造如此井然有序，周围却没有其他生物，难道防御的对象是海水？
半法很确信目前这些小东西没有任何敌人。
半法拽着支到面前的一只脚，带着石旻往洞穴深处去。
“你至少把我正过来吧！你有听到我说话吗？！”石旻恼羞成怒地挣扎着，试图抓住半法来让自己“立”起来。
防御室内部一层是□□室，雄性个体与雌性个体在这里□□。它们似乎会散发某种信息素沟通，半法看到有的雄性在打完架之后，直接被从更内部出来的雌性带走接触。
再往里是一个储藏室，大部分雌性个体都在这里忙碌。被分割成规规矩矩的小方块的藻类堆积在这里，不只有半法在外面岩壁上看到的黑灰的藻类，还有一些红藻块和紫藻块，这些藻块会被管理的雌性合理地分配给每一位成员。
半法在这里停顿了一会，被石旻顺着裤腿爬了上来，半法便顺手将他抓着的手拂开，让石旻功亏一篑，掉回了最初的起点。
石旻：“！”
没有给石旻反应的时间，半法立刻进入下一层房间。
这里的小室格外精美，半法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不小心被晃了眼睛。
小室里堆满了晶体，分隔开外围危险的岩浆和滚烫的石块。晶体把不大的洞穴又分割开来，卵室，幼儿室，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的藻类培育室，不大的石窟简直和蚂蚁洞一样五脏俱全。
石旻惊讶得连指责半法都忘了：“这里……这是海底的变异蚂蚁吗？”
半法有些奇怪地看向他，指向甩着尾巴游过去的透明的小东西对他说：“你们那里蚂蚁长这样吗？”
虽然有点像嘲讽，但其实半法是纯疑惑。石旻认真地想了一下海底有没有变异蚂蚁，回答道：“也有可能吧。”
“哦。”
“那它们到底是什么？”
“嗯……就叫海蚂蚁吧。”
“……好敷衍，这是刚刚取的名字吗？”
“嗯，它们也是刚刚出生的。”
石旻难以置信地环顾洞穴，看到一半又突然反应过来：“你逗我呢！刚出生怎么可能建这么大的巢穴。”
“真的，至少在你来之前它们还没有。而且这个洞穴是放大过的，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们缩小之后进了蚂蚁洞。”
“缩小？那怎么可能，你不要告诉我我还在游戏里？先停下，你必须先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石旻顿时警觉。
半法不想接石旻的脑洞，轻轻将黑锅扣了回去：“这要问你自己，发动异能跑到我的游戏里的入侵者。”
“你说我才是入侵者？”石旻怀疑地骤紧眉头。
“难道不是吗？你还试图触摸菖蒲，还记得她吗？她被你吓坏了。”说话间，半法自然地带上些不满。
石旻顿时反应极大，即使星辰空间看不出脸红也知道他在害羞了。
“才没有！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简直是欲盖弥彰，又补充道：“对不起，我向她道歉。”
石旻认错态度良好，本来就是故意甩脸色的半法也收敛了些，至少正正经经拉着别人的手走了。
“……我们还要去哪里？”问话不成反挨训的石旻小心翼翼地问。
“里面还有空间，今天得找到海蚂蚁的出处才行。”
“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带着我去做什么？”石旻一脸蒙圈。
“带你长长见识，万一以后你的领地附近出现类似的生物，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半法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往里的岔道多而杂，大部分似乎还在开拓中，因此有很多死路，他需要判断一会才能找到正确的路。
“我的领地又是什么意思？我越来越不明白了，求求你先给我说清楚吧大哥！”石旻快崩溃了。
“嘘，到了。”
这里深入岩层，在岩浆通道和岩浆房的分支之间开辟出了一个安全的空间，较为冰冷的水流被海蚂蚁开辟的通道引流下来，在给洞穴内部循环降温后，变热的水流从另一边离开，通向还未融化的地区。洞穴内布，支撑起这处空间的是一块巨大的晶体，不同于卵室里的碎块，它整个镶嵌在坚硬的石头上。晶体壁上一个个白蛹星罗棋布，有的海蚂蚁正在切割碎蛹运往其他地方，有的海蚂蚁在检查还没破碎的白蛹，还有一群格外特殊的海蚂蚁，它们有一对珊瑚一样的触角，这对触角在一个个白蛹上戳动，它们戳动的力度越来越大，白蛹内部也出现回应，接着白蛹由内而外开始破碎，从蛹中直接钻出了海蚂蚁的成年个体。
显而易见，这些海蚂蚁是社会分工明确完整的族群，而且很有可能是这个星球的上一世代的生物。
半法感慨道：“你看，连这些海蚂蚁建的小房子都比你的竹屋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