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沐浴川川

36、故人

　　竖日清晨，陆怜状态甚好，一脚踢开大门，哼着小曲准备开开心心度过一天。

　　墨文等候多时：“醒了？”

　　“砰”门又关上了。

　　墨文挑眉，淡淡笑了一声，高声道：“陆将军昨日不是说能把我打……”还没说完，门又开了。
　　陆怜一脸怨气看着他，问：“干啥？打架？”
　　“没什么，就进去坐坐。而，已。”

　　殿内，二人围着个圆桌坐着，墨文坐法比较嚣张，翘着个二郎腿摆桌上，陆怜全身都在颤抖，就差把“你要干啥！”写脸上了。
　　墨文倒也不是那种无聊的人，沏了杯茶喝了两口，放下腿，开始说正事了。

　　“陆怜，你墨国的人啊？”
　　陆怜一下就被问懵了，什么意思？问故国？
　　陆怜：“额……对，的。”
　　墨文干笑：“随我进城？”
　　陆怜：“什么城？”
　　“…………”
　　“古”墨文没继续说下去，毕竟这座城是陆怜生活了很久的地方，如今回去，他总会有些自责，他没守好这座城，到头来还要别的军队帮忙，心里就是过不去。
　　陆怜知道不是来挑事，上来谈正事，跟着就严肃了：“我知道了，什么时候？”
　　“明日便进城，万分小心。”

　　这句“万分小心”透露出一丝寒意，直到墨文走了，陆怜也还没反应过来。

　　今日天京乱哄哄，不是因为什么进城的事情，而是因为江厌竹，他竟然回了天京？！像他这种四处奔波的人，能回来简直是个奇迹。江厌竹做事都是有目的性的：回天京，找墨文，谈话，走人，一切都是这么行云流水……

　　进城，古江城也算是个老城，自从打了一仗，就没有以前那么名声在外了。墨文要进城，想必是有计谋，从昨天开始，经过墨文胡思乱想，想出了一种可能，整个天京，可能有这一种组织，他们目的明确，好像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而在这看起来友爱和谐的天京中，可能就有组织中的人，而且还是大人物，是蓄谋已久还是别的什么墨文不敢确定，奇怪的事件接连发生，这种想法不可避免。

　　毁天阁？

　　墨青也早已想过这种可能，今日墨文难得一直没来找他，他也想到了墨文想干嘛，自然是要跟随的。

　　进古江城，若是要调查什么，得有令牌，职位越大，权利越多。傻逼都知道的道理。

　　墨文不傻，但就凭他手中的那块令牌，在以前可能是无价之宝，至于现在……没被打都不错了……

　　“古江？带上我带上我！”程渊博死缠烂打，墨文只好翻着白眼同意了，顺便问他有没有令牌。

　　进城之日，墨文安排好军队，虽然不是很多人，但压迫感有就行了，神仙们自己骑的是神鹿，画成了普通马的样子而己。
　　等了一时辰，丝毫没见墨青有什么动作，连影儿都没见着，因为时间紧迫，墨文不得不先进城，远倒是不远。
　　陆怜难得精神了，跑在最前面，墨文则防着追兵，是的，有追兵。是某个组织行动了。
　　“文将军！城门没开！”陆怜破口大骂，“艹！城门怎么没开！”
　　紧闭的城门仿佛把他们与世隔绝，陆怜喊了好几次，说他们是来调查什么东西的，可城门的守卫却死不让他们进，说这段时间不让出城不让进城，封城。得要令牌才可以通行。
　　眼看追兵要来了，墨文也缓缓跟上，看到紧闭的城门，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掉头冲向追兵，白刃出鞘，几乎是刀刀致命，墨文也本想着甩开追兵就行，不然太高调了，可城门没开啊！
　　“啊啊啊啊！这剑怎么会飞！”
　　“什么……啊啊！我的手！”
　　“！！”

　　三下五除二的事。

　　墨文重新跟上队伍，守卫死都不让进，正当其他人准备另想办法时。一阵马蹄声响起，很有规律，沉稳踏实的感觉。红衣，露着肩头，高贵的华服很衬那人。一向过肩的长发扎了起来，淡雅的妆容又显出了高贵的姿态。一个字
　　“帅！”陆怜拍手叫好，“打扮好！但我们进不去哦……”
　　墨青下了马，一群看起来不太好惹的……侍从扶了扶他。墨青甩开手，走向门前的守卫，明明一句话也没说，守卫却不停颤抖，大喊：“恭迎君主！开城门！”然后又小声嘀咕：“怎么活那么久……”

