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里的童话》落凄凄

36、第三十五章 吻得心痛·离去 我尝到了血

　　离开童话的日子里，确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怎么像个活死人一样，在一堆没有生命的尸骨地里，行尸走肉地爬行。
　　伤过了，痛过了，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什么是苦，什么是甜，在我的字典里已经删除消失。
　　一个不完整的人，一个不是人的人，整天在这座没有生气的大学里，机械地上学，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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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湖边。
　　指尖微凉，天冷了些。
　　没有童话的日子已经第156天，春夏秋冬，天宫中的太上老君掌管的司南也随着日子的反反复复，转向了秋。
　　“暖暖，天凉了，多穿点。”
　　亦然坐在我身边，关切地提醒我。
　　“谢谢你，亦然。”
　　“暖暖，现在的你，开心吗？”
　　“怎么了，亦然。我挺好的。”
　　“是吗？别人看不出来，可是，我知道，你只是在装坚强。在周末的时候，你会一个人在草坪上，听八音盒。”
　　的确，有时候，只有听着那首“薄雪天心”，看着童话亲自为我定做的八音盒，已经疲惫不堪的心，才能得到一点安慰。
　　“暖暖，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说吧！”
　　“曾经，我也喜欢过童话。”
　　“啊！”
　　我失声了，当童话的名字透过我的耳膜，我的心就会下意识地抖一下。亦然喜欢童话，更是让我大吃一惊。
　　“暖暖，你不要惊讶。我曾经有段三年的爱情。他给过我快乐，给过我温暖。只是，在那辆大卡车撞向他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死去。直到有一天，看见了童话。他的天真，他的执着，他的可爱，跟我曾经的他真的好像好像。只是，每一次我追随着他的目光时，他的目光永远追随着你。痛苦，不是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而是我喜欢他，他却永远都不可能喜欢我。不管是童话，还是那个已经逝去的他，都没有办法喜欢我。所以，暖暖你比我幸福。”
　　微薄的月光下，湖里的月，宁静地倒影。
　　虽然亦然的表情平静如水，可是，她的话足足让那平静地水荡漾，足以让那水中月变得粉碎，就想现在她的心一样，无数瓣碎得苍凉。
　　“亦然，没事的，没事的。你的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一直在你身后保护你。”
　　我握着亦然冰凉的手，紧紧地不愿放开。多久，她的血管里一直留着像冰一样的血，真的，我能体会。
　　“所以，暖暖。生命还在继续，就应该好好活下去。现在的你，童话看了，会很伤心。”
　　现在的我，童话看了，会很伤心。
　　他的心还会痛吗？心脏移植手术成功了吗？他现在活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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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有过无数的幻想，还是无声无息地到来。可是，却是闹剧般地结束。并且，将我的灵魂一片一片地撕碎，然后，慢慢重生。
　　在图书馆，我已经习惯帮童话抢位子。每一次迷迷糊糊地睡着，都希望一醒来，睁开眼，童话在一边嘻哈哈地看着我。
　　可是，幻想还是幻想，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就像巫婆永远都不会成为王子身边的公主。
　　不停地写，不停地看。手累了，眼酸了，可以暂时地麻痹自己的思绪，麻痹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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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防备地被人拉着出去。
　　好熟悉的身影，好熟悉的温度，好熟悉的幽幽花香。
　　童话，已经168天不在我身边的童话，已经在过去的日子里突然消失在地球上的童话。今天，此刻，正拉着我，往外走。
　　安静的图书馆一偶。
　　他放开了我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不肯放开。
　　“童话，你怎么来了？你的心脏移植手术成功了吗？”
　　“为什么那一天突然离开，你不是答应我，让我等你回来吗？为什么之后再也没有回应，你知道吗？我想见你有多难。为什么换了手机号码，却不告诉我？为什么那天同意跟我在一起，又狠心地把我抛弃？为什么我和你的约定，你永远都不会遵循？你到底让我变成怎样，你才肯跟我在一起。”
　　他歇斯里地，把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问题，在这一刻，对着我通通释放出来。
　　脖子上的青筋，随着他的愤怒与悲伤，疯狂地跳动。他瘦了，脸部的棱角更加明显，清瘦的身材变得更加弱不禁风，似乎风一吹，他的身子像张纸片一样，随风飘荡。
　　他的瘦，让我的心变得好难过。童话，是不是心脏移植手术很辛苦？
　　“林墨暖，你快告诉我！”
　　“我，童话。对不起，忘了我吧！”
　　不能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如果他还未做心脏移植手术，让他知道这些，只会让他更痛苦。童话的心脏，本来就脆弱，不可以让他的心脏再多一份负荷。
　　心虚的我，低下了头。
　　忽然，童话牢牢地抱住我。带着愤恨、绝望、悲伤、无奈的吻，压了下来。他的齿碰到了我的齿，嘴唇处传来一阵阵疼痛。这是他的恨，如果这样可以让他发泄，我愿意承担。
　　舌尖的味蕾，尝到了血腥。
　　他的唇，他的舌，慢慢地停止，缓缓地放开我。
　　他的嘴上留着鲜红的血，红得刺眼，却越变越红。
　　“林墨暖，你让我变得好脆弱。”
　　原来，他的恨，对我始终恨不下去。即使，刚才有复仇的机会，却选择让自己痛，让自己流血，让自己承担一切。
　　然后，转身离去。
　　他的血还留在我的嘴唇上，舌上。
　　我尝到了血的味道，是痛苦。我却在一边，帮不了他。因为，他的命，我不能赌，我也赌不起。
　　他的血仍旧留着温度，是他内心火热的温度，任由它随风凝固，然后慢慢冷却。
　　“对不起，童话。你一定要好好的。”
　　心里默默地大声呐喊，现实却在不停地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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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在那一次以后，童话真的在我的世界里离开。
　　老师告诉我们，童话和Lisa都经校方同意，离开了XX中医大学。
　　从此，这个大学，变得更加淡白。回忆越来越少，触景伤情的东西，越来越少。
　　我也应该学着放手，不要再在童话的世界里一天天地枯萎，学会在没有童话的地方呼吸。
　　如果学着放弃，学着坚强，学着幸福。
　　这样，童话会不会，不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