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原又

6、第 6 章 以后请多多

　　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然哥满意点点头，然后让大家从第一排最后一列依次自我介绍下去，最后只剩下林柚。

　　林柚提前在草稿纸上写好了稿子，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我叫林柚，独木不成林的林，红柚的柚，喜欢……喜欢集邮，谢谢大家。”
　　其实她在稿子上写的是滑冰和钓鱼，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咽了下去。

　　讲台上，然哥在白昭我介绍时，他拿起名册，开始写写画画，等林柚坐下，他放下笔，开始鼓掌。

　　“从今天起，大家就是一个共同的集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天逐渐黑了起来，黑云低得像是抬手就能够到，风吹的桌上的本子直响，夏天的雨下得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豆大的雨滴直接砸了下来。

　　夏天，所有的窗户都是开着的，窗边的同学都在关窗，林柚也站起来，打算关窗。
　　风太大，林柚耳边头发随风飘扬，有点碍眼，林柚熟练地拿起皮筋随意帮了个低马尾，然后，左手扶着墙，右手拉着窗户棱。

　　经过一个暑假，窗户的滑轮有点生锈，此刻所有人都关上窗户了，只有林柚还在站着，很多人目光投向了这里。
　　她有点着急，用了很大的力气，脸憋得通红，窗户还是纹丝不动。

　　白昭掀开眼皮，站起来，侧身，轻声说：“我来。”

　　林柚松开手，往后站了站，给白昭留有足够的空间，白昭斜着身子，距离林柚很近，大概十公分。

　　林柚呆呆地看着白昭近在咫尺的侧脸，很清晰地看到脸上的绒毛，以及他胳膊上因为用力鼓起的青筋，雨透过窗，有雨滴落在上面。
　　十秒后，令林柚十分为难的窗户关上了。

　　白昭正身后坐下，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好了。”林柚愣了一下，也跟着坐下。

　　小插曲过后，林柚望着窗外，看着雨滴打在窗户上，流下一道道痕迹，林柚本来厌恶雨天的泥泞和潮湿，突然又觉得雨天也挺好的。
　　很温柔。

　　大家都昏昏欲睡时，然哥平地一声雷，“这次先不排座位，等两周后考试结束，按照成绩选座位。”

　　底下人还没提出抗议，然哥又丢了一个重磅，“哦，忘了说，高一是月考，高二呢，距离高考又近了一年，我们两周考一次。”

　　底下人瞬间炸开了锅。
　　“成绩选座也离谱了吧，一点都不公平。”
　　“两周考一次，还要不要活？”
　　“高二都这么恐怖了，到了高三，是不是要原地去世。”

　　林柚低着头，嘴角弯起一个谁也察觉不到的弧度，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和白昭做两个周的同桌了。

　　-

　　直到雨下得小些了，然哥终于唠叨结束，“没有伞的同学可以在班上上自习，有伞的可以自由活动了，明天正式上课，不要迟到。”说完就拿着公文包走了。

　　班里和班外都闹哄哄的，林柚确认然哥走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查看田萧给她发的信息。

　　小小：【听说二十四班的班主任是然哥，真好】
　　小小：【我们班已经开完班会了，我在我们班等你】
　　小小：【不是吧，你们怎么还没开完！！！然哥还是这么墨迹】
　　小小：【我带了伞，你快出来，我在你们班门口等你】

　　林柚看完信息后，从书包拿出伞，把东西放进去，她离开座位时，班里还有十几个人，包括白昭。

　　林柚快走到门口，又走了回来，从桌子上随便拿了一支笔，看着还在做物理题的白昭，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伞柄，犹豫再三，开口道：“你带伞了吗？”

　　“我？”白昭应声停笔，指了指自己，“没带。”

　　林柚抿了抿嘴唇，“不知道雨还要下多久，我和同学一起走，我两个都有伞，你要伞吗？”
　　她把手里带着花边的黑胶伞往前推了推。

　　白昭顿了一下，接过伞，“谢谢。”伞在他手里被衬的小小一个，浅绿色花边和他的气质有些许不协调。

　　田萧在二十三班门口等了许久，百般无聊之下，趴在门口探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眨眨眼睛，收回身子。

　　林柚出门，被田萧一把拽住，谴责，“你好慢啊。”

　　林柚解释：“然哥你也知道。”

　　“哦？”田萧拉长了语调，“那你的伞哪里去了？”

　　林柚沉默了一秒，说：“借给我的新同桌了。”

　　田萧：“撒谎的话，鼻子会变长的。”

　　林柚知道田萧看到了，无奈说：“没骗你，白昭是我的新同桌。”然后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两周不换同桌和白昭帮她关窗户。
　　最后说道：“他帮我，我再帮他，不理所应当嘛。”

　　田萧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行吧。”

　　林柚点点头，接过伞柄，把雨伞往田萧那儿倾了倾，两个人继续聊天。

　　田萧：“不过，你有了新同桌，也不能忘记我，我和你是天下第一好。”
　　林柚：“田萧小朋友，请问你今年几岁了，还这么幼稚。”
　　田萧：“我三岁半了，今年刚上幼儿园中班。”
　　“……”

　　-

　　下午，林柚午觉醒后，雨已经停了，拉开窗帘，透过窗户，看到天边有一条弯弯的彩虹。
　　令人心情舒畅。

　　林柚写了一张英语卷子，写作文时，门铃突然响了。她以为是田萧，不以为意，穿着就睡衣、拖鞋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这是我儿子，白昭，以后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