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一过便是黎明》百年不更

9、澄清

　　他收拾着自己的碗筷想着刚才的事。
　　“他可是傻傻地把你当成兄弟的陆黎冥！”
　　这句话一直在程亦然脑子里回荡着，再想想陆黎被人围起来的样子。
　　他突然感觉到这件事对陆黎冥有很大的影响。他不想让他成为第二个顾梓夜，所以...他必须做出点什么！
　　饭后的时光总是那么适合散步。
　　晚霞打在了陆黎冥和何焕身上。两人沉默许久，一直从食堂到现在。
　　很快，何焕打破了这片宁静：“你…真的好了吗？”
　　“好多了…”
　　听着这死气沉沉的语气，鬼都不信，何焕能信吗？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转身就要回去找程亦然算账。说时迟那时快，陆黎冥直接拉住他的胳膊。
　　“你还要回去找他算账啊？”
　　“不然呢？要不是因为他你能这样？”
　　“噗。”陆黎冥有点想笑，“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啊，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看到陆黎冥笑了，何焕也放心了。他把袖子放下，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啊。”他勾了一下陆黎冥的鼻子，“从小胆小就不说吧，还会被吓到休克。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能放弃市里最好的高中吗？”
　　听到这话陆黎冥突然感觉到很自责，低下头说道：“抱歉啊何焕。”
　　本想逗他开心，谁知道还让他自责起来了。何焕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他摸摸他的头说道：“你怎么和以前一样傻啊，我都还没有怪你，你就先自己自责起来了。”
　　这句话让陆黎冥很不服：“你才傻呢！请放下你的手，傻子！”
　　“噗！好好好。”何焕一副宠溺的样子，看的直接想让陆黎冥揍人，他还真怕自己和何焕被别人说的乱七八糟的。
　　“对了，你…还抽吗？”
　　“不是，你怎么还记得呢？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要不是你，我能被陆姨吵吗？”
　　“我那可是正义的化身！”
　　对，确实是正义的化身！
　　初二的时候，陆黎冥去上厕所，正好逮着了何焕和别人一起抽烟。原本说好不告诉陆晴的，正所谓“正义的化身”刚回到家就翻脸不认人。让何焕挨了一下午的训。
　　“当初要不是我，你现在能那么健康吗？不知道烟里有致癌物质啊，亏你成绩那么好呢。”
　　……
　　这竟让何焕无言以对。为了转移话题，何焕直接看了看表说道：“行了，快上课了，走吧。”
　　果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未免会有相似之处。何焕拉起陆黎冥就是跑。
　　“诶，你到底是抽还是不抽了？”
　　“你难道还想看到我被吵啊？”
　　……
　　两人跑到班级门口就松开了手，这世道，太险恶了。
　　陆黎冥进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没看到程亦然的身影，难道去宿舍睡觉了？
　　他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静等老师讲课。谁知突然想起了一个广播声：“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高一(3）班的程亦然，我和陆黎冥同学的事，想必大家已经略有耳闻。再此我要声明，我和陆黎冥同学清清白白，并不是恋人之类越界的关系，只仅仅是兄弟。我并不是在狡辩和解释什么，我只是在描述一个事实。也请大家，不要单凭几句话、几张照片和一些偶尔的接触而造谣、传谣信谣，去影响他人的生活。谢谢。”
　　广播声停了。这沉稳的声音，很容易就能辨别是程亦然本人。顿时掌声笼罩着整个校园。
　　现实确实就是这样，只要有一点点的事情发生，哪怕没有发生过也会被添油加醋变成一件真的人命关天的大事。大部分人都会这样想。但又因为世界是相对的，所以如果有支持你的人，那么就一定有反对你的人。
　　像是瞌睡虫附身的程亦然，刚坐到位置上就睡起了叫。下午的课对他来说就和做梦一样，一下就过去了。
　　结果真的一下就过去了。
　　陆黎冥习惯性地叫程亦然起来一起去吃饭。这次，陆黎冥伸出手，程亦然并没有搭上去，而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见他这样，还是头一次。
　　“怎么？不想去吃饭？那我自己去喽~”
　　他刚转身就听到了那人的回应：“黎冥…对不起…我…”
　　“行了。”他转过身，温柔地说道：“没事啊，不都过去了吗？来，吃饭去。”
　　还是一如既往地伸出手，程亦然看着那脸庞，不由得又想起了躺在病房里的顾梓夜，他们，无论一颦一笑，还是一举一动都很像。就差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了。
　　他还是没有一丝犹豫地搭了上去。
　　那一刻，让他回到了他与顾梓夜在一起的日子。但他内心清楚，陆黎冥是陆黎冥，顾梓夜是顾梓夜，他们都是一个单独体。谁也无法代替谁，谁也无法成为谁，更何况，他们连认识都不认识。
　　一天将要结束，程亦然躺在床上冥想。
　　他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有时会把陆黎冥看成顾梓夜，难道就真的是因为他们的举止行为相似吗？还是太想顾梓夜，没有了精神依托的原因。
　　滴滴
　　微信的消息打破了他的冥想。
　　陆黎冥：亦然，明天周末去游乐场玩吗？
　　他刚想回复一个“随便”，冯晓发来了消息。
　　冯晓：你的小男朋友醒了，不过…他貌似很不开心
　　程亦然：嗯，谢谢，帮我照顾好他，明天我过去
　　这个消息让程亦然特别高兴，多的不说，但足矣让他忘记这几天的不愉快。
　　而那个“随便”就立马变成了“不了，周末有事”
　　陆黎冥：好吧，早点睡
　　陆黎冥放下手机，有点小失落。
　　滴滴
　　何焕：小黎冥周末有没有想好去哪？
　　这个消息来的猝不及防，让陆黎冥直接脱离了emo状态。
　　陆黎冥：我要去游乐场！
　　何焕：好好好，那就先睡觉吧，这都多少点了，晚安
　　陆黎冥发过去了一个比心的表情包。
　　他此时此刻非常高兴，因为有人可以陪他一起去游乐场了。
　　在这之前，陆黎冥还担心何焕会因为忙学业而没有空陪自己，所以就没有发消息给他。而现在不一样，何焕本人主动邀请！还用愁吗？完全不需要！
　　他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确实该睡觉了。但他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一直想着该如何规划好明天的日程。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这几天他也很疲惫。大大小小的事都发生在他身上，真的该睡一觉了……