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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傅言礼是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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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放那个渣男走?”
徐迟在发廊做头发,手机搭在耳边懒洋洋地回:“不然呢,继续搁我眼前膈应我自己?”
“那怎么会呢?”
电话那头,郝爽一副“我很不爽”的样子:“要膈应也是膈应白嘉铭那个渣男。”
徐迟今年二十九,跟郝爽是大学同学。
和郝爽这种富二代不一样,徐迟长得帅,学习好,又长袖善舞的,毕业后入职某奢侈品巨头,五年里扶摇直上,成为最年轻的市场总监,靠得都是自己。这种前途光明的精英人士能被郝爽说服,放下舒坦日子不过,跟他合伙创办EQ,白嘉铭这个渣男前任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创业听起来风光,背后的辛苦真是谁干谁知道。
EQ是家公关公司,徐迟恪守“夫德”,旗下艺人只签了白嘉铭一个,其他艺人要想找EQ做公关宣传,只能签外包的商务约。
可谁都没想到,徐迟一心一意把人捧在手里,结果却捧出一个白眼狼。
郝爽对徐迟说:“白嘉铭还真是运气好,遇到你。”
要换做是他,这解约函他不但不会签,还得把人给摁死在手里,不给曝光不给资源,他要敢私自出去接活,一纸违约书告到他裤衩都赔掉。
男艺人花期本来就短,等过了气,再把人一脚踢开,那才能勉强解气。
徐迟又怎会不懂,懂却不愿意做,或者说不忍心做,这才让他这做朋友的愤愤不平。
郝爽沉默一会,叹了口气:“你这人,就是心肠太好。”
Tony老师正拿着剪刀剪徐迟脖子处的发根,长发剪掉,露出后脖颈一片甜瓷釉般的皮肤,看着我见犹怜的,Tony忍不住插了句:“帅哥,低点头。”
郝爽在电话那边听到了,问他在哪儿。
徐迟说:“理发店。”
郝爽一时没说话,过了会才慢慢“哦”了一声。
郝爽心里想什么,徐迟猜也猜得出。
他这头长发是为了白嘉铭留的。徐迟的脸线条好,留了长发也不显油腻,有老板曾把他当小模特,没少发过骚扰信息。后来EQ做大了,也没少人拿他这长发说事,难听的连“靠脸上位”都出来了,可是就因为白嘉铭的一句好看,徐迟就再没剪短过。
Tony撩起徐迟胸前一缕发,剪了一刀,跟他比划长度。
徐迟抬起食指往耳根处贴了贴,示意再剪点。
郝爽那边当然是乐见其成,连带着语气都消了几分火。
说来白嘉铭还是徐迟一手捧红的。
徐迟拉资源,给赞助,为了他跟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在唱片市场低迷的年代,逆流而上,硬生生把人捧成流量。
然后流量在他最红的时候,一脚踹开徐迟,攀上下家,风光无限。
徐迟情场失意也就算了,职场的损失也不可避免。
因私废公。
这才是最戳徐迟心窝子的地方。
“对不起。”
“拉倒啊,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郝爽一点不买他的帐,“我就说说,那晦气玩意谁爱留谁留,反正咱不留,留着跨火盆呐。”
“跟白嘉铭的解约函我可叫法务盖章,发网上了啊。”
徐迟垂眼:“你发。”
郝爽挂电话前补了句:“换个发型好啊,你那长发我早看不顺眼了。”
像是呼应郝爽的话,Tony也说:“你眉骨高,五官立体,最适合这种短发。”
给徐迟剪发的过程就像在雕琢璞玉,一刀刀下去,男人的五官一点点展露,怎么看怎么惊艳。
这家店开在CBD寸土寸金的国贸大厦顶层,Tony们的水平都相当不错,这位艺术总监给不少明星执过剪,此刻夸得是真心实意:“还有你这种冷白皮啊,多少idol都羡慕不来的,染个出挑点的颜色,粉啊绿啊的,保管惊艳。”
徐迟低头翻着递上来的色卡本,笑了笑,指了一个颜色:“还是这种亚麻深棕吧,低调点,太招人了怕影响我赚钱。”
Tony给他逗得咯咯直笑。
徐迟闭着眼等了会,又翻出手机,给郝爽发微信。
“会火慈善晚宴的入场函,还能搞来吗?”
干他们这一行的基本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手,秒回是最基本的素养。
郝爽那边“正在输入中”半天,结果却连屁都没放出一个。
徐迟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垂眼打字——
“放心。”
“没别的想法。”
“就是去看看。”
这慈善拍卖是由会火娱乐办的,作为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大资本,会火有不少高层会出席这每年一度的慈善拍卖,其中最受人瞩目的,自然就是会火娱乐的老板,傅言礼。
所以这邀请函是一函难求。
众明星无不是挤破了头往里钻。
为什么?
