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光》安鲸

6、项目书

　　莫茶茶装死躲在了室友背后，没有瞧见那充满探究意味的视线，粟日瑾也知道她差不多恢复常态，歇了玩弄的心思，把人虚掩在了身后。

　　粟日瑾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孩，还有脸色铁青双目赤红的两个男孩，又藏了藏身后的人。
　　这要是把人再放出去受刺激，那就是祸害人间，还非要搅得天翻地覆的那种。

　　“她……”桑时祁绕过粟日瑾去找莫茶茶，却被人一伸手拦住了，粟日瑾质问：“老师也认为我的朋友参与了这件事情吗？”

　　桑时祁侧脸去看粟日瑾，语气温和：“我知道不是，但是这次事件涉及其他的事情，我不能——”
　　“我有证据。”

　　粟日瑾打断了他的话，也不想再去争辩些什么，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以后骇然就是一个视频，清晰可见的就是那三人爬墙的视频。
　　可桑时祁依旧脸上露出难色：“这事情涉及太多，我不能做决定。”

　　粟日瑾错愕，连这么铁的证据都拿了出来，这人怎么还……她愣了愣：“什么意思？”

　　莫茶茶一拍粟日瑾的肩膀，从她的背后走了出来，淡漠地盯着桑时祁说：“老师，你刚刚就在考场吧。”
　　“……”
　　“从一开始就在。”
　　“……”

　　莫茶茶直视着桑时祁嘴边的微笑。
　　桑时祁：“……”

　　桑时祁自知理亏，朝莫茶茶微微点头歉意，转身上了讲台：
　　“同学们。”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桑时祁对着所有的人说道：
　　“考试暂时中止。”
　　“过会儿将会有人带你们走，只是问一些事情，不用紧张。”
　　“考试的事情也不要担心，学校会另安排时间进行考试。”
　　他深谙这些学生们在想着什么，短短几句话就安抚了大部分同学躁动的心。

　　桑时祁停顿了一下，又开口想要再说些安抚的话，口袋里的手机不时地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点着头去往门外，从莫茶茶的视线中撤离。
　　“……”这混蛋打混球的水平一流啊。

　　桑时祁出了考场，往右拐到了楼梯口，长长的楼道里满是冰冷的空气，落在身上使他愧疚的视线总算消失，他松了一口气，真没想到这么巧合，碰上了她。
　　貌似还被对方给记恨在心头上了。
　　桑时祁揉了揉眉心，早知如此就推掉这事了。

　　刚下到楼梯口，桑时祁跟一个人正面相遇，一个女人。
　　——很明艳飒爽的女人，穿着一身白大褂，而白大褂下就是一身整洁的军装。

　　“他们还只是学生，手下留情。”他嘱咐道。
　　那人与桑时祁擦肩而过，没有丝毫的停顿，但嘴上答应了下来：“行，没问题。”

　　当所有人被带走时，紧张气氛上升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在忐忑着，莫茶茶若有所思地望着房间四角处的摄像头，整个考场的人都被带走单独隔离，房间里面除了两把椅子一张座子，还有头顶的大灯泡，就只剩下四角监视用的摄像头，微微发着红光，明显地转动，昭示着它们正在工作。
　　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

　　“咔擦——”
　　门开，头顶上原本暗淡的灯光突兀爆炸般亮起，将整个屋子照耀地如同正午时分，所有的一切都包裹在光线下。
　　莫茶茶微眯眼睛，等到适应了刺眼的光线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对面坐下了人，是那个一脚踹开考场门，一声令下将所有人带走的女人。

　　莫茶茶换了一只手托着下巴。。
　　她无法看到色彩，只是感觉这个女人好凶，莫茶茶思索着为什么今天出门不看星座运势？
　　别的先不说，单单那三人，她都要被恶心吐了，我不过是想安稳的考个试，放个圆圆满满的假期，怎么灾祸不挑前不跳后，偏偏今日横空出世？

　　莫茶茶眼镜在进屋之前被拿走，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被搜罗，她无聊地盯着灰色的桌子，无聊的数着摄像头转动次数，无聊地把玩着卫衣帽绳。
　　这场景，差不多是警察审讯犯人的架势。

　　为什么要审讯人？
　　莫茶茶想。
　　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出事的范围缩小在学校实验楼，出事的对象缩减到当时楼上的所有人，但并不包括老师，安保似乎也没被带走，那也排除安保，只剩下了学生。

　　那么问题来了，学生为什么被带走，而是只带走了他们这一个考场？
　　那说明，这个考场相较于同一栋楼的其他考场，它具有特殊性，而这一特殊性足以证明问题的严重性。

　　什么特殊性呢？
　　无非是那三个干的事。

　　来之前姜厘就了解到事情的起源，如果不是上面强制规定，这群学生是不需要走这么一遭，可那东西丢了，上面的人疯了，开启全面的搜索，见谁都要问一下问。

　　“叫什么名字？”
　　“莫茶茶。”莫茶茶托腮。
　　“把你当时在考场外见到的所有事情复述一遍。”
　　“所有？”她有些吃惊，貌似她猜对了。
　　“对。”姜子厘朝笔录人员示意。

　　莫茶茶缓缓思索着复述起来，她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出来，没有任何遗漏，这笔录肯定不止一份，何况这事跟她也没关系，她仅仅只是玩弄了三个坏人。

　　复述完之后，莫茶茶稍微回顾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我讲完了。”
　　“行，等会会有人来带你们出去。”姜子厘抬起头来，来开椅子走了出去，什么也没再问。
　　什么情况？
　　就这？

　　莫茶茶挠了挠瘙痒的手，这里的椅子似乎刚上漆没多久，她有些难受。
　　莫名其妙地来了一次审讯。
　　然后审讯的人又问了一句就走。
　　最后她站立在不知名的门口。
　　这个世界真是莫名其妙极了。

　　桑时祁站在车旁应接出来的学生，瞧见门口的莫茶茶跨步过去，靠近时那双锃亮的镜片倒映着自己的面容，然后……他与他擦肩而过，什么交集也没有。
　　桑时祁愣了神，还没来得及转身，耳边就飘来了一句嘟囔声，还是奶凶奶凶的那种。
　　“混蛋！”
　　“你等着。”

　　桑时祁：……
　　虽然知道你是想骂我，但是我着实生气不起来，以及现在十分的想笑！
　　这嘟囔也太……
　　桑时祁目视着气呼呼上车的人，转身藏下嘴角的笑意，明明收拾人的时候无法无天的。

　　莫茶茶径直地越过桑时祁，踏上了来时乘坐的校车，心里满是对桑时祁的气愤，之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现在……，莫茶茶冷哼一声，混球一枚！
　　从一开始就坐在考场里，从一开始就最清楚自己是被冤枉的，别人不去帮她也就算了，他堂堂一个老师，袖手旁观？
　　混蛋！
　　座椅上的莫茶茶，气愤地像是只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