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里的童话》落凄凄

7、第六章 揭晓记忆

　　天开始换上了灰暗的工作服，整片天空开始一塌糊涂地暗下来。
　　昏黄的路灯下，江霁舟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像他心里的着急那般惆怅。
　　他正不停地打着电话，手机一直欢快地唱着“你说了牵了手就算约定，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嘿，我……我来了。”我气喘嘘嘘地跑着。
　　“你在哪，怎么这么晚？”有些责备，可更多的是关心。
　　江霁舟亲昵地摸摸我那凌乱的头发，“以后要乖，不要乱跑了！”
　　一路上，在江霁舟的怀抱里，天开始凉的傍晚变得有些温暖，我也不像早晨那样害羞地低着头。
　　我想，以前的我一定习惯现在。所以，现在的我也要慢慢地学着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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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江霁舟并没有老实地将我护送到家，却把我带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不过，很美，有大海，有沙滩。
　　海风虽然吹拂得凉爽，可是三月份仍是有些小冷，不禁地缩了缩脖子。
　　江霁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很自然地披在我身上，
　　顿时一阵温暖从背部传来，像是暖炉，阵阵地泛着热气。
　　耳边传来轻轻地呢喃：“不要着凉了。”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江霁舟用他那修长的手，温柔地抚平着我那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我想告诉你我们的曾经，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吗？”
　　突然间，精神了许多，疲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期待占据了我整个眼球。
　　一直很想知道过去的一切，每每拨开记忆，却是次次留下失落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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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
　　我静静地听着，他静静地讲着。
　　他的眼睛很迷离，我想，他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一个个片段，追寻着过去。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从小，你就喜欢跟着我，我在哪你就再哪，小跟屁虫一个。邻居家的小伙伴总是说我这么烦，每一次跟他们玩，你都要闹，我妈和你妈嘱咐过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所以我只能跟你玩一些小儿科的洋娃娃。你看，你小时候就抓住我不放。小学，你一年级，我三年级，我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你回家，中午给你带饭盒。初中，你初一，我初三，我没有进步，每天的任务还是接送你回家，可是每一次饭盒都是你送给我。学校里的操场上有一棵榕树，你总是等我放学。高中，你高一，我高三，我们已经相爱了，校园里传得风风火火，由于家长出面，学校才不追究我们。现在，你高二，我大一，我的任务又开始回到了小学，初中的时候，负责接送你上下学。”
　　江霁舟轻描淡写地诉说，脸上却满是幸福。
　　可是，那种幸福在我的脑海里只能拼命地幻想，一个个片段，都是有意识地快速制造，哪天不去想它，就会慢慢淡忘。
　　最浪漫的事，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坐着摇椅，一起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
　　江霁舟像是一位孤独的老人，在大海边，跟着大海一起回忆曾经的一切，却是说给自己听。
　　“就这些，这么简单？我怎么会出车祸！？”
　　江霁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低下了头。
　　看不见他的眼眸，却发现他那绒毛般的睫毛已经碰到了脸颊上，深思着沉默。
　　“暖暖，那一次是一个错误。那天是你的生日，你非常开心，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你就变得很生气。我以为我送的礼物你不喜欢，可是你说不是。我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吧！？你打我，骂我，把我曾经送给你的天使娃娃扔给我，把我送给的生日礼物狠心地扔在地上。后来，你跑了，跑得很远很远，我想追上你，可是不要命的你，在车群里窜来窜去。一辆红色的轿车飞驶过来，当我抱住你的时候，还是晚了，你的头已经重重地撞在了轿车上。当时，我害怕，我不停地叫唤着你的名字，你不醒；我不停地摇晃着你的身子，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可是你闭着眼睛像沉睡中的婴儿。你醒了，深深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透看全似的，之后，你再也没醒来！”江霁舟激动地抱紧了我。
　　“不要再这样了，不要再这样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夏凌、籽熙有意地隐瞒，故意地避开。
　　这是一段痛苦的回忆，那些回忆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将江霁舟身上已经愈合的伤疤，一片一片地割下，直到鲜血淋淋。
　　原来，完美的江霁舟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这么恨他，发生什么了吗？也许，就如江霁舟说的那样，也许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永远都将成为秘密。
　　除非我恢复记忆。
　　此刻的我又开始害怕恢复记忆，我怕我记起以前的事，我会恨江霁舟，会吗？我不知道，只觉得，颈上有凉凉的东西。
　　“带好，不要再还给我，答应我，要一直带着！”
　　我低头看了看，是一个可爱的纯银天使男娃娃，可爱，纯真，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可爱的项链。
　　“喜欢吗？”
　　“恩！”
　　“这是高一时，我们在一起。在这个海边，你生日，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一个我一个，你带着天使男娃娃，我带着天使女娃娃，上面还刻着我们俩的名字。”
　　他指指自己的脖子，原来，他也有一个，是个天使女娃娃，她正笑咪咪地看着我。
　　这个天使女娃娃似乎是藏在江霁舟心里的心情变化器，因为，我看见他的心在微笑，我也笑了。
　　突然，在皎洁的月光下，江霁舟的脸变得有些红晕。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我着急地摸了摸他的头。
　　他抓住我的手，我们彼此之间近在咫尺，彼此之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各自的呼吸。
　　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慢慢地软了下去。
　　江霁舟的脸在我面前慢慢放大放大，激动地心早已狂乱不住，怦怦怦，我已不知道是我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就在他的唇要印上我的唇的时候，一个海浪扑来，把我们打得全湿。
　　真是奇怪，好端端的那个海浪怎么会这么大？
　　但狂乱的心仍就跳个不停，刚才软下去的心，随着海风的吹拂，慢慢地恢复。
　　江霁舟无奈地笑了笑，放开搭在我身上的手。
　　“暖暖，你高一时生日的那天……那天，我……我吻了你。”
　　虽然海浪声很大，可是我还是听见了。虽然在记忆里无法找寻这段回忆，可是我的脸比刚才更加红得发烫，这一次心开始彻底地喝醉酒似的，一时半会醒不来。
　　“啊！”我失声。
　　“怎么了？”江霁舟着急地问。
　　在海滩地不远处，站着一个男孩，貌似是今天在台阶上遇见的男生。
　　他怎么会在那儿！？他怎么会在那儿？！啊！难道他看见了那一幕？
　　尴尬的情愫，急躁地在空气中乱窜。
　　我的脸更红了。
　　“怎么了？”江霁舟脸上红色的晕已经退去，变成担心的皱眉。
　　咦，不在了，那个男生一眨眼就不在了。
　　“没事，看见我一个同学。”
　　“在哪？”江霁舟向四周环顾，“我怎么没看见。”
　　“他又一眨眼不见了，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异功能。”
　　“暖暖，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哪有人。沙滩上除了我们俩的脚印，还有谁的吗？”
　　我看了看，沙滩上的确明显地留着我们俩，两大两小的脚印，也许是我真的看错了。
　　“呵呵，我看错了！可能太紧张了吧！”
　　“你紧张什么，呵呵。”
　　江霁舟一脸坏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第一次吻你，你也是这样！”
　　我一把推开他，跑开了，对着他，对着大海，喊：“回去了，江霁舟！！！”
　　沙滩上，皎洁的月光洒在沙滩上，又多出了两对大大小小的脚印，海浪仍就翻滚着……
　　看错了，我是真的看错了，我怎么会看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