因为傅言礼。
身家多少且先不说,傅言礼这样的人,据说但凡见过一面的都忘不了。
能在娱乐圈这种集中了顶级美貌资源的地方,被人夸长相,并且这个被夸的对象还不是靠脸吃饭的,谁能不想见见。
再说了,就算见不到傅言礼,不是还有其他资本大佬嘛,那些平日里众星捧月的流量们,到了资本面前,笑得也都是很甜的。
所以徐迟想搞一张邀请函,找郝爽这个富二代是最好的选择。
郝爽那边回复——
“看谁啊?”
“你可别给我说是去看白嘉铭的啊。”
那倒还真不是。
徐迟:“去看傅言礼。”
他垂眸,语气很平静:“就是想去看看前任心里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样儿。”
郝爽那边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明显在状况外:“什么傅言礼?什么白月光?”
这要是别人,徐迟连一个口风都不会透。
他一直觉得,感情里面不存在什么受害者,真要有,也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清。所以他不会以受害者的身份去博什么同情,争取什么舆论优势。
但郝爽跟他是合作伙伴,也是真兄弟真朋友,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徐迟都不想瞒他,况且说都说了,也不怕什么丢人的。
徐迟的语气很平静——
“傅言礼是白嘉铭的白月光。”
“我提的分手。”
“原因是他给傅言礼发的信息被我看到了。”
“白嘉铭亲口说,他跟我在一起五年,没有一时一刻爱过我。”
……
郝爽被这连环炮给震懵了。
徐迟倒是觉得挺过瘾的,毕竟真情实感的爱过,一颗心捧出去换来这么个下场,任是再理智再豁达的人,都难免心有郁结,现在能有个人说说,还挺好的。
“据说当初有好几家公司都在接触白嘉铭,但他没选签约条件最好的那家,反而选了好饭唱片,知道为什么吗?”
郝爽愣愣道:“为什么?”
徐迟:“因为好饭唱片的崔好饭,跟傅言礼是多年好友。”
“俩人经常一起喝酒,私交很好。”
“而且,”徐迟勾了勾嘴角,“白嘉铭手上那张邀请函,就是崔好饭帮忙搞到的。”
“……我靠。”郝爽愣了半天,被插刀似的痛心疾首,“崔好饭这逼怎么这么狗啊,亏我昨天还跟他喝酒来着。”
富二代圈子就这么大,大家都认识也不稀奇。
“所以。”徐迟问,“邀请函你能搞来吗?”
……
郝爽快吐血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但凡早一天给我说,我就是画也给你画一张啊。”
“可你看看表,大哥,现在离拍卖会开始只有两个小时了。”
*
两个小时。
很充裕了。
徐迟想,头发已经做好了,他换身衣服打车过去,绰绰有余。
当他焕然一新地出现在晚宴会场时,自然引起了不小的瞩目。
新中式风格的装修很亮眼,灯光透过水雾墙营造出光影的水墨效果,影壁后一方池塘,坐落着古朴的假山,一池红鱼在水中游动。
徐迟看到了一只捏的歪七扭八的小人雕塑。
雕塑旁边的牌子上用醒目的字体刻着作者名字——“白嘉铭”,倒是作品名字被刻意淡化了,要趴近了才能看清,是“吹箫小人”。
徐迟想,这要是不看名字,还不知道雕的是个什么呢。
自己当初是瞎了眼吗?
说来白嘉铭的雕塑老师还是徐迟给请的。
雕塑出身的某奢侈品牌艺术总监,去教一个毫无基础的爱豆雕雕塑,看是不是这爱豆的面子,而是徐迟的。
所以徐迟现在觉得挺对不起那总监的。
“哥哥的雕塑好可爱呀。”
旁边两个年轻小姑娘围着陈列墙兴奋地指指点点,还拿出手机自拍合影。
一楼的展示大厅,是对公众开放的。
本次拍卖会的拍品全部是受邀嘉宾自己的作品,比如说傅言礼的字和许齐琛的画,当然,在年轻人里,自然是身为爱豆的白嘉铭更有人气。
小粉丝们都是白嘉铭粉丝后援会的,这次专程来看哥哥,几个人围着爱豆捏的雕塑拍拍转转,肉眼可见的兴奋——
“哥哥真的好会!”
“连名字都起得这么可爱!”
“徐迟那个渣男看到肯定后悔的要死。”
“就是,照片都不敢爆一个,肯定是个大腹便便脑满肥肠的油腻大叔。”
“你们说的没错。”徐迟赞同的点点头,“他是真的挺后悔的。”
两个小姑娘刚刚讨论得太投入,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
巨帅!
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也太好看了叭!
忍不住爬墙一秒钟的两个小姑娘看看彼此,一个问:“你也是铭文吗?”
铭文是白嘉铭的粉丝名。
徐迟没说话,眨了下眼睛。
小姑娘脸红了,有点不愿意就这么结束话题:“听说是XX大牌的设计总监亲自教的哥哥雕塑呢,很棒吧。”
设计总监是位意大利艺术家,雕塑作品能在国家艺术馆开个展的那种。
“是挺棒的。”
徐迟点点头。
改天得请人家好好吃一顿,这辣眼的程度,估计得有工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