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心动的谎言》西伯利亚狼

3、欢送会

　　六月梅雨，南方的雨下个不停，与我此时的忐忑不安。

　　“快了快了！”我和爸妈围在桌子电脑前。
　　过了一两秒，一阵欢呼声。
　　我捂着眼睛，从手指的缝隙看去——556分。
　　激动的我差点撅过去，等父母走后，我当机立断给闵发了条消息，约他晚上出来吃饭。

　　得到回复后，我在衣柜里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想要漂漂亮亮的告诉他我考上了，告诉他，我这两年在内心深藏的爱意。
　　“我喜欢你。”
　　“很久很久了。”

　　可惜事实总不如我所愿。
　　当我想着怎么把这个惊喜告诉他的时候，他也有一件事纠结怎么告诉我。

　　…

　　“闵，我…”“那个…”
　　我笑着说，“没事，你先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没看我，说：“我要出国了。”
　　“以你的成绩，为什么要出国啊？”我不解，他曾说过，他想要到北京去发展，虽然离我依旧遥远，但比起出国，至少不是身在异乡。

　　见他不说话，我又说：“难道，没考上吗？”
　　“嗯，差一分。”

　　相继无言。
　　“非要考那个学校吗？”我追问，以这个成绩，也有别的学校可以上。
　　“小应，我曾经和我妈打过一个赌，如果没有考上北京的那所大学，那我就得跟着她移民加拿大。”
　　我又沉默了。

　　想了想，我好像没有资格让闵留下来，是啊，我以什么身份呢？
　　此刻我庆幸月亮不亮，思来想去也只能支持他了。

　　“小应，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

　　自然这顿饭我们也是吃的心不在焉，不久就散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不敢面对闵，我怕我放不下他，忍耐不住求他留下。
　　但我又怎能毁了人家大好前程。

　　我蒙着被子无声的哭。
　　我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是个胆小鬼。

　　*
　　时间总是在不该快的时候，快的要死。

　　闵，他要走了。
　　在此之前他邀请我参加他朋友给他举办的送别会，说想要给我们互相介绍一下，等他走后，还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搞得没他我就不行了一样，自作多情。
　　我心里是这么想，但还是回了他一句，“看看吧。”
　　当然，我是一定会去的，毕竟从那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五点多的时候，闵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说，不用了自己有车。
　　隔了很久，消息才跳出来。

　　闵：“行”

　　…

　　他们定的地方是ktv的一个大包厢，跟着门牌号，透过门的一个玻璃往里看，都是我不认识的人，左右看看，闵也还没到。

　　“怎么不进去？”一个道陌生的声音问。
　　我侧过身给他进，看了他一眼。
　　男生的头发乱糟糟像刚睡醒，眼皮松懈还没睡饱，身上的烟草味很浓，看样子是刚抽烟回来。

　　男生没有推门而入，“喂”了一声，说：“你是不是应梨？”
　　语气很是让人不爽，怎么这么没礼貌啊喂。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没什么恶意，可能是因为长得帅吧。

　　和闵不同的是，这个男生身上无处不透露着老子很烦，闵虽然高冷，却是有绅士风度的。

　　面前的男生插着兜，说：“闵还没来，你先进去吧。”
　　看样子，闵应该是和他交代过了。
　　不过我并不想呆在一堆陌生人里，因为我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我等闵好了。”
　　“哦。”随后他头也不回的进了包厢。
　　门重新合上，吵闹声被隔绝。

　　又被人推开，这次，是一个女生。

　　棕色长发，七三分的刘海，脸上轻透的妆，卷翘纤长的睫毛，身上是一套骆色长裙，显得温柔知性。
　　让我一时也没能移开眼，对比之下，我引以为傲的年轻，也败了下风。

　　“你是小应吧？”女生笑如春风，“成帆那小子叫我过来的。”
　　见我一脸疑惑，她指了指里面。
　　是刚刚那个满身烟草味的男生，正漫不经心的拿着麦唱歌。

　　“我叫徐茗茜，你可以叫我茜茜，不过我比你大，叫茜姐吧。”她温柔的说。
　　我乖巧点头，像被毒哑了一样，不知道说点什么。

　　“怎么都围在门口。”熟悉的声音出现，熟悉的人也随即出现。
　　闵正笑着走过来，向我们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才来？”茜姐说。
　　“我的错。”
　　“那快带小应进去吧。”说完茜姐就先进去了。

　　“你在等我？”
　　ktv走廊暗调的紫色光照着我们，气氛有些许暧昧。

　　“没…”
　　由于今天没戴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看得不太清，等他靠近了，才看清他手上提着一袋饮料。
　　颜色看起来像果汁。

　　“橙汁，这的果汁不纯，还贵。”手里的果汁到了我的手里。
　　闵像是看出了我的忐忑，他双手握住我的肩，像在给我加油打气，“不用怕，你今天很美。”
　　没等我回什么，就推门进去了。

