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原又

9、第 9 章

　　“白昭，你来念一下昨天数学作业的答案。”老陈头在讲台说。

　　实验一中的优秀传统，每天都会有一张数学小结，一张A4纸大小正反面，全都是选择填空。

　　白昭从一摞卷子中找到那张作业，一个字没写，昨天晚上他熬得太晚，一直在写物理竞赛卷子，完全忘了这事。

　　林柚也看到了，她抿了抿嘴，一番挣扎过后，她把自己的卷子放在距离白昭的桌子最近的地方，他一低头就能看到。

　　白昭拿着空白卷子起身，卷子正好挡住了林柚的小动作，他没看到。

　　在老陈头的注视下，他不慌不忙，“已知抛物线的标准方程是x?=4y，以下说法正确的是……选C。”他读了一遍题目后，给出了正确选项。

　　所有人都在看学神，好奇他为什么会念题，不直接说答案。直到有人看见白昭手上的卷子，干干净净，一点没写。
　　瞬间引起小范围的骚动。

　　“卧槽，学神拿的是空白卷子，这是念了题，选项扫上一眼，直接说答案啊。”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你应该问，这还是人吗？”

　　到选项比较复杂的题时，林柚明显感觉到他语速慢了一些，但依旧是读完题立马给答案。

　　到了填空题，就更夸张了，不念题，说完题号，直接说答案。

　　“……答案是2。”白昭说完最后一道填空的答案。

　　“不错，坐下吧，下次选择题直接念答案，不要念题。“老陈头看着白昭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眼上的褶子皱成了一团，“白昭同学的答案完全正确，现在我们来看一下第一题。”

　　林柚悬着的心放下了，她把自己的卷子挪了回去。

　　白昭坐下时，察觉到林柚的动作，嘴角往上勾了一下，心情很好地把卷子放在一旁，继续写竞赛题。

　　下课，附近的人都围了上来，“卧槽，昭哥你也太猛了，念完题，直接出答案，不像我们，看完整道题，思路不一定有。”

　　“不是，你怎么敢和昭哥比的呀，1782和年级第一，您配吗？”

　　“滚啊。”

　　白昭倚靠在椅背上轻笑，在阳光下，他的笑容耀眼又迷人。

　　一旁，“柚柚，你数学笔记借我抄一下呗，”苏沫夏有点不好意地挠挠头，“昨天晚上看小说看得太晚了，老陈头讲课简直在念经，我不由自主地就睡着了。”

　　说来也巧，苏沫夏还是林柚的前桌，之前在十二班时，她就习惯找林柚借笔记，准确地说，班里很多人都喜欢借林柚的笔记，她的笔记字好看，写的有条理，重点还用荧光笔标出。

　　林柚把数学笔记本给她。

　　苏沫夏露出甜甜的笑容，“我中午抄完就还你。”

　　“好。”

　　-

　　下午操场，体育老师带大家热身完毕后，拍拍手，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

　　林柚打算找个树荫下听英语听力，还没走两步，就被苏沫夏拽住了，“柚柚，干啥去。”

　　林柚实话实说：“听英语听力。”

　　苏沫夏：“……学习不差这一会儿。”

　　“我知道，可是也没别的事可以做。”操场太晒了，都睁不开眼睛。

　　苏沫夏神秘一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篮球场，层层绿叶间洒下点点阳光，苏沫夏拉着林柚找到地方坐下，下面是一群少年打篮球。

　　林柚不懂篮球，一眼看去，就看到白昭在投篮，他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在篮球场上肆意地奔跑，脸上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看似毫不费力地进球，引来周围女生阵阵尖叫。

　　苏沫夏也跟着喊了两声，撞撞林柚的胳膊，“怎么样，不错吧。”

　　林柚点点头，眼睛还是盯着场内，挪不开一步。

　　点点阳光落在林柚脸上，像精灵吻了少女的脸庞，苏沫夏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对着篮球场拍了几张。

　　篮球赛还没结束，换人下去，白昭下场喝水。
　　风吹过少年的发梢，露出干净的额头，大口吞咽着水，一瓶水很快就见了底。

　　突然有个女生走过去，右手拿着一瓶维C，左手藏在身后，林柚眼尖，应该是一封情书。

　　女生有点害羞，白净的脸上染上红晕，微微仰头，把维C水递给白昭。

　　白昭垂下眼，没接。

　　女生坚持，白昭：“我只喝纯净水。”

　　女生右手缩了回来，维C水攥的紧紧地，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女生咬咬牙，闭上眼睛，把情书递了上去，大概是因为紧张，情书的中间有点褶皱。

　　白昭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我要学习。”

　　女生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她咬住嘴唇，强忍泪意，“我不需要你回应，你只要看看就好。”

　　白昭摇头，嗓音绝情又冷漠，还是那句“不好意思。”

　　周围人都看着，女生的嘴唇留下一个重重的痕迹，她不愿放弃，“那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白昭：“好好学习，高考完再说。”

　　苏沫夏凑到林柚跟着，小声感叹：“唉，天上月就是天上月，可望不可及。”和田萧说过的话一样。

　　林柚收回视线，低着头，问道：“你说这些女生明明知道会被拒绝，为什么还会告白呢。”

　　苏沫夏认真想了想，说：“大概每个女生都以为自己是主角，会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摘掉月亮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