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四 ...
-
然后我们在房间里找到线索打开了门,我们也互相确定身份都为凶手,打算分开行动。
两个人之间保持一种合适的疏远感。
等到所有人都到大厅集合了,大家开始互相试探身份。
一个漂亮姐姐和我原来的搭档顾清在一起,于染和一个男歌手一组,我和叶起阳站在一块,每一组都从一个屋子里出来也没有好瞒的。
但是不同于我和叶起阳都是凶手,他们之间的身份好像不统一。
比如顾清悄悄咪咪过来套我话,结果被我问出来和他一个屋子的姐姐不是一个阵营的。
于是我骗他,我和叶起阳也不是一个阵营,顾清眯着眼明显不相信我的说法,我笑着指了下角落里故意降低存在感的叶起阳。
“我们两个之间都没话说,能是一个阵营的吗?”
于是叶起阳就看过来了。
?他听得见吗??
我有点心虚,叶起阳越来越让我捉摸不透了。
赶走了顾清,大家开始搜证,还是按照屋子里出来的情况分了组。
按道理来说,我们俩都是凶手应该是很方便的一件事,但是很不好隐藏,一个暴露了,另一个也很容易被牵连。
所以我们两个都以对对方身份存有怀疑且保持戒心的一种面貌示人。
其实以前我们也玩过狼人杀之类的游戏,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第一局投票,顾清就被投了出去,原因是好几个证据都指像他,而且他太可疑。
但是他被带走路过我身边时,又刻意压低声音,“藏好啊。”
我压住了笑,同伙啊。
凶手应该就是只有两个,但是凶手的同伴就不一定了。
投票要求投出凶手,因此第一局算是失败。
第二局的时候,我被查了出来,没什么意外的,信息太多了,就是有一点,叶起阳会不会暴露,但是我们做的局已经让在场所有人相信我们不是同一个阵营。
10分钟前搜证时,我拿到了我定罪的关键性证据,他站在一边对我笑笑说,“要处理掉吗?”
这个人现在也对我笑,是一种做了明星之后职业性的笑。
我看着他说,下一局把我投出去,用这个证据。
他一愣,很快就懂了我的意思。
有时候必要的自我牺牲,是为了换取更大的胜利。
于是第三局,玩家对叶起阳建立了一种微妙的信任感,而这个时候于染也暴露了一些信息。
最后投票,于染被票出去,全场黑了下去,灯光打在了叶起阳身上,宣布了最后的赢家
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他皮肤冷白,成年后五官愈发深邃,头发梳成了中分,眼下的泪痣很显眼,浅色的眼瞳聚焦在镜头上,像是在和我对视。
我看到他的口型在说,“Good Game.”
这是我们以前玩游戏的时候,他总会夸奖我的一句话。
在黑屋的我,和旁边的顾清闲聊着。
顾清感叹道:“藏得真好啊,完美利用了你给的线索,我都怀疑你俩这默契是不是认识了。”
我:“嗯。”
顾清:“嗯???!!”
我笑着说只是认识,这个时候门被推开,我扭头就看到叶起阳。
场面一度尴尬,顾清找了个机会跑了。
叶起阳没说什么,我跟着他出去开始走流程。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累的不行。
出了大门才看到外面在飘雪,已经是12月多了。
我没带伞,每一组都是男女搭配的,男生也都很尽心的把女孩子送回去。
于是我坐上了叶起阳的车,其实这感觉挺奇怪的,他现在都已经坐在这里开车了。
想想我大学都毕业了,留校做研究,而他进演艺圈,能到这个位置也是不容易。
车里一阵沉默,他问我回哪。
我给他报了个宾馆地址,录节目的地方有点远,我在这就先订了个宾馆。
叶起阳给我送到了宾馆门口就走了,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但是胃里一阵抽搐,脸色惨白,这个世界原来的剧情不允许我做出别的举动。
我毕竟是这本小说的一个外来者,就像是一个病毒,总有外力将我做出了错误行为修正,但我不甘心的,已经没有人爱他了,为什么我不能疼他。
我蹲下缓着疼痛,感觉到有人往我这里来,我猜他又回来了。
叶起阳把我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是作息不正常引起的,不好好吃饭,我体质特殊才疼的特别厉害。
连带着损了叶起阳几句,说着女朋友都照顾不好就走了。
我坐在病床里朝他笑,幸好冬天穿得厚实遮着脸没被认出来。
他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腕,我一愣没反应过来,他卷起来我的袖子,一条胳膊上很多伤口。
我拍掉了他的手,叫他的名字,
“叶起阳。”
他说:“江姜,我在上海有房子,在江边上,家里养了只猫,没人照顾,我本来打算送人,但是一回家,它总是会过来蹭我,我就舍不得了。”
我一时没明白过来,他低头没看我的眼睛,“照顾一下它吧,我可以给你付工资。”
他这样真像一只猫,被我抛弃,还是会接近我的猫。
他又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了脸边,像琥珀一样的眼瞳注视着我,像一个美丽的陷阱。
“好啊。”
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所有的选择都要为此负责。
我住在了叶起阳家里,美曰其名照顾他的猫,我有单独的一个房间,里面有很多我以前的东西,我转学后留下的一切痕迹都被藏在了这里。
叶起阳很忙,我们见面的时间很少,也只有早上的时候他会做好早饭,半夜会带我吃个夜宵。
他的橘猫很可爱,我问叶起阳它叫什么名字,他和我说没有取名字,我觉得它有点可怜,连名字主人都懒得取。
思考了好久没想好要取个什么名字,于是就先搁置在那里了。
元旦这天的跨年夜,我买了一些仙女棒,在他家的阳台上,一个人看着手中的烟花燃起又燃烬。
门外有开门的声响,叶起阳回来了,他看我坐在阳台上,给我加了条毯子坐在我身边,我突然有点难过。
新年对他来说,可能也没什么值得欢喜的。
我问他这些年新年怎么过的,他说没有再过新年。
趁着新年倒计时,我对他笑,叶起阳,之后的每一个新年我都陪你过好吗?
这个时候他说,江姜,你怎么知道我爸妈会死。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从头凉到尾。
他的眼神有些刺痛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知道。
我认真的看着他,看着他长开的眉眼,看着他苦涩的神情。
我想,我该告诉他的,他是个人,不是一个角色。
于是那天,我跟他说了好多,我告诉他我不是原来的江姜,我告诉他我知道他父母会死,但我没有告诉他我会受到惩罚。
最后我的意识越发沉重,直到晕过去之前,我听到他对我说,初二那年,他遇到的喜欢上的都是现在眼前的这个江姜。
这么多年了,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