　　我赶紧跟上，清一色都是不认识的人，当然还有刚认识的徐茗茜和成帆。
　　他们看起来都和闵差不多大，我更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孩。
　　但我的确是个小孩。

　　“闵！”刚一进门就有人和他打招呼。
　　打招呼的人看了我一眼，带着八卦的语气说：“这小美女是？”
　　闵笑着介绍，“我朋友，应梨。”
　　“你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用你知道？”
　　“行”那个男生然后又对着我笑盈盈介绍自己，“季羽，你喊我季哥就行。”
　　成帆走过来，像是故意喊的，“鸡哥，快来唱歌。”
　　“帆船！”
　　两人“扭打”在一起。

　　聚会的全程我都坐在闵的身边，当然还有徐茗茜，大概是因为闵是今天的主角，所以总是要走动，放个女生在我旁边会更好些。
　　想的真周到。
　　当然整个包厢也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女生，但是其她人而言，还是互道过名字的徐茗茜更亲切点。

　　鸡哥是个麦霸，每次别人唱完下一首就是他的，歌曲嘛，大多都是伤感的。
　　比如：薛之谦的《演员》、队长的《哪里都是你》…
　　肯定也少不了一些兄弟情的粤语歌，像《海阔天空》啊，这让我想起班里的那些男生。
　　每当自习课，放歌时，必放这首。
　　但鸡哥唱的不大悦耳，有一句话叫什么，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成帆不像鸡哥那么麦霸，也就象征性唱一两首，他的歌声和他的人一样，懒洋洋的，但歌选的好，就莫名养耳，吵闹的包厢渐渐安静下来。
　　我和他的音乐品味还挺相像，唱了deca joins的《浴室》和《海浪》。

　　“我们都被困在这寂寞的夜晚，
　　阳光照进窗帘却太过刺眼，
　　过于温暖的冬天让人失去自觉，
　　波浪在海面上萤火在岸边，
　　我又泪流满面你不在我身边，
　　芒草在山巅痛苦还留在眉间。”

　　他慵懒的嗓音，脸上没太多表情，真的太适合去当乐队主唱了。
　　我曾经有个梦想，那就是带上吉他去流浪天涯，后来吉他学半个月就开始厌烦，我可能是真的没什么艺术天赋吧。

　　“终于忘记你的时候，你出现在我的梦里。”
　　最后一句完，全场都在鼓掌。
　　他没有害羞，无所谓的摆摆手，还扯嘴角笑了一下。
　　欣然接受大家的表扬，不愧是闵的朋友，都是一样的自信耀眼。
　　只有鸡哥“切”了一声，说：“满分十分，我给八点八分，年轻人跟我比，还差了点。”
　　成帆已经习惯了他的犯贱，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闵的手肘碰了我一下，问：“你要不要唱歌？”
　　我刚想拒绝，鸡哥就热情的过来，说：“小应妹妹你要唱什么，季哥给你点！”
　　他对着我一脸期待，而且他还是拿着麦说的。
　　我一时尴尬的脚趾要扣出三室一厅。
　　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他的热情，上去想了半天要点什么。

　　在“歌手”周杰伦的页面看了看，错手点到了《爱情废材》，算了，顺其自然唱吧。

　　周围安静的我，开始社恐，只好一直盯着面前的屏幕，不敢乱看。
　　前奏响起，周杰伦在一片白花花的雪景里拍摄的mv。
　　“剧情是你在写，有点无解，我们之间。”
　　…
　　“你的离开，喊得太快
　　我的依赖，还在耍赖
　　眼泪打转，转不回来
　　你的笑容灿烂。”

　　尾奏结束。
　　我看向闵，他的笑容确实灿烂，我好想就这样，想要和你一起去看雪，和你去看日落，和你去看大海…最主要是和你一起。

　　我想要留在你身边。

　　闵也被起哄起来唱了首歌，在他开始前我就偷偷的打开了录音。
　　他选歌之前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前奏一出来，我有些呆滞。

　　是张震岳的《秘密》。

　　他随性的拿着麦，待前奏过去，缓缓开口：
　　“总在闭上双眼之後，
　　才能看见你，
　　这是一个心中秘密，
　　偷偷在爱你，
　　你却不知道，
　　有人在想你，
　　总在黎明来临，
　　之前 我还是清醒，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
　　进入你的心，
　　好想对你说，
　　我正在想你。”

　　之后，这条录音被我复刻成一张磁带。

　　…

　　凌晨将近，聚会还没要结束的意思。
　　我也没想要呆太晚的意思，和闵说了一声，准备回家。
　　“我送你出去。”
　　我没再拒绝他，我们一路相伴，面前一片黑的路。
　　我们没有人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停车场，闵才开口说：“一个人回去小心点。”
　　我点点头，“嗯。”
　　他笑了一下，“没什么要说的吗，毕竟明天我就要走了？”
　　我怔了怔说：“毕业快乐。”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说：“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