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欢喜》rukann

6、程森番外 第六章

　　第六章

　　离开漫宁家，程森在街上走了很久，闪烁的霓虹灯下的他分外的孤寂。程森背倚着桥上的栏杆，桥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桥上的人行色匆匆，只有他百无聊赖。程森内心翻江倒海得厉害。

　　程森来到一个小店：“老板，给我一瓶酒！”
　　“哎，怎么就你一个人？刚刚和你一起的女生呢？”店老板看到是下午的熟客热情的问。
　　“老板，拿酒。快！”程森没有理会老板的询问。只惦记着酒。
　　老板将酒瓶和杯子放在桌上，开开酒，准备把酒倒进杯子里，程森用手罩住杯子，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的喝下去。

　　冰凉的琥珀黄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一口一口，借酒消愁宛如饮鸩止渴一般，止不住。程森醉眼朦胧中只想着漫宁。漫宁。漫宁。陈漫宁。

　　下午，程森鼓足勇气约漫宁出来喝点东西。短信是他将每个字都斟酌了很久才发出来的。“陈漫宁，我们去C--PARK那边新开的清bar吃点东西吧。”

　　“好！那四点见！”漫宁回复的字在程森手机荧屏上像夜晚的星星那样耀眼。

　　得到漫宁的答复，程森异常兴奋，翘掉课很早就来到了清bar等着。
　　三点，三点五分，三点七分，三点十分，三点半，三点四十，四点，四点三分……
　　程森在软软的沙发上坐立不安，桌上的杂志一页也没有翻过。

　　程森看到急匆匆的推开门的漫宁终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不来了呢？！”

　　“怎么会爽你的约呀？今天的老师太严了，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呢。”

　　“我给你点了抹茶蛋糕，你看还要喝点什么？”程森边说边看漫宁的脸色。

　　“嗯，待会再说吧，欸，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抹茶蛋糕啊？”

　　“这个……”

　　“帅哥，你的抹茶蛋糕。”服务员打断了程森的话

　　程森虽然被人插了嘴却被人称作帅哥，心里欢喜得很，自信度也提高了。

　　漫宁用叉子叼着蛋糕一口口的吃着：“怎么，今天请我吃东西有什么事么？”

　　“这个，呃……漫宁，我是有些事情要和你说。”程森早就在心里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可真要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何说起。
　　“嗯，你说吧。”

　　“漫宁，你为什么喜欢吃抹茶蛋糕呢？”

　　“哦，这个啊，呵呵”漫宁咬着叉子笑得很开心，“是因为，吃到抹茶蛋糕就会想到一个人，觉得很幸福。”

　　程森听到漫宁的回答心里似乎有了底，壮了胆问：“漫宁，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和你说。”

　　“恩？”

　　“那个，那个，我想知道你吃抹茶蛋糕想到谁了。”

　　“一定要说么？”

　　“那，这样，我来猜吧。”

　　“你想到的是我认识的人？”

　　漫宁没有说话以默认代替肯定。

　　“那，是……”程森在心里斗争了好久，他认识的人只有顾筱紫，易加午和安然再有一个就是他自己，到底说谁比较合适呢？那也就只有三个人了“易加午？”

　　漫宁笑着摇了摇头。

　　“额，顾筱紫？”程森明知道顾筱紫刚和陈漫宁认识没多久，根本不可能。程森满意的看着漫宁的短发不断甩着。

　　“那，是安然？”程森还是没有说自己。

　　漫宁迟疑了一下，竟然，竟然没有摇头！！！

　　“是安然？”程森怀疑自己看错了，漫宁口中的人应该是自己呀！怎么会变成了安然呢？他又重复一遍。

　　漫宁的头缓缓的点了一下：“是安然，我在幼稚园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吃了满口的抹茶蛋糕。所以一直觉得抹茶是一个给我力量，勇气和幸福的东西。”

　　“是因为安然你才喜欢抹茶蛋糕？那你是喜欢安然的？”程森的喜欢还只停留在女生之间的友情。他希望可以用抹茶蛋糕唤起安然的记忆。

　　“恩！”漫宁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一直喜欢她，只是她一直还不知道。”漫宁升华了程森对于喜欢的解释。
　　“服务员，给我一瓶酒。”漫宁许多事情一直憋在心里从没有说过。程森帮漫宁的心开了个口，漫宁便全都倒出来了。

　　“我第一次在幼稚园见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她，小小的个子，就有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接近她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一直照顾她，之前我觉得这不过是友情罢了，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爱上她了，她有轻微的自闭症，可是我从未想过帮助她走出自闭，我喜欢她柔柔弱弱需要我的样子，我喜欢能尽所能帮她解决问题。如果她不这么封闭自己，那么肯定会让很多人喜欢，我这么自私的爱着她，可是还不能告诉她……”漫宁一口气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之后的话因为喝了酒而含糊不清，程森的心也搅乱了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之后也变出现漫宁醉倒在小木屋的场景。

　　现在，坐在同样的店子里，坐在同样的位置，却是物是人非。

　　为什么没有直接说他喜欢漫宁呢？

　　那年c城阳光四溢，程森到姑父的幼稚园玩，正巧上面领导下来检查园长需要作陪，姑父便将程森丢到了一个班。

　　胖胖的程森在新环境里受到了新小朋友的排挤，他被小男生们挤到教室的角落，身上的背包被他们抢去，带头的一个男生拉开程森的包倒出所有好吃的，正当程森敢怒不敢言被欺负的时候，头顶上的阴影被拨开，程森抬起头发现一个短发女生推开小男生们站在了他面前。“你们怎么可以新来的小朋友呢？要是再被我看到……”小男生们散去了，程森把书包拾起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漫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浅绿色的小蛋糕。很开心的吃着……

　　程森还没来得及告诉漫宁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都一直觉得漫宁是一个独特的女生，他也一直很喜欢她，这一切都没有来得及，也永远不会有机会了。

　　“漫宁……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程森醉倒之前说的唯一的话。可是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