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烛夜谈》十六月春

26、番外一

　　番外一
　　春和景明，宋别坐在秋千上，程锦在后面给他推着。
　　程锦边推边问道：“这五年你去哪了？”
　　“西域。”
　　“那你可曾在这五年间想过我？”
　　宋别柔情似水的看着程锦：“何止是想过，简直是日思夜想。”
　　闻言程锦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走到了宋别的身前，拽住秋千绳使它停下，然后微俯下身，低头亲吻他的唇。
　　宋别也没有反抗，顺势环住了程锦的脖子，想要加深这个吻。
　　“爹爹。”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吓的宋别连忙推开程锦，为此还差点从秋千上栽了下去，还好程锦眼疾手快，拦住了他的腰。
　　程枳落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两人问道：“爹爹再和这位哥哥做什么？”
　　“哥哥？”
　　闻言宋别笑岔了气，仍不忘打趣程锦道：“她叫我哥哥，叫你爹爹。程姑娘都这么老了吗，哈哈哈。”
　　程锦的脸一黑。他与宋别差了八岁，如今他三十多了，而宋别才二十多，正值青春年少。
　　程枳落再次开口道：“哥哥坐的是我的秋千。”
　　宋别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忍不住想要去捏她的脸蛋，但却被程锦拽着动弹不得。
　　宋别像是炫耀般说道：“这个秋千是我的，是你爹爹怕我无聊专门为我做的。”末了还看了眼程锦。
　　程锦点了点头道：“确实，这个秋千是为爹爹亲手为你娘亲做的。”
　　“娘亲？”程枳落重复道，她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的程锦的养女。她看着宋别突然道：“你是西域的那个漂亮姐姐！”
　　闻言程锦慌忙去捂程枳落的嘴，可惜已经晚了。
　　“西域？漂亮姐姐？”宋别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朝书房走去，程锦见状连忙想去拦，但对上宋别的目光后又心虚的低下了头。
　　宋别冲进书房翻箱倒柜的找起什么东西了，最终找到了一个箱子，箱子上有锁，宋别没有钥匙打不开。宋别将箱子推到程锦面前道：“打开。”他的语气冰冷，程锦后背立时紧崩，讨价还价般问道：“打开后你能不能不生气。”
　　宋别面色阴沉道：“快点。”
　　程锦在身上摸索片刻后，不好意思的看着宋别说道：“钥匙我给弄丢了。”
　　程枳落拆台道：“爹爹你骗人，那个钥匙就放在了你怀中。”
　　闻言程锦尴尬的想一头撞死，无奈之下他拿出了钥匙，在宋别阴冷的目光下打开了箱子。
　　宋别看着箱子的人皮面具眉头紧皱，蹲下身来对程枳落说道：“小枳落，你先出去玩会，我和你爹爹有话要说。”
　　程枳落看着这个一上来就能叫上自己名字的人眼神中带着猜疑，难道他真的是我娘亲？可他在西域不是嫁人了吗？程枳落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听话乖乖的离开了。
　　临走时还不忘将门带上，书房一片安静。箱中的人皮面具是程锦的，是他找的能工巧匠做的，和程锦的样子相比减了几分俊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这原本并未有什么不妥，只是偏偏程锦顶着这张人皮面具去了西域，还待在了他身边，而他丝毫没有察觉。
　　宋别问道：“在西域你都看到了什么？”
　　“用五个字概括的话那就是小妾上位记。”
　　闻言宋别脸一黑怒道：“程林晚！谁让你带枳落去西域的，还去了靖王府。”
　　程锦小声反驳道：“我找我夫人有错吗？一声不吭的就丢下我和孩子走了，真狠心。”
　　宋别无奈的扶额问道：“你们在那待了多久？”
　　“两三年吧，正好看到了你为了上位使的手段。”
　　宋别又问：“你是不是看到了别人给我的信。”
　　程锦点了点头道：“看到了，信上说西域的靖王知道你母亲的下落，让你速去。”
　　宋别长舒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回忆着自己为了接近靖王使的手段。化名为程仅仅男扮女装接近靖王，使他纳自己为妾。又使用各种手段让靖王力排众议娶他为正妻。
　　虽然说宋别是男子但他男扮女装却从未被发现，就算和靖王同房，那也只是名义上的。在那他和一位爱慕靖王的人达成协议，让那位女子代替他和靖王同房，助他成为靖王妃，事成之后作为报酬让靖王纳她为妾。
　　一切都挺顺利的，唯一不对的就是靖王那并没有他母亲的下落。于是宋别准备回去，便下计成了为了救靖王，最终死在了靖王的怀中的靖王妃。
　　可宋别不知道的是他死在了靖王最爱他的那年，最终靖王郁郁寡欢而终。
　　这还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有些事情他还是让顶着人皮面具的程锦去做的，不仅如此程锦还替他出了很多主意。
　　程锦当时还对他说什么，他媳妇和人跑了，孩子也丢给他了，他觉得在中原活不下去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孩子来了西域。
　　宋别觉得他有些可怜，便让他做了自己的贴身侍卫，自己也只听人说起他的孩子，宋别却没有见过，没个几年那人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其实，你穿女装也挺好看的。”
　　程锦淡淡的语声将宋别的思绪拉回了现实，默然半晌，宋别面色已经沉了下去了，他道：”程林晚！你什么意思，怎么要休了我？那就现在就写休书，休书到手我马上走。”
　　闻言程锦一愣，慌忙抱住宋别道：“没有，我只是这么说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休书是不可能给你的。”
　　宋别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程锦又道：“以后只穿给我看好吗？”
　　闻言宋别白了他一眼，一脚朝程锦踩去恼怒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穿女装了。”在西域穿了近五年的女装他可穿够了。
　　程锦即使被踹也未动怒，问道：“这次你还走吗？”
　　宋别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程锦皱眉思索片刻道：“我不知道。”
　　宋别微微一笑：“不走了。”找到又如何，找不到又如何，他都无所谓了。
　　在奉都浪费了一年的时间，在西域又浪费了五年的时间，那下次呢？又要浪费几年？他的前半生难道就要一直为寻人而活吗？
　　要是宋别一辈子就这么一个人过也就算了，可他做不到，他有爱他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这些都是他放不下的。
　　寻母这个执念太深了，耽误宋别太多的时间了。好在他回头有人还在等他，他总不能辜负了那一直坚定不移站在他身后等着他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不用担心西域的人看出宋别的身份来，宋别他母亲那一代人也没几个了，就算还活着宋别当时也有二十多了，他们也不一定记的清。
也不用担心靖王和宋别睡时发现不是他，每回靖王要和宋别睡时 宋别都会点上一种让人意识不清楚的香，然后再在第二天早上靖王没醒的时候和那个女子换回去，所以靖王并不知道宋别是男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