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辱生活》倪可

4、第 4 章

　　于旷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中大的校园，看上去，他有时候是来找莫言的，有时候是来听课的，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这么频繁的出现全都是因为一个人，一个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却被他放在心中思念的人。

　　每次于旷来，许昊都尽可能的抽时间陪他，对于这个比自己年长六岁的于大哥，许昊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总觉得看到他心里就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很亲切，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非常快，所以，基本上，许昊也是盼望见到他的。

　　可是这些于旷全都不知道，最近，公司的生意他大部分都让别人帮忙打理，全心全意就是为了能见许昊这件事。相处一个月了，许昊对他的依恋，他不是看不出来，可是只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他不是善人，没有目的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去做，他也不要许昊的这些所谓亲人般的感角觉，他要的是两个人心灵上的碰撞，是两个人灵魂和□□的统一。

　　许昊也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有时候，偶尔也会纳闷，为什么这个于大哥会对自己这么好，但是他毕竟是一个那么单纯的孩子，他自然的把一切都归公于那是因为于旷心地善良上，根本就不会往别的方面想，更不会想到于旷对自己还藏了一个这样的心思。

　　爱情的事情就是这么有意思，两个人在一起，浪费大部分时间做的，只是猜谜。

　　这样一个月下来，于旷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尽头，在这么拖着，自己一定发疯。终于，他找了一个天气很好的周末，约了许昊在外边吃饭。准备把一切都告诉他。

　　那天许昊比预定的时间要来的晚，于旷一边不停的看表，一边在心里想，一旦许昊答应了他，他第一件事情要做的，就是为他配一个手机，免得自己总是联络不上他。还要为他买一大堆和他相称的衣服鞋子配饰，别的男孩子有的东西，他要都给他。

　　又过了二十分钟，许昊终于出现了，因为急速奔跑，显得有些气喘吁吁，坐下来不住的呼气。于旷看着他，觉得那种心痛的感觉又有了，他温柔的拿起一张纸巾为他擦拭满头的汗水，柔声问，“你该不会是一路跑来的吧？”

　　许昊的脸红了，自己好象每次在于旷的面前都会出丑。已经是月底了，下个月的饭钱还没有着落，兼的两份家教，一份因为父母出差不在家所以把工资拖延了，另一个则因为和那家的父母处不来，刚刚辞职。现在工作并不好找，所以平时生活中，他能省的地方就尽量节省。今天本来是不会迟到的，可是教授临时又加了半堂课，这家餐厅离学校又有些远，所以才来晚了。

　　这些是许昊心里想的，嘴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在于旷面前，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好想只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给于旷，自己坏的一面，却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可是，他太穷了，每次他想表现的好一些的时候，老天总要出些状况给他。结果，大部分时间，他在于旷面前，总是狼狈的如逃难的兔子，这让他难过极了。

　　他们坐的是这家高级餐厅中装修考究的包间，这家餐厅的气氛很好，于旷一直很喜欢。选择这里表明心扉，是于旷考虑很久的决定。他的手抚摩着一直低着头的男孩子，那柔软的黑发在自己的手指间仿佛丝缎般的触感让他感到着迷，他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眼睛定定的看着男孩耳后一颗即将滴落的汗水，甚至有些嫉妒起那颗汗珠了。为什么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待在男孩的身上，而自己，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许昊终于从自己的自怨自哀的感情中脱离，今天的于旷让他觉得有些陌生，隐约间好象会发生点什么，于旷看他的眼神奇怪极了，好象没有焦距，许昊试探着小声问，“于大哥，你。。。怎么了？”

　　一切魔咒在这样的一句话中全部消失，于旷觉得自己失态了，在许昊面前，他好象总是表现的象一个愣头小子，这也许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他清清喉咙，假装咳嗽了几声，顺便掩饰着心中的激动。他已经很肯定自己是真的爱上这个孩子了，25年来第一次动心，对象竟然是一个很自己一样的男人。这不能不说是生活的捉弄。可是他仍旧选择为自己搏一搏，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能让自己老的时候，会有遗憾。

　　“许昊，今天我把你叫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于旷神情严肃的看着男孩子，眼神中闪烁着一抹坚定。

　　许昊被他的态度和口吻弄的有些晕了，“事情？是关于我的吗？”

　　于旷也觉得自己太严肃了，自嘲般的笑了一声，拿起手边的火机玩弄起来，随口说，“算是吧。如果你同意的话。”

　　“是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许昊拍了拍胸脯，“那大哥你说吧，只要我能帮的上忙，我一定帮。”

　　真是小孩子，于旷笑了起来，他能有什么需要这么小的孩子帮忙？可是，不就是这么单纯的心态才吸引自己的吗？

　　许昊看于旷笑了，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白痴，人家于旷是什么人？在这个城市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会需要自己帮忙？他垂头丧气的嘟囔，“我怎么这么笨！于大哥会有什么事用的着这么大费周章的求我？

　　“有。”于旷抓住许昊的手，坚定的说，“今天我找你来，就是求你一件事情。”

　　许昊看着自己被紧紧握在于旷手中的右手，忽然感到有些紧张，脸好象要燃烧起来了，这种情况在他十九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遇见过，隐约中，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他死死的盯着那两只手，眼神灼热的想要燃烧起来。

　　“许昊，可能你会觉得无法接受，可是我希望你可以把我的话听完再做决定。”于旷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在我们的这段相处时间里，你大概已经有一个概念了。我对你如何，你也应该明白，坦白说，我是一个商人，没有所图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许昊，我喜欢你，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你可以会觉得难以接受，会觉得我是一个变态，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对你的感觉，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你的亲人，我想做的，只有一种，那就是你最亲密的爱人。”于旷小心翼翼的看着默不做声的男孩，他一直保持着安静的姿势，眼睛看着某一点，没有想象中的厌恶表情，没有摔门离去，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好象没有被任何事情触动一般，于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许昊的表情出乎他意料之外，怎么处理，他是一点谱都没有了。良久，他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许昊茫然的点了点头。

　　于旷觉得有戏，毕竟许昊还愿意和自己说话不是吗？他有点沾沾自喜，往日的自信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感情被人俘虏真的是一件非常被动的事情，想他于旷，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一个人的意见？平时可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做事呢。而现在，面前这个男孩子的一个小小的决定，就可以让他的上天堂或者是下地狱，这可是他从来没有预料到的。

　　一个世纪那么长，许昊终于抬起了头，他的脸依旧红的很厉害，他的右手仍旧被于旷握在手中，于旷在等，等这个十九岁的男孩子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是或者否的答案。

　　“于旷，你是认真的吗？”许昊的声音很轻，仿佛做梦一般。

　　于旷坚定的点点头，把剩下的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说，“你可以问问它。”

　　许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的眼睛第一次对上了于旷的眼睛，平时躲闪羞涩的大男孩仿佛一夕变成了一个大人，在那张另于旷着迷的美丽面孔上面，一抹微笑逐渐漾起，男孩仍旧用做梦般的声音说，“哦，于旷，你知道我有多么幸福吗？”

　　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于旷，他听到了什么？“许昊，你。。你再说一遍。”于旷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许昊温柔的把另一只手覆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面，声音清朗而坚定，“我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虽然你的表现好象一个傻瓜，可是我还是这样笨的爱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