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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到楼下？”每一次吕琳都只让黎宇清把车停在小区外。开始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一想，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对她不甚了解。
他知道她工作的地方，这是因为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他知道她的手机号，那是从旧同学那里得知的；他知道她住在这个小区，因为送她回来的时候见她走进去了：就这么多。她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他什么。他不知道她的家究竟在哪，不知道她家的电话号码，不知道……他不知道她的许多许多事情。
对她虽然不是一无所知，但以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应该只知道这些。
而她也不了解他，从来不问他的事；他告诉她的，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
他曾经对她提过自己的工作，也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给了她。但她却从来主动找过他。
“有问题吗？”
“我想上你家坐坐。”直接提出他的要求。
这几个月的接触让他明白到：她，是个很会装傻的人。只要是她不想面对的事，她就会装傻，装作听不懂那些明显的暗示。
“不行。”她轻轻摇头，嘴角那抹笑意有点嘲弄的味道。
“这不公平。你去过我家，我却从来没去过你家。”对她的拒绝他并不意外，但却忍不住生气。
他知道她一向是个要求公平的人，从学生时代就一样。而且就在他们交往的第一天她就很明确地告诉过他，她是个要求公平的人。
结果他发现她真的很公平：你对她付出多少，她不会少归还你一丝；你爱她的多深，她不会少爱你一分；你伤害她有多狠，她不会少报复你一毫。她也从来不会过分，一切都以对方的为标准。所以她做的一切几乎都有几分被动的意思。永远是别人迈出一步后，她才会跟上来。
曾经，他挫败地要求她主动些，控诉她的不公平。
不是吗？
从来就不主动的人，怎么是公平？
她哭了，在他指责下。
然后她答应他，她会试着看看。
然而她却始终做不到。
对此他真的很恨她，真的。
想来，后来他们会分手，这也是原因之一。
“这很公平，我从来没有要求上你家，是你自己带我上去的。同样的道理，你也不应该要求我。”
公平吗？
他曾经指责过她的不公平。在那以后，她才发现自己一直以为公平的做法，其实并不公平。她也曾想要改变，但却做不来。她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感情而付出自己的全部，又怎知道能收回竟是一堆碎片？
那梦魇般的叹息如影子一样跟着她。那支离破碎的梦，支离破碎的心，支离破碎的身体……
***
黎宇清深深地看着她。
从前，她只是一个不愿意主动付出的人，但他却相信她是爱他的；如今重逢后，他才发现，她不爱他。
他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他伤她太深，让她再也无力爱上他。
“你恨我吗？”
吕琳不解地看他。
“当年，我伤害你了吗？”
她闻言微微一笑。
当年，他伤害她了吗？
她曾经为他哭过三次。第一次在他指责她的不公平，看着他挫败的脸，她明白到自己伤害他了，为此，她哭了；第二次是在他们分手的那晚，她一边想着他们的点点滴滴，一边哭得停不下来；第三次是他的一个朋友指责她不该轻易地答应分手，不该轻易地放开他的时候，她委屈地哭了。
如果泪水可以当作伤害的话，是的，他曾经伤害过她。
可她却从来没有为他心痛过，更不要说心碎。她的心一直没变，从一开始就没变过，没有人改变过它什么——在那一次以后。其实他并没有触碰过她的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么他算是伤害过她吗？
“我曾伤害过你吗？”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所以选择了问。
曾听说感情的伤害是双向的。如果她曾经受到伤害，那么他也应该一样。不是吗？
黎宇清觉得不可思异。
“怎么可能！”
所有知道他们这段感情的人不是都一致认定，是他伤害了她。她又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才是那个感情不专心的人。
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