　　“别人的事少打听，管好你自己。”

　　城门这才缓缓打开，进城之前，守卫叫住了墨青，当然是抱着不可能的心态叫的，墨青停住了……
　　守卫：“君主……您此次前往古江……有什么事吗……”
　　君主：“为何封城”
　　守卫：“最近城里老有古怪的事……还在调查中。”
　　君主：“那我便是来调查的”
　　守卫：“哦”

　　古江城在几百年以前可是热热闹闹的，虽然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但今日很清冷，没有嘈杂声，没有小孩的欢乐声，死气沉沉。

　　其余人墨文已经安排去客栈了，自己留在原地等墨青，“你怎么不恭迎君主？”墨青浅笑。
　　“拉倒吧你，我能等你都已经不错了。”
　　“哈哈，我来的路上可没有看见前辈呢～”
　　墨文预感不妙，转移话题。
　　“行了不说了我也回客栈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墨青却突然拦住了墨文，问：你不回去看看吗？好歹你之前……算了你回去吧。”
　　墨文和墨青对视了一眼，还是撇过头回了客栈。

　　墨府？没必要回去了。

　　墨文去客栈的路上遇见了出来逛街的陆怜，眼神打了会儿架就走了。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墨文被一个娇小的女子撞了下肩膀，这本来没什么，但就因为他回头看了一眼，我操？
　　“白……二……二小姐？你他妈怎么出来的？”
　　那名女子抱着一沓书卷，也回头瞥了一眼，是白肆，也是白殷洵。和墨文没差多少距离的陆怜像是对这个名字过敏一般，转身追了上去，白肆很慌，躲进了一家酒馆。

　　她不停逃窜，陆怜也不停追，只看到一串烟的墨文心中满是欣慰：不如以后让陆怜当守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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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都觉得有病

　　文神终究跑不过武神，陆怜一把擒住她手腕，白肆书卷落了一地，砸到了她的脚，白肆整个人不小心向后倒去，正好倒进了陆怜怀中，陆怜正好擒住她另一只手手腕。
　　“二小姐怎会在此？怎么出地牢的？”
　　白肆被抓手腕抓疼了，闷哼了一声，回道：“守卫放我出来的。”
　　“此话当真？”
　　闻言，白肆抬头，正好对上了那……温和的眼神？！她道：“陆将军若是觉得我在说假话，岂不是白问？还有，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什么三岁小孩。”
　　陆怜觉得这样抓着白肆会不舒服，想着反正能追上，就松开了她，白肆也有自知之明，没跑，只是站的继续说：“怜，你若是要把我逮回地牢，就不用在这费尽口舌了，你想做什么？”
　　陆怜愣了一下，刚刚那一声“怜”是在叫他？好像从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不，有一个。

　　当年陆怜因实力不足，差点没保下这城，还是墨府及时出兵加上贼能打的墨文才勉强胜利。一夜之间，大街小巷的公文上都在通报：陆家家主差点守城失败，名声败坏。人心就是这样，因为一个失误，去厌恶、诋毁一个人，陆怜也不再是家主了。
　　那天，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一个少年坐在陆家门外淋雨，没有人给他开门，也不会有人再为他开门了。一位女子路过这，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有些许心疼。
　　“你叫什么名字？”
　　“怜……陆怜……”
　　女子递给他了一块桂花糕，说：“给你了，别在家门口淋雨，凉。”
　　闻言，陆怜抬眼，看不清面容，也不知道年龄，他伸手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好吃……本来还要说什么，但那女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从此以后，陆怜每天都在家门口，他不要求进去，只想再看看那个女孩，当然，那名女子也天天经过这里，偶尔跟他说几句话就走，陆怜也获得了一个亲切的称呼，“怜”
　　好景不长，当他再一次站在家门口，一天，两天……那名女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只留下他一个人苦苦等待，她很熟悉，又很陌生。直到他成了神仙，也没找到那名女子。

　　听到白肆喊了他一声“怜”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语气好熟悉……好像又变了……
　　“陆将军若是想在这发呆，那我走了。”
　　陆怜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呆呆站着，白肆看了他一会，又说：“那，怜，我走了。”
　　我走了？
　　这次又要走多久？
　　陆怜下意识大喊：“别走！”
　　又晚了，一切事物在他眼中都好像放慢了一点，他喊出这一声的时候，白肆都不知道走多久了。陆怜回神，有点不知所措，只看到了地上……有一块……桂花糕？
　　这是默认了吗？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陆怜好像找到了那人，但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