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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开荼蘼,末路之美 ...


  •   霓虹灯光下,雪花也被染成了彩色。雪花在南方很少见,可W市是南方的北方,夏季很热;冬季很冷,雪花是标配;而春秋季很短,一眨眼就过去了。荼蘼一个人走在W市的街道上,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行人,似乎对雪花已经习以为常。她已经在这第五年了,理应也习惯了才对,可她还是喜欢坐在窗前端一杯热水静静地赏雪,或是穿着厚厚的衣服一个人走在飘雪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当然了,这都是在工作之余。
      荼蘼去年大学毕业,法语生,就目前的发展情况来说,法语专业本不应该难就业,可荼蘼只是一个普通本科出来的,而且遇上了疫情,就这样,大学时光没有好好享受;工作也没有如意。
      打开家门,荼蘼看了一眼漆黑的房间,轻叹一声,然后才开灯。或许她应该遵循父母的意思,回家乡随意找一份工作做着然后准备考小学教师。可她实习期就试过了,她并不适合,不然也不会不顾父母的反对返回W市,在一个小公司做一个小助理。吃完简单的晚饭,看完一部电影后,荼蘼躺在床上,看着羽生结弦的海报喃喃道:“虽然努力不一定有回报,但我会依旧努力去生活的,干巴爹!”然后闭眼睡觉。
      闹钟第N次响起时,荼蘼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吃早餐然后匆忙赶往公司,重复忙碌的一天,
      “荼蘼,陈总今天下午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要接待,把下午的日程全部改成明天。还有把公司最近的发展成果与接下来的发展计划都整理出来一份,11点以前交给我。”陈总的秘书蒋韵把一摞资料放在荼蘼的办公桌上说,“还有,这是有关下午要见的重要客户的资料,把他的喜好、习惯都了解清楚,同样,11点我要见到结果。”
      未等荼蘼反应过来,蒋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已经远去。初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荼蘼觉得蒋韵应该是一个温婉的女子,可实际上却是现实版的王熙凤,做事游刃有余,雷厉风行。蒋韵与小说中所描述的刻薄秘书形象完全不同,她给了荼蘼许多帮助,荼蘼刚开始来的时候做事总是出错,她和蒋韵一个办公室,合着蒋姐干练的形象,胆小的荼蘼也不敢问,只能自己一个人琢磨,结果什么也没琢磨出来不说,工作效率还极低。最后,蒋韵实在受不了了说:“荼蘼,你长着嘴是干嘛的?我在你眼里是空气吗?不懂的就问我,减少不必要浪费的时间。”后来,荼蘼遇到不懂得就积极问蒋韵,蒋韵从来没有不耐烦过,慢慢的荼蘼就明白了蒋韵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12点,荼蘼准时将资料 放在蒋姐桌上,“蒋姐,饭点了,该吃放了。”
      蒋韵看了看手表说:“你先去吧,我还有一会儿才结束。”
      “那我帮你带一份回来吧,照旧吗?”
      “是的,谢谢!”
      “不客气,那我去了。”说完,荼蘼走出办公室。
      从饮食习惯上荼蘼就看出来了蒋韵和她一样,是一个恋旧的人,不然,她一个高材生应该会去更大的发展平台吧,听说蒋韵和公司老总陈煜是高中同学,在一次偶然重逢后得知陈煜在创业,蒋韵毅然放弃了大公司的offer,来这帮助陈总一起创业。
      荼蘼一个人坐在食堂餐桌前,桌上放着打包好的饭菜,然后慢慢的吃着自己的那一份。偶尔蒋韵会和她一起,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和陈煜一起去应酬或者在办公桌前忙碌。看着周围的同事都是三两为一桌,边聊边吃,看着他们的热闹,荼蘼心里的那一份孤寂感又升起来了,不过还可以忍受。这样想着,荼蘼加快了速度。
      下午,正埋头工作的荼蘼被手机振动下了一跳,看见来电提醒写着:“陈总”两个字时,更是有种想把手机丢了的冲动,是的,陈煜一般不会主动给荼蘼打电话,除非是文件遗漏了或者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是荼蘼可以解决的,就这样来说是很正常的,但陈煜是比雷厉风行还雷厉风行的人,如果说蒋韵是外冷内热的人,那陈煜就是外冷内冷的人,而且很毒舌,有一次就因为荼蘼删改某份文件的某个条款速度慢了点,电话那头陈煜严厉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的传来:“荼蘼,你是没吃早餐还是把脑袋落家里了,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写下来就行了都这么慢,要不要买六个核桃给你补补脑?”据说,当时会议室外的人能清楚的听见室内陈煜毒辣的声音,更别说会议室内其他人了。因此小透明荼蘼被全公司的人记住了。想到这,荼蘼闭了闭眼,无奈的接起电话,不等荼蘼说起客套话,严厉冷淡的声音就传来:“我不想听你的客套话,把我桌上那份文件送到“水上云间”204包间来。15分钟”然后“啪”的挂了电话。
      荼蘼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招这陈扒皮待见了。套上外衣,围巾,把自己全副武后荼蘼拿了文件快速走出办公楼,一出楼就冷风袭来,荼蘼紧了紧衣服,打车前往目的地。
      下车时荼蘼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来得及。当她要走进大楼时,她看见门口边的常青树下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穿着单薄的衣服静静的看着飘落的雪,好像一个雕塑似的。男人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那是一张纯净的会让人想到春天里纯净甘泉的脸,但荼蘼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疼,她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死一般的孤独,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样,她控制不住的想走向他,这时,手机的振动将她拉回现实,等她拿出手机奔进大楼前她有匆匆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一个类似助理的男人正拿了一件衣服盖在他的腿上,手机的振动催促着她,“喂,陈总,我已经到楼下了,马上就到。”
      对方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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